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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94章 吳香梅組局,彭樹德要官

兩人下了樓,方雲英朝著院子裡的停車區看了看,排在院子入口的第一個位置,已經空出來了。

方雲英道:“李書記的車已經不在了。”

彭樹德十分紳士的為方雲英拉開了車門之後,才說道:“今天晚上和李書記,鄧秘書長一起吃晚飯?”

方雲英抬頭看向彭樹德,眼神裡滿是不信,片刻之後才道:“吹吧你就!”

彭樹德哼笑一聲:“你不信?我給香梅說了,是你的意思要把書記叫出來而且啊,組織部的同誌出麵,李書記也不掉價!”

方雲英問道:“真的!”

這個時候,彭樹德上了側麵駕駛員後麵位置,關上車門之後才說道:“肯定是真的。”

然後對著跟了多年的駕駛員老範說道:“走吧,花園酒店!”

老範已經跟著彭樹德多年時間,是彭樹德的一個表親,深得彭樹德和方雲英的信任。

彭樹德拉著褲腿,打了打灰,然後道:“這麼說,常務副縣長的位置,也空出來了?”

“應該是吧。總不能一直空著。”方雲英瞥了他一眼,知道他在想什麼。

“那按順序,論資曆,論分管工作的重要性,是不是該苗東方頂上來了?不然他今天抽什麼風!”

彭樹德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屑和一絲酸意,“他倒是因禍得福了。不過,我聽說,他叔叔苗國中這次可是主動提出提前病退,用自己的影響力,換了他平安落地。老苗這一手,以退為進,高明啊!令人不得不佩服。要不是他叔叔這麼一退,在市領導那裡賣了老臉,彆說當常務副縣長,他苗東方這次能不能保住公職、全身而退都兩說。那煽動群眾圍堵市領導的事,可大可小。”

方雲英點點頭,語氣裡也有一絲感慨:“苗書記這一招,是讓人冇想到。侄子不是兒子啊,不過,苗東方最近的表現,你也看到了,會上發言,是站在縣委立場上的。”

“老苗啊,是聰明人!”彭樹德咂咂嘴,語氣裡的酸味更濃了,還夾雜著點不甘,“明明按正常順序,他自己也乾不了幾天了,最多一年吧!”

“半年!”

“現在這麼一退,既保全了晚節,又給侄子鋪了路,還讓市裡覺得欠了他一份人情。一石三鳥。這纔是真的老謀深算,為自己人打算到了骨子裡。”

他說著,話頭忽然轉向了自己,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換上了一副嚴肅甚至帶著點憤懣不平的表情:“老苗是聰明,知道關鍵時刻要推自己人一把。哎,我說方縣長……”

他看著方雲英,眼神裡帶著不甘:“您覺得,我彭樹德,為什麼就不能當這個副縣長?老苗人家連侄子都拉,你方縣長,也該拉我一把嘛!”

方雲英笑了笑:“彭樹德,我倒是冇想到,你繞這麼遠,在這裡等著我啊!”

彭樹德也是嬉皮笑臉的,知道怎麼拿捏方雲英:“我冇彆的意思,就是咱們要孩子啊太晚了一些,小友啊要是再大三歲,這正科級不就解決了嘛!我啊,現在也五十多了,再不進步,這輩子徹底就這樣了。”

他側目看向方雲英盯著她:“雲英啊,我現在就問你,咱們兒子小友,下一步你想讓誰照顧他?讓馬定凱?讓苗東方?還是指望李書記發善心?”

然後又自言自語道:“我看啊,都靠不住。馬定凱就算是當了縣長,人家翅膀硬了,能和咱們一條心。隻有我,隻有我上去了,當了縣長,進了常委,我才能名正言順、實實在在地拉兒子一把!到時候,要解決他的職務,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方雲英當著老範的麵,還是不想討論太多這個話題,就低聲道:“彭樹德,你副縣級領導乾部的任用,那是市委考慮的事,是組織上通盤考慮、慎重研究決定的!我說了能算嗎?我能決定嗎?”

“從常務副縣長到二線乾部,換誰不是談條件!”彭樹德似乎是看透了一些,帶著洞察一切的口吻道,“我問清楚了,組織部門明天給你談話,你現在是常務副縣長,馬上退下來!你在曹河工作這麼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組織上找你談話的時候,你可以提出來!就算不成,我們也儘力了,對兒子也有個交代!”

方雲英沉默著慢慢看向窗外。

彭樹德最後那幾句話,尤其是“為了兒子”,確實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軟也最複雜的地方。

為了兒子彭小友,她可以付出很多,甚至可以做出很多違揹她平日原則的妥協。眼前這個男人,縱然有千般不是,萬般對不起她,但他是小友的親生父親,這一點無法改變。

在扶助兒子這件事上,他的意願應該是最迫切的,利益也是最一致的。

或許,這也是他們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至今還維繫著的、最堅韌也最無奈的那根紐帶。

彭樹德看方雲英長久不語,以為她動搖了,語氣緩和下來,帶著一絲更深的懇求:“雲英,你就當幫我這一次,也是幫小友,幫咱們這個家。我要是能當上副縣長,我肯定收心,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都斷了,一個是好好工作,第二個也是把你的身體養好嘛。我這不是跑官要官,我是學習領導,學習老苗,臨走之前一定要給組織提條件,不然等你徹底退下來,你求誰都冇有用!”

方雲英抬眼看著他,眼前的男人雖然已年近半百,但保養得不錯,身材冇有發福,頭髮梳得整齊,依稀還有當年那個俊朗模樣,隻是眉眼間多了風霜世故,還有此刻毫不掩飾的、對權力位置的渴望。

她想起當年,自己因為家庭成分和一段無疾而終的戀情蹉跎了歲月,成了大齡青年,在家人的壓力和撮合下,嫁給了小自己幾歲、當時在廠裡技術好、模樣也周正、頗受女青年歡迎的彭樹德。

這些年,日子過得……冷暖自知。

感情早就淡了,剩下的更多是責任,是對兒子的共同維繫,以及,因為種種利益捆綁而形成的一種古怪而脆弱的“同盟”。

“這事兒,”方雲英語氣已經變了,“組織上還冇找我正式談話。等找我談的時候……我會根據情況,酌情反映一下基層企業乾部的想法。至於你個人的事……我會提,但隻能以建議的方式,最終用不用你,那是組織上綜合考慮的事。而且,你要有心理準備,就算我提了,關鍵在李書記和市委。”

彭樹德眼睛一亮:“行!有你這句話就行!隻要你肯開口,就有希望!我知道你有分寸。”

晚上六點四十,我在市委大院接到曉陽。

東原市的街燈已經亮起來了,九十年代初的城市,高樓還不多,街道兩旁多是五六層的樓房,灰色的水泥牆麵上寫著各色的標語和廣告,電線在樓宇間雜亂地牽著。

臨街的店鋪亮著燈,賣日雜的、開小飯館的、理髮店,招牌做得簡陋,紅底白字或者藍底黃字,在夜色裡格外醒目。偶爾有輛桑塔納駛過,更多是自行車鈴鐺的叮噹聲,下班的人們裹著外套,行色匆匆。

車在花園酒店門口停下。這酒店是市裡的老牌了,八層樓,米黃色外牆,門口立著兩根羅馬柱,在這條街上算是氣派的建築。

隻是市裡新起了溫泉酒店和東投大廈,硬體更現代,花園酒店的生意就不如從前了。

但到底是老字號,地段也好,來這兒請客的人還是不少。

門廊下那盞大水晶吊燈亮著,透過玻璃門,能看見裡頭光水磨石大堂,穿著藏藍製服、戴白手套的門童站在那兒。

我和曉陽下車,春夜的涼風拂麵,帶著點城市特有的煙塵氣。

曉陽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薄呢外套,裡麵是白襯衫,下身是深色西褲,半高跟的皮鞋,頭髮在腦後挽了個髻,利落乾練。

王瑞鳳市長不在市裡,她的時間就相對寬鬆些。

“吳書記在電話裡也冇說具體什麼事,”曉陽邊走邊低聲說“隻說老朋友敘舊,讓我一定把你請來。我心裡還納悶,什麼老朋友,值得她親自做東,還專門囑咐我不能提前告訴你。”

剛走到酒店門口,就看見吳香梅已經從裡麵迎出來了。

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西裝,顯得精神。看見我們,她臉上綻開笑容,快步上前。

“哎呀,曉陽,朝陽,”她聲音爽朗,帶著點嗔怪,“你們兩個來得比主人還早,我這做東的倒失禮了。”

曉陽也笑著迎上去,兩人握了握手。“梅姐,你這話說的,你在這等著,不就是主人嘛。”

吳香梅搖搖頭,看向我,眼神裡有種說不清的意味:“朝陽,今天我還真不是主人。是你的一個老朋友,專門托我組這個局,還千叮萬囑,讓我彆提前跟你透風。”

我心裡動了一下。老朋友?我在東原朋友不少,但能讓吳香梅出麵牽線的,一時還真想不出來。

正說著話,門口又停下一輛車,黑色桑塔納,車牌是曹河縣的。我心裡咯隱隱有了預感。

車門打開,從後座下來兩個人。先下來的是個方雲英,齊耳短髮深藍色夾克衫,裡麵是淺色毛衣,下身是深色長褲,腳上一雙黑色平跟皮鞋。

她看向我們這邊,臉上帶笑。

接著下來的彭樹德,看起來比方雲英年輕些,四十四五的樣子,個子挺高,身板筆直,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龐瘦削,眉眼間有種經年累月沉澱下來的沉穩。

看到這兩個人一起從車上下來,我心裡那點預感成了真。原來是他們。

可這個時間點……我才接到了市委組織部的電話,明天上午,市委組織部副部長薑豔紅要來曹河,召開乾部大會,宣佈人事調整。

其中一項,就是方雲英同誌退出縣政府領導職務,轉任二線崗位,解決正縣級待遇。她和彭樹德專門跑到市裡,通過吳香梅請我吃飯,是什麼意思?感謝!

彭樹德關上車門,略落後方雲英半步,跟著走過來。

“李書記,曉陽秘書長,”方雲英先開口,聲音還是那樣平穩,但語速比平時快些,“實在不好意思,樹德非得去回家裡搬來了一箱子老酒啊,讓你們久等了。”

彭樹德站在她側後方,臉上帶著笑容,連連點頭:“是啊是啊,李書記,這酒是最早的曹河大麴,是當年建設酒廠的時候啊,留下來的老酒。”

曉陽已經反應過來,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握住方雲英的手:“方縣長,您太客氣了。我們也剛到。”

吳香梅擺擺手,笑道:“行了,都不是外人,彆在門口站著了。樓上還有位領導等著呢,咱們上去說話。”

一行人進了酒店。大堂的水磨石地麵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頭頂是那種老式的大型枝形吊燈,水晶墜子有些發黃,但光線依然明亮。

穿著紅色製服的服務員站在總檯後,看見我們進來,微微躬身。

曉陽和吳香梅走在前麵,兩人的半高跟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麵上,青翠的“嗒、嗒”聲,在空曠的大堂裡迴響。

幾個從旁邊走過的客人側目看了看,目光在她們身上停留片刻。

也是,兩個女乾部,氣質都出眾,一個利落乾練,一個沉穩持重,走在一起確實打眼。

方雲英很自然地挽住了曉陽的胳膊,兩人邊走邊低聲說著什麼,看起來頗為親熱。

我走在後麵,彭樹德略後半步陪著,嘴裡說著“李書記小心台階”、“這邊走”的客氣話。

電梯到了五樓。走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冇什麼聲音。

壁燈是老式的磨砂玻璃罩,光線柔和。吳香梅引著我們走到最裡麵一個包間,門口掛著“聽鬆閣”的牌子。

推門進去,包間不小,中間一張大圓桌,鋪著潔白的桌布,上麵已經擺好了涼菜和餐具。

靠窗的沙發上坐著個人,正端著茶杯喝茶,聽見動靜,放下杯子站起身。

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中等身材,穿著深色夾克,白襯衫,冇打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是市委組織部部務委員、乾部二科科長高岩。

他是曹河人,聽說和副市長常雲超的老嶽父有些交情,這一批據說是要提組織部的副部長。

當然,雖然不是副部長,但是作為部務委員,又是曾經於偉正書記的老部下,底下的乾部見了,自然是高看一眼。在稱呼上也一直是稱呼為高部長。

“高部長,”吳香梅笑著招呼,“人齊了,你都熟悉,朝陽書記,曉陽秘書長。這兩位我就不介紹了,樹德我小姑夫,也是你的老朋友了。”

高岩快步迎過來,先和我握手,力道適中,笑容恰到好處:“李書記,久仰久仰。你到我的家鄉工作,我一直冇去給父母官報告工作。今天托香梅書記和樹德的福,總算見麵了。”

“高部長客氣了,”我握著他的手,笑道,“您是老組工,是乾部的孃家人啊,以後還是要多關心我們基層乾部。”

吳香梅道:“高部長啊,我們可是都喊李市長啊。”

高岩笑著道:“香梅書記啊,這書記在咱們這可是領導市長啊可!”

曉陽笑道:“高部長,上次全市組織工作會議,您那篇關於乾部年輕化的發言,很有見地,我們市政府這邊還組織了學習。”

“秘書長過獎了,都是部裡領導的思路,我就是個具體乾活的。”

高岩謙虛道,轉向方雲英和彭樹德時,笑容更熱切了些,“方縣長,恭喜恭喜啊。”

方雲英臉上笑容深了些,但語氣還是很平和:“高部長都是您的關心,都是組織培養,我以後還要高部長多指導。”

“指導不敢當,”高岩擺擺手,看向彭樹德,“彭廠長也是老熟人了,咱們曹河的企業家,為縣裡經濟發展立過汗馬功勞的。”

彭樹德連忙道:“高部長過獎了,都是分內工作,做得還不夠,還要領導多批評指正。”

一番寒暄,眾人落座。終究是吳香梅做了主位。

吳香梅端起酒杯,先說了幾句開場白,感謝在座各位賞光,話說得漂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既點到了工作,又不顯得過於正式,還是朋友聚會的調子。

幾杯酒下肚,桌上的氣氛活絡起來。方雲英和曉陽聊起了彭小友的事,當媽的關心孩子,倒是也正常。

兩個女乾部,說起這些來,有共同話題。

彭樹德則帶著高岩頻頻向我舉杯,言語之中倒是多了幾分要關注彭樹德的話。

我心裡暗道:“彭樹德的年齡是五十二歲了,難道他還想著進步不成!”

酒過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服務員又上了一道清蒸鱸魚,擺在桌子中央。

方雲英夾了一筷子魚腹肉,放到曉陽碟子裡,笑著說:“曉陽秘書長,嚐嚐這個,花園酒店的招牌菜,火候掌握得好。”

曉陽道了謝,嚐了一口,點點頭:“嗯,確實鮮嫩。方縣長,您彆光顧著我,自己也吃。”

方雲英笑了笑,冇動筷子,卻端起酒杯,轉向我,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正式:“李書記,這杯酒,我單獨敬您。”

我也端起杯子。方雲英繼續說道:“我在曹河工作這麼多年,在縣政府也乾了七八年,說實話,壓力大,責任重,有時候也覺得累。這次組織上考慮讓我到二線,是照顧我,讓我鬆快鬆快。我心裡感激。”

說著,她仰頭把杯中酒乾了。

方雲英說著,看了彭樹德一眼。

彭樹德會意,立刻也端起酒杯站起來:“李書記,我也敬您一杯。雲英說得對,您來了之後,曹河氣象確實不一樣。彆的不說,就說農機批發市場那個項目,您拍板讓我們機械廠牽頭,這是對我們最大的信任!我代錶廠裡幾百號職工,感謝您!”

他一口乾了,又自己滿上,接著說:“李書記,不瞞您說,我彭樹德在曹河國有企業乾了小三十年,當過兩家廠的一把手,對縣裡的工業情況,不敢說瞭如指掌,也算知根知底。現在縣裡搞改革,我舉雙手讚成!有些廠子,再不改革,真是冇活路了。……。”

我點點頭,冇打斷他。

彭樹德見我聽進去了,說得更起勁:“李書記,我這個人,說話直,您彆見怪。我覺得,改革要成功,關鍵是用對人。光會喊口號、不接地氣的,那非搞砸不可。就比如今天馬書記在大會上的發言,不知道您清楚嗎?”

我搖了搖頭笑道:“馬書記的發言,不是很清楚!”

彭樹德乾了一杯酒道:“那個小子,不是個好東西,他呀……”

方雲英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似乎覺得彭樹德說得有點過。彭樹德也意識到,話鋒一轉,臉上誠懇:“當然,他以前不是人,李書記您來了,他就人了……我再敬您一杯,感謝您對機械廠的信任,也感謝您對我們家小友的栽培!”

他又乾了一杯。我也陪了半杯。幾輪酒下來,彭樹德臉色已經有些發紅。

高岩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拿著酒瓶,帶著點推心置腹的意味:“李書記,今天藉著吳書記的酒,我也說句心裡話。市裡給曹河增加了兩個副縣長的職數,讓縣委推薦人選。我覺得樹德,在基層企業乾了一輩子,熟悉工業,熟悉經濟,也熟悉曹河這方水土。要是組織上信得過,給樹德加加擔子,我保證啊,樹德絕不辜負組織的信任,絕不給李書記您丟臉!”

我心裡暗道,高岩和吳香梅出麵,竟然是為了副縣長這個位置。

桌上安靜了一瞬。

方雲英低著頭,用筷子輕輕撥弄著碟子裡的青菜,冇說話。

曉陽端起茶杯,慢慢喝著。

吳香梅臉上掛著笑,目光卻瞟向我。

高岩則拿起酒瓶,給彭樹德又斟了半杯,動作自然。

“彭廠長有這個心,是好事啊。”我放下茶杯,緩緩開口,聲音平和,“縣裡的工作,特彆是經濟工作、企業改革,確實需要懂行的同誌來抓。樹德在機械廠這麼多年,成績有目共睹。縣農機批發市場項目交給樹德牽頭,就是組織對樹德的信任。”

彭樹德眼睛一亮,身體微微前傾。

我看向彭樹德接著說:“不過,副縣長是市管乾部,任用程式很嚴格啊。縣委隻有推薦權,最終人選,要市委通盤考慮,集體研究決定。”

彭樹德連忙點頭:“是是是,李書記,這個我懂。組織程式,組織原則,我清楚。我也表個態,如果有機會,我願意繼續為李書記效力。至於成不成,那得看組織安排,看領導考察。”

這時,高岩笑著站起身,作為管乾部的乾部,組織部部務委員啊,對縣處級乾部的任用是有一定的話語權的。

“李書記,”高岩語氣輕鬆,像是隨口聊天“您這話說得對,也不全對啊。程式是要走,原則是要講,但說到底,市委用人,特彆是縣裡的政府班子副職,還是很尊重縣委,尤其是縣委書記的意見的。於書記在多個場合都強調,要用好一個地方的乾部,首先要信任那個地方的主要領導。曹河的情況,您最瞭解,哪些乾部能用,哪些乾部該用,您最有發言權。隻要您推薦上來,我們乾部二科肯定如實上報,市裡這邊您放心。”

他說著,拍了拍彭樹德的肩膀,像是在開玩笑,又像是在點明什麼:“樹德,你呀,好好敬李書記一杯。李書記是省委組織部都掛上號的優秀縣委書記,他要是覺得你行,肯推薦你,這事就成了一半。剩下的,組織上自然會綜合考慮。”

這話說得再明白不過了。隻要我點頭推薦彭樹德,他高岩這邊,能把市裡搞定。

彭樹德臉上放光,立刻又端起酒杯,雙手捧著,身子微微前傾,姿態放得很低:“李書記,我再敬您!一切都在酒裡,我乾了,您隨意!”

他一仰脖,又把滿滿一杯白酒灌了下去。喝得急,嗆了一下,臉更紅了。

吳香梅在一旁看著,臉上帶著笑,但冇再說什麼。她今天這個“局”,目的很明確,就是為彭樹德牽線搭橋。

局帶到這個份上,她的任務就完成了。至於我答不答應,她不會再施加壓力。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冇乾。放下杯子,看著彭樹德:“樹德同誌,你的想法,我知道了。這樣吧,你先安心把機械廠的工作抓好,把農機批發市場這個項目做好,這就是對縣委最大的支援。副縣長人選的事,縣委常委會近期會專題研究,充分醞釀,到時候,會結合工作需要和乾部實際情況,通盤考慮。”

我心裡暗道,這吳香梅咋回事,怎麼這個局也要組。但我還是冇把話說死。既冇答應,也冇拒絕。

高岩也笑著打圓場:“李書記原則性強,這是對的。乾部任用是大事,必須慎重。樹德,你有這個心,就把工作乾出彩來,讓組織上看得到你的能力和價值。來,我也陪你一杯,感謝李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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