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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55章 彭樹德阻止小友,鄭紅旗調研教育

苗東方擺擺手,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你啊,不懂男人,男人飛黃騰達,當了官,但是不給老家的人辦事,他就不是一個好官。叔叔是看重家族、看重集體利益的人!他在當縣委書記的時候,就有意把各種政策、項目往西街傾斜,不然西街能有今天?能出這麼多工人、乾部?這都是有原因的!要不是叔叔的兒子爭氣,考上大學在省城發展,不願回來,咱們苗家在縣裡的局麵,肯定比現在強得多!縣長?早就是我們苗家的了!”

他往後靠在沙發背上,蹺起二郎腿,開始盤算更實際的問題:“哎,你說,我去找屈安軍部長,帶點什麼東西好?第一次登門,不能太寒酸,也不能太俗氣。”

孟曉敏在苗家的事情上,是老乾部家庭出身,對迎來送往這套門道自然清楚。她想了想,說:“第一次去,又是過年,帶點好煙好酒,再搭配些咱們曹河有名的土特產小米、手工粉條什麼的,體麵又實在。剛開始接觸,不要把規矩定得太高,送錢更不合適,領導冇和你建立足夠的信任,反而會起戒心。循序漸進比較好。”

苗東方點點頭,孟曉敏想的和他不謀而合:“嗯,宜早不宜遲。我聽說馬定凱在省城也冇閒著,肯定也在到處活動。他要是從黨校回來,藉著方家的勢,說不定真能爭一爭。我得搶在他前麵,在屈部長那裡掛上號。”

孟曉敏看著他,忽然問:“方雲英……真的不打算乾了?我聽教育局的人也說,她最近氣色很不好,經常請假。”

苗東方“哼”了一聲:“女同誌嘛,她早就心生退意了。身體是一方麵,家裡……估計也夠她煩的。彭樹德那個人,哼……算了,不說這個。她要是退了,常務副縣長的位置空出來,肯定是我的,但是我還是想著,一步就位啊。不過眼下,先顧好我自己。明天,你就幫我去準備東西,要最好的!”

而當晚,方雲英獨自在家。客廳裡隻開了一盞壁燈,光線昏黃,茶幾上擺放著不少的藥瓶要罐,方雲英是需要藉助藥物才能入睡,可是今天,吃了藥,還是睡不著。

她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雜誌,卻半天冇有翻動一頁。牆上的掛鐘指針慢慢走向十一點。

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接著是有些踉蹌的腳步聲。

彭樹德推門進來,頭髮不像白天那樣一絲不苟,有些淩亂,臉上帶著酒後的紅暈,眼神也少了平日的儒雅從容,顯得有些渙散。他脫下沾著寒氣的外套,隨手掛在門口的衣架上。

方雲英放下雜誌,看著他,臉上冇什麼表情,聲音平淡地問:“怎麼今天回來這麼晚?又喝酒了?”

彭樹德換著拖鞋,頭也冇抬,語氣有些不耐煩:“啊,晚上有個接待,推不掉。”

“接待?”方雲英嘴角泛起一絲冷冷的弧度,“我給王秘書打過電話了。王秘書說,你晚上根本冇有安排接待。”

接著冷哼一聲道:“彭樹德,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彭樹德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直起身,臉上的不耐變成了被揭穿後的惱羞,但更多的是破罐子破摔的冷漠。他走到客廳,在方雲英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自己倒了杯熱水喝了一口,纔看向方雲英,語氣帶著嘲諷:“方雲英,你有必要把我看管得這麼緊嗎?查崗查到秘書那裡去了?咱們兩個現在是什麼關係,你心裡不清楚嗎?說好聽點,是夫妻;說實在點,就是搭夥過日子,維持個表麵光鮮,彆讓外人看笑話,也彆讓小友難堪。這就夠了!何必呢?你累不累?”

方雲英看著他,胸口一陣熟悉的窒悶和刺痛,但長期的忍耐和疲憊讓她連爭吵的力氣都冇有了。她移開目光,重新拿起雜誌,聲音透著深深的無力:“好吧,好吧,我也懶得管你這麼多。隻是……希望你能顧及一下兩家的顏麵,也顧及一下孩子的身份和感受。你是國企一把手,我是常務副縣長,鬨出什麼難聽的事,對誰都不好。”

“哎呀,我的方大縣長,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彭樹德擺擺手,一副嫌她囉嗦的樣子,“我做事有分寸!再說了,我能鬨出什麼事?我這不都是為了工作,為了這個家嗎?”

方雲英冷笑一聲,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主動提起另一件事,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平靜:“我聽說,你想把棉紡廠的許紅梅,調到你們機械廠,負責那個農機批發市場的事?”

彭樹德愣了一下,冇想到方雲英會主動提起這個。

他立刻換上公事公辦的口吻,解釋道:“啊,是有這個考慮。這可不是我個人的意思,這是為了工作。李書記讓我們機械廠牽頭搞這個批發市場,項目很重要,將來啟動後,商務接待、對外聯絡肯定很多。許紅梅同誌……形象氣質是要好些嘛,溝通協調能力也強,算是咱們廠的一個……門麵吧。讓她來負責市場這一塊,對開展工作有好處。我這也是從工作出發,你可彆多想。”

彭樹德拿起方雲英的藥瓶,翻看了兩眼之後,又將藥瓶放下,補充道:“這個藥要少吃嘛,有副作用”。

方雲英表情冷漠,知道彭樹德關心這個藥也是借題發揮,讓自己不要那麼生氣,但還是道:“既然是縣委李書記支援的重點工作,你又是具體負責人,用人方麵,你肯定有自己的考慮。隻要是對工作有利,我冇什麼意見。我這邊,會給組織部的鄧文東部長打個招呼,讓他在部務會上儘快研究,走程式。”

彭樹德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鬆了口氣,甚至覺得方雲英難得地“通情達理”了一回。他臉上露出笑容:“這就對了嘛!都是為了工作!”

兩人之間難得有了一絲看似“和諧”的氣氛。方雲英趁此機會,將話題引向了她真正關心的事:“對了,我聽說,小友在公安局,被安排負責西街村那個苗樹根的案子?這事兒你知不知道?”

提到兒子,彭樹德的臉色立刻嚴肅起來,彭樹德雖然喜歡女人不假,但任何女人也比不了自己的兒子,自然是不想讓彭小友摻和這事。

彭樹德從煙盒裡取出一支菸,把煙盒丟在桌子上,兩根手指頭夾著煙,歎了口氣,眉頭也皺緊了:“知道!我正想說他呢!這小子,回來冇有?”

眼睛就看向了旁邊的房間:“又冇回來?我要找他好好談談!這個案子水深得很,牽扯到苗東方,還有縣裡一堆亂七八糟的關係。苗樹根這個人職位不高,但背後麻煩大!小友年輕,經驗少,這種渾水,能少摻和就少摻和!”

方雲英端起麵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已溫開水,語氣依舊平淡,但話裡有話:“自己的兒子,你自己還不瞭解嗎?他一年能回家裡住幾晚?這次又冇回來。下午倒是打了個電話到家裡,說在單位加班。”

“加班?加什麼班?”彭樹德聲音提高了一些,“他不會是在連夜審訊那個苗樹根吧?”

在這件事情上,方雲英的看法顯然與彭樹德不同。她放下茶杯,看著彭樹德,緩緩說道:“西街村的人,這次做得確實太過分了。圍堵市委領導調研,乾擾國有企業正常秩序,影響極其惡劣。縣委李書記非常生氣,呂連群書記才下了重手。這個案子,如果小友能把它辦好,辦得穩妥,既依法依規,又把握好分寸,李書記自然會對他高看一眼。這對他的成長,是次難得的鍛鍊和考驗。”

彭樹德一聽,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彷彿第一次認識方雲英:“雲英,我真是看不懂你了!以前李顯平當縣委書記的時候,人家主動提出來,要提拔小友,是你堅決反對。怎麼現在,你倒積極起來了,想著讓小友掙‘表現’了?這前後矛盾啊!”

方雲英眼神平靜而深邃:“這不一樣。李顯平那時候要提拔小友,有多少是看在他的能力上?又有多少,是看在方家,或者說,是看在我這個常務副縣長的麵子上?那種提拔,根基不牢,隱患也多。但現在,是李書記冇說過什麼,是小友自己通過工作被局領導、被政法委領導看到,給了他這個機會。如果他確實有能力,德才兼備,能靠實績,比靠關係,走得更穩,更遠。”

“德才兼備?”彭樹德重複了一下這個詞,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誚,心裡暗道,冇有關係,平常人一輩子副科級就是天花板了。

但這次他冇有直接反對,隻是換了個角度,“我不否認小友有才,但是這個案子也不是非他不可嘛!而且,經偵大隊以前多清閒,現在摻和進這種事兒,以後得罪人的活少不了!我看啊,乾脆讓他換個崗位,去交警大隊,或者去看守所、拘留所,哪怕是回局辦公室管管內勤,都比在經偵強!這個位置太得罪人,冇必要!為了那點所謂的‘進步’,把曹河有頭有臉的人得罪一遍,值嗎?”

涉及到兒子的前途和安全,彭樹德的態度異常堅決,就算是再睡十次許紅梅,提上褲子,還得說給自己的兒子近。

彭樹德態度堅決道:“方雲英,這事兒我堅決不同意!兒子絕對不能深度參與這個案子!我的話,他可能聽不進去,膩煩。你這個當媽的,要多勸勸他,把他往回拉一拉!彆把他往火坑裡推!”

方雲英靜靜地看著情緒有些激動的彭樹德,等他稍微平複,才輕聲反問:“樹德,你這麼攔著他,你不會和西街的事有參與吧?”

“開玩笑!西街那幫人,我倒是還真看不上。”彭樹德一揮手,“再說,有我們兩個在,有方家、彭家這些關係在,他隻要不犯大錯誤,穩穩噹噹的,過兩年,當個副局長、局長,那不是水到渠成的事?何必非要在這種風口浪尖上得罪人?曹河縣是曹河人的曹河縣!縣委李書記,還有那個愣頭青呂連群,他們乾幾年就走了!可小友還得在曹河公安係統裡乾一輩子!現在就把本地這些關係得罪死了,以後想抽身都抽不出來!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彭樹德這番話,雖然自私,但赤裸裸地揭示了一種現實的“生存智慧”。方雲英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認,彭樹德說的,是曹河縣很多本地乾部心裡真實的想法。

今天下午,馬定凱從省城打來電話“彙報工作”時,也委婉地提到了這件事,意思是希望方雲英能跟兒子說說,在案子處理上“把握尺度”,“控製在可控範圍”。現在看來,事情的發展,似乎已經有了些許失控的風險,各方的壓力正在通過不同渠道,向他們這個家庭彙聚。

方雲英內心掙紮著。一邊是丈夫基於現實利益的強烈反對和對兒子的保護,一邊是她內心深處對兒子靠真本事立身的期望,以及對縣委當前重點工作某種程度上的認同。還有馬定凱那隱含的暗示……

良久,她似乎妥協了,歎了口氣,聲音有些疲憊:“好吧。那……等小友明天回來,或者有空的時候,我給他打個電話,跟他說說……。”

“何必等明天?”彭樹德立刻道,“現在就打!這個事兒,已經有好幾個人拐彎抹角找過我了!再不管,我告訴你,後悔都來不及!你不是不想乾了嗎?我無所謂,反正我是企業乾部。可小友不一樣,他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在體製內想走得遠,離不開眾人抬轎!這個道理,你當常務副縣長,不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方雲英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伸手拿起了茶幾上那部笨重的“大哥大”移動電話。她憑著記憶,先撥打了兒子彭小友在公安局單身宿舍的電話。

聽筒裡傳來長長的“嘟——嘟——”聲,響了七八聲,一直無人接聽,直到自動掛斷。

“冇人接。”方雲英放下大哥大。

“打他辦公室電話!”彭樹德催促。

方雲英看了他一眼,又拿起電話,撥通了縣公安局經偵大隊辦公室的號碼。

同樣,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但傳來的不是彭小友的聲音,而是一個年輕乾警的聲音:“您好,經偵大隊值班電話。”

“我找彭小友副大隊長。”方雲英說。

“哦,彭隊啊?他不在辦公室。下午出去之後就冇回來。您是哪位?需要留個口信嗎?”對方客氣地問。

“不用了,謝謝。”方雲英掛斷了電話,看向彭樹德,“辦公室也冇人。估計……年底了,他們年輕人,酒局多,可能和朋友出去吃飯了。”

彭樹德聞言,臉色陰沉,暗道這小子不會連夜加班了吧。就重重地“哼”了一聲,冇再說話,起身走進了臥室,把方雲英一個人留在了昏暗的客廳裡。

1月23日,天氣依然乾冷,但難得地出了太陽,陽光雖然冇什麼暖意,卻讓灰撲撲的縣城顯得亮堂了些。

上午九點,兩輛掛著東原市牌照的轎車駛入曹河縣委大院。

副市長鄭紅旗,帶著市教育局局長孔德文一行,到曹河縣專題調研“兩基”工作。

“兩基”,是九十年代初國家著力推進的一項重大基礎性民生工程,指的是“基本普及九年義務教育”和“基本掃除青壯年文盲”。這兩項工作是提高國民素質、實施科教興國戰略的基石,尤其對於曹河這樣的貧困縣而言,更是阻斷貧困代際傳遞、為長遠發展積累人力資本的根本之策。

在東洪縣我擔任縣長期間,曾下大力氣抓教育,東洪的教育質量,特彆是高考成績,一度走在全市前列,每年都能有幾個學生考上清華北大——這在當時高等教育資源極度稀缺、但農村學生錄取比例相對較高的背景下,對於一個貧困縣來說,是丁不起的成績,也成了我工作中的一個亮點。因此,對“兩基”工作,我不僅熟悉,也有感情。

我帶著縣委組織部長鄧文東,宣傳部長張修田以及分管文教衛的副縣長鐘必成等人,早已在樓下等候。車停穩,鄭紅旗副市長率先下車。

紅旗市長自從卸任曹河縣委書記之後,整個人狀態不錯,看起來精神飽滿,麵色紅潤。

紅旗市長穿著一件黑色呢子大衣,圍了一條灰色圍巾,臉上的笑容溫和沉穩,目光掃過來,依舊是我熟悉的那種既親切又透著審視的意味。

“紅旗市長,孔局長,歡迎歡迎!一路辛苦了!”我快步迎上前,雙手握住鄭紅旗伸過來的手。他的手溫暖有力。

“朝陽啊,又見麵了。”鄭紅旗笑著用力回握,另一隻手在我手臂上拍了拍,“這次來,可是要看看你的‘新地盤’,聽聽你在教育上有什麼新招數。孔局長,”他轉向身旁的教育局長孔德文,“這次你們要好好總結,曹河在教育上的變化。”

孔德文局長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學者氣質,笑著和我握手:“李書記,要把東洪教育的經驗帶到曹河來啊。紅旗市長可是冇少誇你,還說你是他帶出來的乾部裡啊,最能打硬仗的。這次調研,我們可是帶著學習取經的態度來的。”

“孔局長過獎了,紅旗市長是老領導,一直關心我。在曹河,我也是剛上手,很多工作還在摸索,正好借這個機會,請兩位領導多指導。”我謙遜地迴應。

寒暄過後,按照預定行程,調研隊伍直奔幾個基層教學點。我們先後走訪了縣城裡的曹河一中、二中,又驅車幾十裡,到了農村的陳橋鄉中學和馬窪村小學。整個行程安排得非常緊湊。

九十年代初的縣級教育,尤其是農村教育,條件依然十分艱苦。

縣一中的教學樓是鐘毅書記任曹河縣委副書記,縣長時拍板蓋的,算是縣裡最好的校舍,但內部的實驗室、圖書室設備依然簡陋,算是隻掛了牌子。

二中的條件就更差一些,牆皮多數有些脫落,教室裡的桌椅板凳頗為陳舊。

而到了陳橋中學和馬窪村小學,觸目所及更是典型的農村學校景象:低矮的磚瓦平房,窗戶玻璃不全,用塑料布或硬紙板擋著寒風;教室裡生著煤爐,煙囪伸向窗外,但室溫依然不高,不少孩子的小手凍得通紅,握著鉛筆寫字。

操場是壓實的土地,坑窪不平。課桌椅高低不一,特彆是小學,很多桌椅都是土磚壘起來的。

這就是當時中國絕大多數縣域教育的真實寫照,教育投入嚴重不足,辦學條件艱苦,很大程度上依靠村級自籌、鄉鎮補貼和群眾投工投勞來勉強維持。

在每一處,鄭紅旗都看得仔細,問得具體。他走進教室,翻看學生的課本和作業本,詢問課程開設情況;在教師辦公室,和頭髮花白的老教師、剛畢業分配的年輕老師交談,瞭解他們的工資待遇、生活困難;在學校簡陋的食堂,檢視學生的午餐情況。他表情一直很平靜,但眉頭偶爾會微微蹙起,尤其是在馬窪村小學,看到孩子們在四麵透風的教室裡跺著腳取暖時,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實地檢視後,在縣教育局的會議室召開了“兩基”工作彙報會。縣教育局局長盧慶林詳細彙報了曹河縣“兩基”工作的進展情況、主要做法、存在困難和下一步打算。彙報材料準備得很紮實,數據詳實。

紅旗市長不時拿著鉛筆,在材料上寫寫畫畫。

彙報結束後,鄭紅旗副市長冇有立刻做指示。他摘下眼鏡,緩緩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在場的縣裡乾部,最後落在我身上,臉上露出一絲感慨的笑容,開口說道:

“剛纔啊,咱們跑了幾所學校,也聽了教育局的詳細彙報。總的來看,曹河的教育工作基礎和底子還是比較薄的,但整體還是在紮實推進的,同誌們也付出了很多辛苦。看到這些,作為曾經在曹河工作過的同誌啊,也有些感觸。”

他坐直身體,語氣變得深沉,帶著一種回顧和評價的意味:“我在曹河擔任縣委書記的時候,狠抓過一段時間教育工作。那個時候,縣裡的財政已經比較困難,可以說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但是,縣委、縣政府在對教育的投入上,是冇有含糊的。我記得,光是用於縣一中、二中以及幾所重點鄉鎮中學的校舍改造、設備添置的財政補貼,前前後後加起來,就不下兩千萬。這筆錢,放在當時全市來看,比重不算最高,但也絕對不算低。可以說,是下了決心的。”

他看向我,示意道:“朝陽啊,我插幾句感慨,你繼續彙報你的。”

我連忙說:“紅旗市長,您說得非常對。我們這次調研也看到了,一中、二中的硬體基礎,確實是老班子、老領導當年打下的。這為我們今天的工作,提供了很好的平台。您請繼續指示。”

鄭紅旗點點頭,接著說:“我剛纔聽了彙報的幾個數據,印象比較深。一個是,全縣適齡兒童少年九年義務教育入學率,達到了99%。這個數字來之不易,說明在‘普九’的‘一個都不能少’上,你們是花了力氣,想了辦法的,特彆是對貧困家庭子女、留守兒童的就學保障,工作做到了家。另一個,是青壯年文盲掃除工作。通過辦夜校、組織掃盲班這些土辦法、實辦法,全縣青壯年文盲率大幅下降,基本識字率達到了70%以上。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更多的群眾,至少能看懂男女廁所的標識,能進行簡單的金額計算,能讀懂農藥化肥的說明書,這是最基礎,但也是最重要的生產能力、生活能力的提升!這些成績,是實實在在的,值得肯定。”

他敲了敲桌子,語氣變得更為凝重:“但是,問題也客觀存在。硬體上的差距,大家都看到了,農村學校尤其艱苦。這需要持續加大投入,但也不能等靠要,要發動社會力量,多渠道籌措。我特彆注意到,你們彙報裡提到了特殊教育,主要是聾啞兒童的教育,目前還是個短板,甚至是空白。這一點,你們能主動認識到,並計劃投入財政資金,籌建一所專門的聾啞學校或特教班,這個思路是好的,也體現了縣委、縣政府對教育公平的重視,對弱勢群體的關懷。這項工作,在全國很多地方都還是薄弱環節,甚至是盲區。你們能想到,並且打算去做,這就是一種進步,一種擔當。”

我接過話頭,彙報道:“紅旗市長,孔局長,關於特殊教育這一塊,我們確實是剛剛起步,認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和緊迫性。縣裡聾啞兒童雖然絕對數量不大,但他們受教育的權利同樣需要保障。投入五百萬,對我們縣財政來說壓力不小,但我們認為這筆錢該花,也必須花。目前正在選址和進行前期規劃,希望能儘快啟動。”

鄭紅旗讚許地點了點頭:“朝陽啊,我插這一句,就是要肯定你們這個考慮。教育,不僅要錦上添花,更要雪中送炭。把有限的資金,用到最需要的地方,用到刀刃上,這體現了你們執政為民的理念和priorities(優先序)的選擇。很好。”

紅旗書記是老牌的大學生,偶爾會冒出幾句英文,我繼續道:“紅旗書記,在這方麵,我們還有兩個補充彙報的點,一個是關於籌辦華僑中學的事,第二個思路是推動縣屬國有企業的校辦企業,儘快轉隸到地方來。像曹河酒廠的初中和小學,教學質量還是不錯,如果納入縣政府統一管理,能夠緩解縣裡的教育壓力,我考慮下一步,要把他們從企業裡剝離出來。”

紅旗市長道:“剝離出來?這一點有冇有推動?難度應該很大啊。”

我看向了旁邊的宣傳部長張修田,張修田攤開了筆記本,彙報道:“紅旗市長,恐懼症啊,這一點我做補充彙報吧。目前看,難度確實不小,主要是曹河酒廠請的老師,酒廠對學校還有補貼,他們現在也在對外招生,但是啊學費作為自留費用使用,這一點上,是一個矛盾。”

鄭紅旗自然知道,其中有利益糾葛,酒廠肯定想著管著學校,酒廠子弟上學方便不說,而且可以作為收費項目反哺酒廠。鄭紅旗若有所思道:“朝陽啊,老張說的是有道理的,之前搞普九的時候,我去酒廠做過調研,鐘建是很反對將學校納入教育局統一管理的,這一點啊,你們可以試一試,不過,估計有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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