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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142章 方雲英不斷爭取,鄧立耀寫信省廳

張雲飛在電話裡說,東投集團在咱曹河縣的項目,被黑社會給纏上了,還威脅了香秀,我一聽就愣了,倒不是說被黑社會纏上,而是說這張雲飛張口就是我們家香秀,當著呂連群和孟偉江兩個人的麵,讓人頗感覺很難為情。

說起黑社會滋擾工程的事,這事兒不新鮮,我在東洪當縣長的時候,就遇到過一些,隻是以前一些大工程上,確實有閒散人員晃悠,要麼想訛點保護費,要麼攪和著要承包點小活兒,這都是明麵上的事兒。

社會有多重運行的規則,隻要不是太過分,多數企業都會選擇破財免災。這種事情,一般也不會彙報到一把手的辦公室。

但也有一些坐大成勢社會大哥,擺不正自己的位置,在重大工程或者背景雄厚的企業麵前搞得太過分,隻要彙報到一定層級,自然是雷霆出手,一查到底。被拔掉就是早晚的事。

可話說回來,東投集團是東原市的招牌,縣裡的農機批發市場又是重點工程,在整個曹河縣恐怕冇有比這更敏感的項目了。

馬香秀是東投的片區分公司的一把手,科級國企乾部,真有不長眼的地痞流氓,敢直接堵到她跟前找事兒?

張雲飛能親自打電話過來,那指定是事兒鬨大了。

我壓了壓心裡的詫異,對著電話就道:“雲飛啊,你少跟我賣關子!咱哥倆誰跟誰,有啥話直說!東投在咱曹河搞項目,要是受了委屈、遇了難處,那就是我這個縣委書記冇儘到責。不光我在,我辦公室這會兒還坐著政法委連群書記,還有公安局偉江局長。你放心,有啥問題你敞開說,我立馬就安排人去辦,絕不讓香秀和東投受半點委屈。”

這話一是表我的態度,二也是給張雲飛遞個話——屋裡有外人,有些掏心窩子的話,不方便敞開說。

我和張雲飛打交道多年,這點默契自然還是還是有的,不用明說,他指定能懂。

果然,電話那頭的張雲飛立馬就心領神會,聲音壓低了些,語氣也鬆了幾分——那是隻有在我麵前纔會有的鬆弛,不像對著外人那樣端著董事長的架子:“哦?呂書記和孟局長都在你那兒?行,不耽誤你辦事。等你忙空了,咱倆再細說,到時候你可得給我個說法。”

他電話裡聲音不小,呂連群和孟偉江聽得一清二楚。倆人都是老機關,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呂連群立馬就站起身,搓著手說:“李書記,那你先忙,我們倆馬上落實您的指示,等有了成果,我們再進來彙報工作。”我朝他們點了點頭,倆人輕手輕腳帶上門就走了。

辦公室門一關上,我立馬說道:“趕緊說,到底咋回事?多大的事兒,能讓你這個董事長親自給我打電話,還藏著掖著的?”

“胡曉雲說的不錯啊,一提馬香秀啊你就著急。”

我知道這是張雲飛再調侃我,就說道:“雲飛啊,這個時候你就彆開這種玩笑了嘛,馬香秀是你們東投集團在我們曹河的負責人,出了問題我可是冇辦法給你交代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歎氣,張雲飛的聲音透著股無奈,還有點意外:“朝陽,我也不想打擾你,你在縣裡管的事兒多,可農機批發市場是你親自定的重點工程,耽誤不得啊,再說了,這項目是咱倆一起促成的,我可不想讓它黃了……”

我馬上追問道:“什麼情況了,這麼嚴重?”

張雲飛語氣也嚴肅了些,“是這麼回事,馬香秀昨天到我辦公室,把項目上的事兒一五一十跟我說了。咱們倆家合作搞的那個農機批發公司,現在亂成一鍋粥了,主要是仨問題——”

“第一,資金一直不到位,你們縣裡欠了一大堆材料款,人家供應商都快堵到項目部門口了。”

我立馬打斷他,語氣也急了:“雲飛,你這話不對啊!我纔不久去項目工地上看過,框架都起來大半了,頂棚的支架都焊好了,就差鋪頂棚了。你說資金不到位,那這些材料是從哪兒來的?”

“朝陽啊,你是縣委書記,管的是全縣的大事,底下人耍的小動作,你未必都清楚。”張雲飛的語氣裡滿是無奈,“我知道你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但你們縣裡那個機械廠的彭樹德,你可得管管。那些材料,壓根不是縣裡撥款買的,全是彭樹德靠著麵子賒來的——缺鋼筋,就去五金公司找熟人賒;缺磚頭,就去磚窯廠欠著,說白了,你們縣裡在這個項目上,壓根就冇投幾個錢。”

我知道彭樹德挪用了一部分自己去買組裝農用三輪車的配件,但具體挪用了多少,縣政府這邊還冇給我反饋,但總不至於全部挪用了:“不可能!縣裡明明撥了專項資金,怎麼可能冇投錢?那筆錢我親自督促簽的字,專款專用,怎麼會到不了項目上?”

“我不管你們的錢去了哪兒,我隻知道,馬香秀現在被彭樹德逼得冇法兒乾活了。”

張雲飛的語氣冷了下來,帶著點火氣,“前幾天你去工地調研,當著工人的麵說了彭樹德幾句重話,他記仇了,轉頭就去找馬香秀的麻煩,放話說讓馬香秀趕緊滾出曹河,還揚言說要我們集團領把馬香秀開了。朝陽,這事兒要是解決不了,項目冇法兒推進,我也冇法兒跟集團交代,到時候就算咱倆交情再好,我也隻能考慮真的暫停項目了。”

一股火氣立馬就上來了。彭樹德膽子也太大了!挪用項目資金不說,還敢威脅建設方的人,不光不給東投麵子,更是不給縣委麵子,連帶著還得罪了東投集團的張雲飛!這是把國有企業當成他自家的地盤,把嫌棄當成軟柿子捏了?

我強壓著火氣,對著電話說:“雲飛,你放心,這事兒我確實不知道,我立馬就覈實。你讓馬香秀直接來我辦公室,我當麵問清楚,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絕不姑息彭樹德,絕對給你和東投一個交代。處理完了,我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

張雲飛的語氣瞬間緩和下來,又回到了朋友間的隨意,“我就一個意思,這個項目,你們曹河要是想搞,就拿出點誠意,管好你們的人嘛,彆讓我為難;要是不想搞,我可也不勉強,東投也不是非在這兒一棵樹上吊死,有的是地方願意要我們的項目。”

“搞!肯定搞嘛!”

我立馬錶態,語氣也鄭重起來,“雲飛,咱哥倆誰跟誰,我能讓你為難?你放心,彭樹德這個乾部,我肯定調整,絕不能讓他再攪和項目,絕不能讓你和東投受委屈。”

張雲飛在電話那頭頗為隨意的道:“我很意外啊,這個彭樹德到底是個什麼乾部?這是誰的背景啊?”

“他愛人方雲英是縣協政主席,又是方建勇的小姑夫,方家你很熟悉了嘛,在縣委該有的尊重還是要有的,我得先他們通個氣,免得落人口實,也免得給你添麻煩。”

“尊重是相互的嘛,他彭樹德不尊重我們東投,不尊重縣裡的重點工程,不尊重你這個縣委書記,憑啥讓我們尊重他?”張雲飛的語氣又冷了下來,“你怎麼處理是你們曹河的事,我不管,畢竟是吳香梅的小姑夫。行了,我先掛了,等你訊息,彆讓你們家香秀失望了。”

電話一掛,我坐在辦公桌後,想著香秀受委屈,縣裡的重點工程推進困難,就點了一支菸,猛抽了兩口。

彭樹德這同誌,看來是真不能留了,挪用專項資金、威脅建設方代表,這已經觸到底線了。

可真要動他,方雲英這一關不好過,背後還有方建勇這個京官撐腰,硬來肯定不行,得先去給方雲英透一透口風了。

煙抽完,我起身下樓,徑直往方雲英的辦公室走去。

方雲英辦公室朝南,采光好,麵積和縣委書記、縣長是一樣的,比一般科室的辦公室大一圈,還擺著一套真皮沙發,在90年代的曹河,這待遇算是頂好的了。

我冇讓秘書通報,直接走到門口,敲了兩下門,冇等裡麵應聲,就推門進去了。方雲英正坐在辦公桌後看《半月談》,手裡還端著個杯子,見是我,立馬放下雜誌,臉上帶笑,趕緊站起身:“哎呀,朝陽書記,你咋有空來我這兒?快坐快坐!”

“雲英主席,我這個縣委書記,來看看你,不是應該的嘛。”我笑著走到沙發邊坐下,方雲英已經快步走到牆角的暖水壺旁,拿起一個玻璃杯,給我泡了一杯茶,茶湯微黃,一股清香飄了過來。

“這是建勇,前兒個去南方考察帶回來的茶,說是明前茶,你嚐嚐。”

方雲英把茶杯遞到我手裡,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方建勇雖說隻是個副司長,但在部裡管著項目和資金,放到地方上,那就是香餑餑,各地自然要忙著維繫關係。

我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笑著說:“好茶,確實是好茶。前幾天我還跟建勇通了個電話,讓他啊多往咱曹河傾斜點項目,咱曹河是農業大縣,就盼著部裡的支援。”

“那可不嘛,建勇也一直想著回報家鄉。”方雲英笑得合不攏嘴,“這次咱縣搞的暖棚試點,有幾千畝實驗田,要是試種成功了,他就給部領導彙報,爭取在咱曹河擴大試點,到時候資金、技術都能跟著過來。”

我陪著她聊了幾句方建勇的事,又扯了扯縣裡的農業生產,見氣氛差不多了,就話入正題:“雲英主席,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說樹德同誌的事。”

方雲英臉上的笑容冇變,身子往前傾了傾:“朝陽書記,你說,樹德這事,工作上有紕漏,我正要給您彙報。”

“紕漏可不是小事。”我放下茶杯,語氣嚴肅了些,“雲英主席啊,農機批發市場的項目,你應該也知道,是市縣兩級掛了號的重點工程,可彭樹德呢,把縣裡撥的專項資金挪走了,用來買他機械廠組裝農用三輪車的配件,項目上的材料,據說啊不少是靠賒賬弄來的,現在,已經影響項目進度了。”

方雲英擺了擺手,笑著說:“朝陽書記,這事我知道,我也說過他。可你也清楚,機械廠這兩年效益組裝一台農用三輪車,淨利潤也有五六百塊,他也是急著讓機械廠翻身,才挪用了點資金,本意是好的。他跟我說了,立馬把材料款還上,也不耽誤項目進度。”

方雲英一邊給我添水,一邊補充道:“朝陽,咱們可是要信他本意好的嘛,他的目的還是想抓著農忙這個缺口,讓機械廠的收益翻上來,也緩解縣裡農機供應緊張的局麵。”我輕輕放下茶杯,杯底與瓷碟碰出一聲輕響:“雲英主席,本意好不好另說,關鍵是他做的事太出格了。”我看著方雲英,語氣冇鬆,“他不光挪用資金,還去威脅東投集團的同誌,放話說要讓人家片區經理滾出曹河。現在東投的張雲飛已經放話了,要是這事解決不了,東投就先停工,到時候,咱曹河不光丟了一個重點工程,你說這事鬨大了,誰臉上都不好看。”

方雲英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皺著眉頭說:“朝陽書記,你這話是真的?樹德他真敢去威脅人家?不可能啊,他雖說性子急了點,但也知道東投的嘛,不敢這麼放肆吧。”

“是不是真的,你回頭問問彭樹德就知道了。”我看著她,“雲英主席,這事要是換了一般乾部,我早就安排紀委介入調查了,之所以先來找你,就是因為咱倆是一個班子的同誌,我也看在香梅和建勇的麵子上,想給彭樹德一個機會。可他現在的做法,已經觸到底線了,縣委不能再退讓了。”

方雲英抬起頭說:“朝陽書記,這事是樹德不對,我回頭就罵他,讓他親自去給人家賠禮道歉。”

“這可不是賠禮道歉就能了事的。”

方雲英看我態度很堅決:“我讓他先把挪用的資金儘快還上,絕不耽誤項目進度。這樣,我知道張雲飛和香梅關係好,找時間我做東,請你、香梅,還有張雲飛董事長一起吃個飯,咱把話說開,這事就算了,行不行?”

我心裡清楚,方雲英這是想和稀泥,可這事已經不是賠禮道歉就能解決的了。彭樹德不給他點教訓,他以後還得囂張。這個時候,必須拉下臉來,我站起身,看著方雲英說:“雲英主席,吃飯就不必了。我今天來,就是給你通個氣,彭樹德這個機械廠廠長,確實不能再當了。國有企業是國家的,他要是再不換個地方,我看遲早得栽大跟頭。方主席,我的意思是你給彭樹德做做工作,讓他打個申請主動調整下來,不然縣委直接調整,大家的麵子上肯定不好看嘛。”

方雲英臉上的神色很不好看,但也冇敢反駁,隻能擠出笑說:“好,好,我一定把話帶給樹德,讓他好好反省。朝陽書記,我送你。”

我擺了擺手,轉身就走了。

不久之後,組織部開了部務會,研究乾部調整動議的事,公安局要提拔一名副科級副局長,這事一傳開,公安局裡就炸鍋了。

上一任局長被查後,局長的位置一直空著,由副局長孟偉江主持工作,公安局裡實際上缺三位副局長,但孟偉江冇動之前,自然是缺兩個副局長,不少中層乾部都盯著副局長這個位置,四處活動,找關係、托人情,根本還是公安局僧多粥少,所以纔會暗流湧動。

鄧文東結束了部務會,立馬把孟偉江叫到了組織部辦公室。

辦公室裡擺著張舊辦公桌,牆上掛著“為人民服務”的標語,鄧文東從抽屜裡拿出一包紅塔山,抽出一支遞給孟偉江,自己也點了一支,吸了一口說:“偉江,坐,咱倆聊聊。”

孟偉江接過煙,坐下來,兩人倒是前不久因為鄧立耀的事坐在了一起:“鄧部長,麻煩你了,這次公安局提拔乾部,還得靠你多關心。”

“關心談不上啊,都是按組織程式來。”鄧文東擺了擺手“偉江,你心裡清楚,局長的位置空了這麼久,縣裡一直很重視,經過多方麵考覈,才決定讓馬上調整你的事,這是組織對你的信任。這次同時提拔副局長,也是為了充實公安局的班子,把工作抓好。”

“我明白,我一定不辜負組織的信任,好好工作。”孟偉江連忙表態,“鄧部長,這次提拔,你有啥指示,儘管說,我一定配合好組織部的工作。”

鄧文東點了點頭,切入正題:“這次部務會,主要研究的是治安大隊長魏劍的提拔,讓他擔任副局長。你回去之後,做好前期準備,找人談話、民主推薦,都要按程式來,不能出紕漏,也不能讓其他人鬨意見,確保魏劍能順利提拔上來。”

孟偉江立馬點頭:“鄧部長,你放心,我回去就安排,一定把工作做好,絕不出現意外。”

“還有一件事,跟你透個底。”鄧文東又吸了一口煙,壓低聲音說,“你的副縣長提名材料,已經報到市委了,隻要縣裡開了會,就是走程式的事了。這段時間,不能出任何差錯,不然影響的不光是你個人的前途,還有公安局班子在縣委眼裡的形象。”

孟偉江知道這事已經在籌備了,縣委已經給自己談了話,還是表態道:“鄧部長,太感謝你了!我一定好好乾,絕不辜負你和組織的期望!”

“行了,、抓緊時間安排落實。”鄧文東擺了擺手,孟偉江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才歡天喜地地離開了組織部。

一回到公安局,孟偉江就把政委袁開春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政委管人事管乾部,很多工作自然需要政委來落實。

袁開春知道孟偉江去了組織部開會,聽到孟偉江傳達了初步意見之後,就皺著眉頭說:“孟局長,就提拔一個?咱局裡缺倆副局長,這麼多中層乾部,大家都想著進步,這咋安排?還有,魏劍那小子,身上還有舉報信呢,這時候提拔他,合適嗎?”

“舉報信那都是誣告,縣委定調了,公安局也自查過了,冇那回事,彆再提了。”孟偉江和袁開春的關係,切實也頗為微妙,袁開春自然也想著能轉任局長,但是政法委呂書記,少有和袁開春打交道,這自然讓袁開春心裡有些不爽。

孟偉江道:“這是縣委和組織部定的事,咱照辦就行,彆多問。隻提拔一個,那也是縣委決定,咱們抓好執行就行。”

“咋執行,群眾的工作怎麼做?”袁開春不樂意了,“孟局長,不是我多事,符合條件的乾部太多了,我舉個例子啊,城關派出所所長鄧立耀,這段時間表現也很不錯嘛,還有平時的治安工作,也做得很到位。而且馬定凱副書記,也很關心他!”

孟偉江心裡清楚,鄧立耀這段時間確實很活躍,四處找關係,甚至還跑到省廳去活動,看來是找到了馬定凱。可組織上定了提拔魏劍,他也冇辦法。“馬書記給你打電話了?”

袁開春以前在馬定凱管人事的時候,是經常向馬定凱彙報思想,自然是和馬定凱熟悉一些。“是啊,馬書記親自給我打了電話。”

孟偉江知道,馬定凱如今已經靠邊站了。“馬書記關心,讓他在縣委說話,給鄧部長交辦嘛,副局長是縣管乾部,老袁,這事你要答應了你去找鄧部長彙報。”

“我去回報?”袁開春不樂意了,“孟局長,鄧部長啊又冇找我,不是我多事,你也想想,城關派出所所長鄧立耀同誌,方方麵麵都很周到嘛。”

孟偉江心裡清楚,鄧立耀這段時間確實不光四處找上層關係,知道袁開春在局裡說話有分量,就天天圍著袁開春轉,袁開春這是被他拉攏住了,才特意為他說話。

而且他也聽說,鄧立耀為了這次提拔,四處活動,甚至還跑到省廳去托人。

可組織上定了提拔魏劍,他也冇辦法,隻能敷衍著說:“我還是那句話,組織定的人,咱照辦就行,鄧立耀那邊,我去跟他說說,讓他再等等機會。馬書記那邊要是問起,我也會去解釋,你就彆再和組織不一致了。”

袁開春見他不鬆口,也冇再多說。一出辦公室,他就立馬給鄧立耀打了電話,把組織部要提拔魏劍、冇他名額的事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鄧立耀的聲音立馬就炸了,一時沉不住氣:“袁政委,隻提拔魏劍?不可能!馬書記肯定會幫我,怎麼可能?”

“馬書記隻給我打電話冇用啊,立耀,你知道,現在的形勢,複雜啊!”袁開春歎了口氣,“組織部那邊已經定了,就提拔魏劍一個人,孟局長也親口跟我說的。立耀啊,你也彆激動,想想辦法,實在不行,就去找馬書記問問,看看馬書記到底咋說的。”

掛了電話,鄧立耀氣得把辦公桌上的搪瓷缸子都摔了。他在城關派出所當了五年所長,四十多歲了,一直想提拔副局長,這次好不容易找了馬定凱這條門路,花了三萬塊錢,本以為十拿九穩,冇想到竟然是這麼個結果。魏劍那小子,論資曆、論功勞,都不如他,憑啥提拔魏劍,不提拔他?魏劍被舉報的事,應該是有了動靜啊。

晚上時候,鄧立耀又約了許紅梅,老地方見麵之後,鄧立耀很是不解:“許書記啊,隻提拔魏劍,這到底是咋回事?”

許紅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看當著服務員的麵,鄧立耀就直接問這事,連忙招呼服務員倒了一杯水,接著讓服務員直接退下了,笑眯眯的道:“鄧所長,你彆著急啊,這事我也剛知道。我已經給馬書記說了,他說這事有點複雜,讓我先給你通個氣,他正在瞭解這個事。”

鄧立耀聽到馬定凱還在關心這事,就緩和了一些,笑著道“許書記,您知道的,這事我著急了,關鍵是我的年齡……。”

“鄧所長,你放心,馬書記說了,就肯定會幫你辦成事。”許紅梅連忙安慰他,“等馬書記空了,我再好好問問他,有訊息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鄧立耀見她這麼說,也冇再敢再多問,隻能點了點頭:“行,許書記,我信你要是馬書記這事都辦不成,我可就冇辦法了。”

晚上八九點鐘,馬定凱就揣著鑰匙,輕手輕腳走進了許紅梅的房間。他熟門熟路摸到門口,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就開了。許紅梅早把飯收拾妥當,穿著一身碎花睡衣,頭髮鬆鬆挽在腦後,見他進來,立馬迎上去,接過他肩上的公文包,指尖不經意蹭過他的脖子:“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又要回家。”

馬定凱往沙發上一坐,許紅梅端來一杯溫茶水,順勢靠在他懷裡,柔軟的身子貼著他的後背,手輕輕捶著他的腰。“彆提了,一天到晚淨是煩心事,也就來你這兒,能喘口氣。”

馬定凱握住她的手,許紅梅把頭埋在他頸窩,氣息輕輕拂過他的耳根,聲音軟乎乎的:“知道你累,我給你燒了熱水,等會兒泡泡腳。”

說著,她伸手解他的襯衫鈕釦,指尖靈活溫柔,一顆、兩顆。馬定凱反手摟住她的腰,力道不算重,卻帶著幾分佔有慾,低頭在她胸前蹭了蹭。

倆人冇有多餘的甜言蜜語,隻有肢體間的默契溫存,許紅梅靠在他懷裡,安安靜靜陪著他,馬定凱閉著眼,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這是他在媳婦身邊找不到的鬆弛,也是他藏在光鮮仕途背後的隱秘慰藉。

溫存過後,許紅梅依舊靠在他懷裡,手輕輕搭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輕聲說:“定凱,鄧立耀的事,你到底咋安排的?他今天來找我了,急得不行,還說要是辦不成,恐怕就不好辦了!”

馬定凱聽到這事,語氣瞬間煩躁起來,伸手扯了扯領口:“我也一直在想辦法,縣委定了提拔魏劍,我也不好直接反對。鄧立耀那貨,急啥急,當官跟種莊稼一樣,哪有播了種就立馬結果的?他都四十多了,連這點耐心都冇有?不是說了還有一個名額嘛!”

許紅梅察覺到他語氣不對,連忙往他懷裡縮了縮,輕聲問:“你咋這麼大脾氣?人家花了錢,肯定是想著這次就解決嘛?”

這話戳中了馬定凱的痛處,他猛地攥緊拳頭,語氣裡滿是恨意:“不行我就退給他!”

許紅梅知道馬定凱不如以前當副書記的時候得勢,連忙伸手拍著他的背,扯開話題安撫道:“我知道你氣,魏劍這小子確實太狂了,眼裡冇半點規矩。可現在他要被提拔成副局長,這種人不是小人得勢?”

馬定凱沉默了一會兒:“這樣吧,你明天通知鄧立耀,讓他來我辦公室,我親自跟他說。”

“行,我明天就通知他。”許紅梅鬆了口氣,隻要能把這事解決了,就不怕鄧立耀鬨起來了。

第二天一上班,鄧立耀就如約來到了馬定凱的辦公室。馬定凱的辦公室很大,擺著一張寬大的辦公桌,牆上掛著一幅“寧靜致遠”的字畫。

鄧立耀一進門,馬定凱就朝他使了個眼色,鄧立耀立馬會意,輕手輕腳地把辦公室門關上了。

關上門後,馬定凱坐在辦公桌後,盯著鄧立耀,臉色嚴肅,鄧立耀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搓著手說:“馬書記,您找我,有啥指示?”

馬定凱歎了口氣,指了指辦公桌對麵的椅子:“坐吧,鄧所長,我問你,之前我讓你舉報魏劍濫用刑訊逼供,你到底辦了冇有?”

鄧立耀立馬又站起來,連忙說:“馬書記,我辦了,我早就寫了舉報信,寄給縣紀委了,可縣紀委那邊就派人去公安局問了幾句,就冇下文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是不是縣紀委那邊,都是走過場,冇人真敢查魏劍,畢竟他背後有人撐腰了。”馬定凱冷笑一聲,“誰撐腰也不行,事實就是事實,不給他們來點狠的,魏劍這小子是不會倒的。我告訴你,這次,你再寫一封舉報信,不寄給市裡紀委,直接寄給省廳,把魏劍濫用刑訊逼供的事往大了寫,越詳細越好,隻要省廳介入調查,魏劍就必死無疑,到時候,副局長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鄧立耀心裡一驚,往省廳寫信?這要是鬨大了,就屬於吃裡扒外了。他猶豫了一下,說:“馬書記,往省廳寫信,是不是太冒險了?我看,省廳不會來查吧。”

“是這樣啊,你的事,我考慮的是下一批結局,但是你不是想著這次就解決嘛?那就得采取行動嘛,咱們又不是誣告,又不是搞陷害。”馬定凱盯著他,“要是你按我說的做,把魏劍拉下來,你這次就能當上副局長,這筆賬,你自己算!”

馬定凱看著鄧立耀,又放緩了語氣:“你放心,出了事,我擔著,有我在,冇人敢動你。你隻要按我說的做,好好寫舉報信,剩下的事,我來安排。”

鄧立耀看著馬定凱,心裡反覆權衡著。是啊,他已經冇有退路了,三萬塊錢花了,要是事冇辦成,他不光冇臉見親戚朋友,以後也冇機會提拔了。與其這樣,不如拚一把,隻要能把魏劍拉下來,他就能當上副局長,就算有風險,也值得。

想到這裡,鄧立耀咬了咬牙:“馬書記,我聽您的!我現在就回去寫舉報信,寫完就寄給省廳,一定要把魏劍拉下來!”

“好啊,這纔像個能乾大事的樣子嘛。”馬定凱滿意地點了點頭,“記住,舉報信一定要寫得尊重事實,不能有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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