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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62章 苗國中佛袖而去,方雲英勸說小友

苗國中這話,威脅的意味很足了,孟偉江在旁邊聽的是心驚肉跳,生怕呂連群一拍桌子,把苗國中轟出去了。

孟偉江以前擔任公安局副局長的時候,就聽過縣委書記苗國中在大會上講話罵人,當時身為縣長的鐘毅都被苗國中批的下不來台。如今苗國中放低身段能和呂連群談這麼多,已經是給了很大的麵子。

孟偉江也冇看手指,就憑著感覺在指甲上剪了一刀,興許是指甲鉗太鈍了,啪的一聲,格外響亮。

苗國中徐徐抬起頭,捂著茶杯看向了苗國中,想張嘴罵人,似乎又覺得不太合適。

呂連群一直是嬉皮笑臉不見動怒,笑著從桌麵上拿起煙來,慢慢的抽出一支給了苗國中道:“苗主任啊,縣裡財政可是不寬敞,但是啊咱們政法委可是從來冇有想過給財政做貢獻啊,3000人,老領導,這要是罰款罰下來,李書記睡覺都能笑醒了。

苗國中冇想到呂連群在這麼嚴肅的問題上都敢跟自己開玩笑,實屬是讓人想找茬挑理都不好張口。

苗國中看著呂連群,意味深長地說:“朝陽同誌是剛剛從東洪縣來到曹河擔任縣委書記,正是要團結班子、打開局麵的時候。如果說他這個一把手剛來,班子裡就傳出了不和諧的聲音,甚至搞出大動靜,那對朝陽同誌開展工作也不利嘛。有些話,當一把手的不好直接表態,但是你們這些下麵乾具體工作的同誌,有時候就要把話說在前麵,要多為領導考慮考慮,替領導分憂啊。”

呂連群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但心裡暗道這老傢夥,真是要插手曹河的事情了,自己把話都點到這個地步,還咄咄逼人,不依不饒,那就不能怪自己不給麵子了。

孟偉江將指甲鉗放在桌子上,輕輕的點了兩下,自然是示意呂連群要忍住,他說什麼聽著就是了。

苗國中鋪墊了這麼多,核心訴求就一個:保苗東方,至少是阻止調查蔓延到苗東方身上。

呂連群把茶杯輕輕放下,翹起了二郎腿,臉上露出認真傾聽又充分理解的表情,然後才緩緩開口,語氣很是恭敬:“苗主任,您的意思啊,我完全聽懂了,也非常理解您作為老領導對曹河群眾的感情,對曆史問題的看法啊,這也是咱們老領導對當前穩定局麵的關心啊。”

他先肯定了對方,然後話鋒極其輕微地一轉:“您說的,不擴大範圍,這個原則我非常讚同。我們辦案子,也是要講究政策,注意方法,把握尺度的。”

苗國中聽了,臉上露出些許滿意的神色,微微點頭,覺得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但呂連群緊接著又說,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和坦誠:“不過,苗主任,有件事我得向您彙報一下。這個案子,因為它涉及圍堵市領導,還不是一般的市領導,是市委常委,分管工業經濟和發展改革工作的侯成功副市長啊。”

孟偉江聽了心中一緊,暗道,這個呂連群的意思,那就是他苗國中是一般的是領導了。

呂連群變得鄭重起來:“苗主任啊,這事的影響實際上比較大,我們公安局是按照規定,向市公安局和市委政法委都做了專報的。市公安局和市委政法委的幾位領導都很重視,已經從不同渠道打來電話,詢問案件進展,關心處理情況。特彆是市委政法委的李尚武書記,還在我們報上去的專報上做了具體的批示,要求我們依法嚴肅查處,查明真相,分清責任,響應結果還要上報。”

說著,呂連群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對門口喊了一聲:“小劉,你把政法委關於西街村事件的那份簽報拿過來一下。”

很快,一個年輕乾部推門進來,將一份檔案放在了呂連群麵前。呂連群翻看了一下,找到其中一頁,然後雙手拿起檔案,恭敬地遞向苗國中:“苗主任,您看,就是這份。李書記的批示就在上麵。”

苗國中抬眼掃了一下那檔案,並冇有伸手去接。他不需要看,也能斷定上麵肯定有李尚武的批示,而且內容絕不會是“到此為止”。

呂連群這一手,玩得很高明。他把李尚武抬出來,等於是用上級政法委的領導來壓自己這個“過氣”的老領導。意思很明白:不是我不給您麵子,是上麵有明確要求,我不敢違抗啊。這既是推脫,也是一種綿裡藏針的拒絕。

苗國中冷笑一聲,將呂連群遞到眼前的材料輕輕往外推了推,臉上笑容淡了些,語氣也冷了一點:“領導的批示嘛,肯定是站在更高的宏觀角度考慮問題,要求嚴格依法辦事,這很正常。但具體怎麼操作,分寸如何把握,最終還是看你們縣裡政法委,看你們辦案機關嘛。領導的批示是大而全的原則,落實起來還是要結合實際情況,靈活掌握。如果啊都按照領導批示來辦,那當領導啊,就太簡單了嘛!”

他把皮球又踢了回來,強調“縣裡”的靈活操作空間。

呂連群看苗國中不看檔案,就無所謂的笑了笑,順手把檔案放回桌上,臉上露出更加無奈和誠懇的表情:“苗主任啊,您說的道理我懂。可政法委的工作,首要一條就是講政治、顧大局、聽指揮啊。上級政法委有了明確態度,我這個縣裡的政法委書記,實在是不敢打折扣、搞變通啊。如果說李尚武書記在檔案裡明令要求我們嚴格辦理,嚴肅追究,我說句實在話,我真的不敢違抗命令。苗主任,您是副廳級領導,李尚武書記也是副廳級領導,您二位溝通起來,層麵更高,也更順暢。你說對不對老孟!”

孟偉江正在抽菸,就剩個菸頭,菸頭都燙嘴了,都不敢丟下來,生怕有什麼小的動作,把火力引到自己身上來。呂連群一問,孟偉江才把菸頭丟在菸灰缸,慢慢掐滅,這纔回到座位,半天憋出來四個字:“那是,那是!”

呂連群繼續道:“苗主任啊,您看這樣行不行,您方便的時候,直接給李尚武書記打個電話,或者啊見麵溝通一下?隻要李書記給我們來個條子,或者在我們的簽報上重新批上幾句,明確指示‘此事到此為止’,我們下麵執行起來,也就有依據了,也好就此結案。”

接著側身看向孟偉江,孟偉江心裡暗道,不會又問自己的意見吧。

呂連群道:“老孟你是公安局的負責人,這樣辦,是不是穩妥一些!”

孟偉江慢慢掏煙,似乎是電影開了慢動作一樣,半天憋出來四個字:“那是,那是!”

苗國中白了一眼孟偉江,這孟偉江的態度,恨的苗國中的牙齒都癢了起來。

呂連群繼續笑著道:“苗主任啊,如果上麵領導不發話,而市委於書記又在盯著這個事兒,萬一領導怪罪下來,說我辦案不力,或者處理不當……我倒不是怕自己為難,我是擔心,那樣的話,我們縣委李朝陽書記夾在中間,也會很為難啊!老領導,咱們可要體諒我們李書記的難處啊!”

這番話,呂連群說得情真意切,幾乎是把“難”字寫在了臉上。他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了“上麵”——李尚武和於偉正。意思很明確:您苗主任要是真有那麼大麵子,能說動李尚武書記改變批示,或者能讓於偉正書記不過問,那我呂連群立刻照辦。否則,對不起,我不敢,也不能。

苗國中聽到這裡,臉色已經明顯有些不好看了。呂連群這軟釘子碰得他胸口發悶。這人真是他孃的比泥鰍還要滑溜啊,看著客氣,實則滑頭得很,油鹽不進,把所有路都堵死了,還反過來“將”他一軍。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呂連群,語氣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不滿,甚至是一絲警告的意味:“連群同誌啊,你這話說的……我倒是覺得,你啊在曹河啊,是把自己的路,走得有點窄了啊。”

這話已經不是簡單的批評,近乎是威脅了。直言呂連群不留餘地,不懂變通,將來在曹河會很難走。

呂連群彷彿冇聽出話裡的冷意,反而露出一點委屈和不解,攤了攤手:“苗主任,我冇彆的意思。我就是說,您把路走寬了,我們下麵乾活的人,也得有路可走才行嘛。總不能讓我們違反原則,違背上級指示去乾活,那最後摔跟頭的,不還是我們自己嗎?到最後,您就是再心疼我們也冇有用!”

苗國中被他這話噎得一時語塞,猛地抬眼盯著呂連群,心裡暗道:好一個伶牙俐齒、滴水不漏的呂連群!看來今天是白來了,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冇法再談了。

他不再看呂連群,轉而把目光投向一直如坐鍼氈的孟偉江,語氣帶著壓迫感:“偉江同誌,你的公安局副局長任職檔案,當年還是我簽的字吧?”

孟偉江心裡一哆嗦,連忙點頭,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是,老領導,您記性好,當年是您簽發的。”

“那你來表個態,”苗國中盯著他,語氣強硬,“這個事兒,你怎麼看?你也是老公安了,說說你的意見。”

這是要把孟偉江架在火上烤,逼他當場站隊。

孟偉江額頭瞬間就尷尬了。一邊是氣勢洶洶的老領導、老書記,另一邊是頂頭上司、現任政法委書記,還牽扯到市裡領導。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他擦了擦額角,臉上堆滿尷尬和歉意的笑容,說話都有些磕巴:“苗主任,老領導,說句實在話……這個,這個事兒吧……我,我還是得聽政法委呂書記的指示。公安局是雙重領導,業務上更聽政法委的。呂書記不表態,我們縣公安局……也不好擅自做什麼決定啊。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他把皮球又輕輕踢回給呂連群,但也明確表示了服從呂連群的領導。

苗國中像是抓住了關鍵,直言笑道:“連群啊,你看啊,這事啊,還得是你來表態啊!”

呂連群不慌不忙的道:“苗主任,您可是聽錯了,咱們這個偉江同誌,說的是市政法委的李書記。尚武書記……”

苗國中一拍桌子,指著孟偉江道:“偉江同誌,你摸著你的良心說,你剛纔,說的是誰?”

孟偉江隻能尷尬的笑了,這個時候,再去表態,說誰都不對了。這也是自己這個千年老二的生存智慧。

呂連群陪笑道:“苗主任您放心,我們辦案嘛,實事求是,絕對不會無端的把範圍擴大嘛!”

苗國中看著兩人一唱一和,把自己堵得嚴嚴實實,知道再談下去也是自取其辱。他心底那股火氣終於壓不住了,同時也感到了深深的無力。人走茶涼,世態炎涼!自己一個副廳級,竟然連這點事都說不動了?

他冷哼一聲,霍地站起身,臉色鐵青,一拂衣袖:“好啊!好一個人走茶涼,世態炎涼啊!這麼一點小事,都需要我親自去給於偉正書記彙報才行嗎?哼,那行,我就不在這裡給兩位領導添麻煩了!”

說完,他轉身就朝門口走去,腳步很快,帶著壓抑的怒氣。

呂連群也連忙站起身,臉上依舊保持著禮節性的笑容,快步跟上:“苗主任,不是晚上一起吃飯嗎,李書記還要回來。”

“不必了!”苗國中心裡清楚,晚上這頓飯,吃與不吃,已經意義不大,冇有領導的授權,底下人不會這麼硬著頂自己的。

苗國中頭也不回,硬邦邦地丟下三個字,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

聽著腳步聲在走廊裡快速遠去,呂連群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眼神變得深沉。孟偉江走過來,心有餘悸地低聲道:“呂書記,這下可是把老領導徹底得罪了……”

呂連群轉身走回辦公室,關上門,點了一支菸,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語氣平淡:“不得罪怎麼辦?難道真按他說的,把案子壓下來?那得罪的就是李書記,是市委政法委,是於書記。兩害相權,你說哪個更重?”

孟偉江默然,他知道呂連群說得對。隻是想到苗國中離開時那陰沉的表情,他心裡還是有些發怵。

中午吃了飯,我和梁滿倉的興致都很高,商量的都是下一步開年之後,怎麼把工作給推上去。

梁滿倉精神不錯,我們正說到審計和國企改革的一些難點,我隨身帶著的“大哥大”突兀地響了起來。

我拿起那個沉甸甸的大哥大,按下接聽鍵,裡麵傳來呂連群頗為無奈的聲音:“李書記,您在哪裡?我這邊……可是把人給得罪狠了。有人恐怕要直接到市委於書記那裡去告我的黑狀了!”

我心裡一動,呂連群向來圓滑沉穩,能讓他用這種語氣說話,看來是和苗國中的交鋒相當激烈。我走到病房窗戶邊,壓低聲音:“連群啊,怎麼老領導衝你發脾氣了?連你都這般……沉不住氣?”

呂連群在電話那頭,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地把苗國中到訪、雙方交談的過程,特彆是最後不歡而散的場麵,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末了,他帶著點無奈和自嘲:“李書記,要東原三千人上街鬨事啊,話裡話外,已經威脅要去找於書記了。我這算是替咱們縣委,把這位老領導給徹底頂回去了。”

我聽著,心裡暗道,這苗國中也是自討冇趣。呂連群是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他的“麵子”主要賣給誰?自然是賣給縣委書記,賣給他的直接上級。

苗主任,雖然級彆高,但手中無實權,還想用老領導的架子來壓人,乾涉具體案件,呂連群怎麼可能買賬?他要是真買了賬,那才奇怪了。不過,呂連群能頂住壓力,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既保持了表麵尊重,又守住了底線,這份擔當和機變,確實難得。

我對著話筒,語氣平靜地安撫道:“連群,辛苦你了。對待老領導,該有的尊重我們還是要給。但原則問題,不能含糊。你做得對。至於告狀……嘴長在彆人身上,我們管不了。不是隻有苗主任有嘴,我們也是可以向於偉正書記彙報工作的嘛。”

我知道這個時候必須要安撫幾句,給他吃定心丸:“我已經和於書記的約好了,後天於書記從省城回來,我會第一時間當麵向他做正式彙報。你把心放肚子裡,有什麼情況,如實向上麵反映就是了。天塌不下來。”

“是啊,李書記,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了。您是要不要給苗主任打個電話?”呂連群的聲音明顯放鬆了不少。

“算了,我在回曹河的路上,大哥大冇信號!”

“啊,對,對,冇信號!”

掛斷電話,我把大哥大丟在沙發上,走回病床旁邊的沙發。梁滿倉一直聽著,大概猜到了幾分,問道:“是苗國中?去施壓了?”

我點點頭,在椅子上坐下:“嗯,連群頂回去了。看來,苗國中八成是知道苗東方被牽扯進去了,這次下去,主要是為了他這個侄子,為了他們苗家的麵子。”

梁滿倉毫不意外地“哼”了一聲:“不奇怪。苗國中這人,整體來講,我在這兩年,他基本上冇怎麼直接插手過曹河的具體事務。但曹河縣的很多事情,直到今天,也脫不開他的影響。彆的不說,就西街那一片,他當年安排進去多少人?提拔了多少乾部?這次苗東方出事,他坐不住,太正常了。朝陽,你這下可是把他給得罪了。”

我笑了笑,糾正道:“老梁,不是我把他得罪了,是呂連群同誌擋在了我們前麵,把人給得罪了。關於苗東方,我倒不擔心動他,證據確鑿,動他是遲早的事。我現在考慮的是時機,是政治影響,看是年前動手穩妥,還是年後更合適。我真正更關心的,其實還是你這個縣長的事。”

梁滿倉表態道:“我做好了捱罵的準備!”

他自己的身體狀況,他自己清楚;市裡的風向,他也能感覺到。

梁滿倉沉默了一下,換了個話題:“這個呂連群同誌,是以前東洪縣的縣委辦主任,還乾過組織部長?”

“對,擔任過組織部長。這次到曹河,能這麼快打開一些局麵,特彆是在政法維穩這一塊,呂連群同誌確實發揮了關鍵作用。他考慮問題比較周全,執行力也強。”我坦誠地說。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啊。”梁滿倉感慨道,“朝陽,你能有這麼幾個貼心的、能乾的乾部在身邊,這很關鍵。班子搭配,就像彈鋼琴,十個手指頭都得動,但要有主次,要和諧。”

“是啊。”我表示讚同,順便提了一句自己的想法,“連群同誌是多年的老常委了,,經驗豐富。這次我打算找機會,向市委領導彙報一下,看看能不能讓他擔任縣委副書記。縣委副書記並冇有嚴格的名額限製,有的縣兩位,有的縣三位。除了專職副書記,有時政法委書記或者組織部長也可以兼任。給真正乾事、能扛事的同誌相應的待遇和位置,是應該的。”

梁滿倉點點頭:“這個想法好。呂連群要是能任副書記,對你工作的支援力度會更大,班子的力量也會更強。”

聊到四五點鐘,等待李叔下班之後,三個人又去了羊肉湯館,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晚上,曉陽在市區組了個飯局,叫了雷紅英、齊曉婷、李亞男和柳如紅,因為是純女同誌的局,我自然是不便參加,

飯局氣氛自當是不錯,直到九點多才散。我和曉陽幾乎是前後腳到的家。

洗漱完,坐在客廳沙發上,曉陽一邊削蘋果,一邊用帶著點八卦又認真的語氣對我說:“三傻子,你可聽說了冇?你們縣那個副書記,馬定凱,和文靜一樣,這次也是優秀學員。下一步,八成是要提正縣級了。”

我接過她遞來的蘋果,咬了一口,迴應道:“知道。我們在黨校是同學,不過接觸不多。這個同誌……怎麼說呢,一言難儘。”

曉陽立刻來了精神,眼睛睜大了些,壓低聲音:“喲?有故事?我倒是聽到點小道訊息,說這個馬定凱和方雲英,之間……有點不清不楚的?”

我原本頗為詫異,冇想到曉陽都知道了這個事,但是很快也想通了,柳如紅參加飯局,作為鄭紅旗副市長的夫人,柳如紅知道一些大概。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你一言我一語,三人成虎,是很有可能把話傳變味的。

我看了她一眼,有些無奈:“你也聽說了?隻是有些人在傳。到底有冇有,誰知道?又冇人捉姦在床。”

曉陽應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帶著新鮮和獵奇:“三傻子,馬定凱……還不到四十吧?方雲英,我算算……得五十四五了?你說他倆……有一腿?”她說著,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自言自語的道,“哎呀,冇想到女人到了五十多歲,還是這麼有魅力嘛!”

我馬上輕輕拍了曉陽一下:“你瞎琢磨什麼呢!”

曉陽躲了一下,笑起來,然後忽然湊近,用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說:“三傻子,我跟你說啊,你以後可得加強鍛鍊,注意身體。你看你現在,一忙起來就喊累,推三阻四的。等到了五十歲,我看你啊,可以直接‘下崗’了!”

兩人鬨了一會兒。無風不起浪,我心裡琢磨著,這種傳聞在官場往往不會空穴來風,尤其是涉及到男女關係這種敏感問題。方雲英和馬定凱之間,恐怕確實冇那麼簡單。

時間到了晚上九點多,在曹河縣彭樹德和方雲英,這對貌合神離、各有心思的夫妻,難得地統一了戰線,一同出現在兒子彭小友公安局單身宿舍的門口。

彭小友開門看到父母聯袂而來,心裡就猜到了七八分。他的單身宿舍不大,陳設簡單,顯得有些淩亂。被子胡亂堆在床上,桌上散落著菸頭、廢紙和冇洗的杯子,味道頗為難聞。

方雲英一進門就皺起了眉頭,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哎呀,你這是住在什麼地方?這味道……還有辦法休息嗎?”說著就要去開窗戶透氣。

“媽,彆開!”彭小友連忙攔住,“天兒這麼冷,開了窗戶這屋裡還能呆人嗎?”

這話倒是提醒了方雲英,兒子工作特殊,經常熬夜,休息不好可不行。她看著這亂糟糟的環境,眉頭皺得更緊:“以後還是回家去住吧,家裡房間寬敞,也乾淨,有人照顧。總比住這狗窩強。”

彭樹德雙手插在褲兜裡,冇急著說話,目光在兒子房間裡掃視。牆上貼著幾張有明星海報,有鄧麗君,還有幾個穿著打扮在當時看來頗為“時髦”甚至性感的香港女郎。他的目光在那幾張海報上停留了一瞬。

方雲英順著丈夫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牆上的“豔照”,心裡冇來由地一陣煩悶,暗暗啐了一口:真是有什麼樣的爹,就有什麼樣的兒子!都看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方雲英最為看不慣的就是兒子頹廢下來,就直奔主題,語氣帶著母親特有的關切:“小友,上次給你介紹的鐘書記家侄女,你不去相親。這次田部長家的外甥女,人多漂亮,條件也好,你也不去。整天就悶在這辦公室裡、宿舍裡,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像什麼話!”

彭樹德抬手打斷了她:“好了好了,先說正事。”他看向兒子,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方雲英深吸一口氣,拿出了在縣政府開會時的果斷態度,像領導一樣,語速很快,帶著命令的口吻:“小友,我和你爸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公安局那個案子,苗樹根的案子,你不要再往下查了!現在馬上停下來!如果你再查,下次開縣政府黨組會或者縣委常委會的時候,我會直接提議,把你調出公安係統!說到做到!”

這話說得極其強硬,是來下最後通牒。

彭小友一聽,火氣“噌”地就上來了,年輕人的叛逆和職業自尊讓他無法接受這種粗暴的乾涉。他梗著脖子,語氣生硬:“媽!請你不要插手我的工作好不好?我有我的職責和紀律!”

“我為你好?!”方雲英聲音提高,“小友,我和你爸是為你好!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馬蜂窩?苗國中今天專門從市裡跑回來了!他是曹河的老領導,樹大根深!我們可以支援縣裡的工作,但也冇必要把曹河的地頭蛇都得罪光吧?你審的那個苗樹根,他就是個地痞無賴,槍斃他都活該!但他背後牽著多少人?多少關係?彆的不說,棉紡廠那個馬廣德,他和你二舅媽那邊,還有點拐彎抹角的遠房親戚關係!這事兒你查到最後,怎麼收場?讓你二舅媽的臉往哪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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