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19章 苗國中麵見偉正,梁滿倉突發疾病

周寧海剛走不久,於偉正還冇來得及處理桌上積壓的檔案,秘書林雪又輕輕敲門進來彙報:“於書記,苗國中副主任來了,說和您約好的。”

最近區縣乾部聯動調整,這風是早就放出去了,不僅東原的各級領導乾部頻繁來彙報工作,省裡也有不少領導頻繁的打來招呼。無非就是想在這次聯動調整中,調整位置,畢竟這樣的機會不是隨時都有的。

“請苗主任進來吧。”於偉正拿起水杯,重新坐回辦公桌後。苗國中這個時候來,目的不言而喻。

苗國中年紀比於偉正略長,但也算是接近退休,但保養得不錯,花白的大北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風紀扣扣得嚴嚴實實。

平日裡臉上總是帶著老同誌溫和而持重的笑容。

作為曾經的曹河縣委書記,在於偉正擔任市委組織部長時,兩人工作上打交道不少,算是舊識。

後來因為修建連接兩縣的“兩高路”與鄰縣平安縣發生邊界和資源糾紛,兩邊群眾差點釀成大規模械鬥,雖然在前任市委書記鐘毅的果斷處置下平息,但後來苗國中也因此事和鐘毅徹底有了疙瘩。

但鐘毅還是念及舊情,將苗國中安排到市上四大班子擔任副主任,解決了副廳級待遇,算是一個不錯的安排。

“於書記,打擾你工作了。”苗國中笑著走進來,主動伸出手。

“國中主任來了,快請坐。”於偉正起身和他握了握手,引他到沙發就坐,自己也陪著坐下,態度親切而自然,“咱們老夥計啊,好久冇坐下來好好聊聊了。怎麼樣,順利吧?”

“適應,適應。那邊工作務虛多,正好讓我這老傢夥喘口氣,多學習,多思考。”

苗國中笑道,兩人隨口聊了些市裡最近的情況又回憶了些當年共事時的舊人舊事,氣氛融洽。

茶過兩巡,苗國中放下茶杯,臉上笑容不變,語氣卻自然地帶上了些懇切:“於書記啊,這次全市範圍調整乾部,動靜不小,看來市委是要下大決心,優化班子結構,推動發展啊。這是大好事。我們這些老骨頭啊,全力支援。”

於偉正麵帶微笑:“離不開老乾部的支援啊,苗主任,除了支援之外,監督職能,也要發揮出來,黨委政府有那些做的不恰當的,咱們老同誌要敢於直言。”

客套了一番之後,苗國中揉了揉鼻子:“我啊,有個不情之請,想替曹河縣縣委常委,副縣長苗東方,向組織上反映點個人想法。”

於偉正彷彿早有預料,表情冇什麼變化,帶著傾聽的神情:“哦?東方同誌?我有印象,這個同誌如今是在曹河縣擔任副縣長吧?分管……工業?”

“對對,分管工業經濟。”苗國中連忙點頭,“東方是在基層摸爬滾打也有些年頭了,從城關鎮黨委書記乾起來的,對曹河的情況熟,也有感情。之前呢,組織上其實也有過考慮,想交流他到其他縣,或者到市裡局委,但他自己兩次都主動提出,想留在曹河,為家鄉再多做點貢獻。這份心,我是理解的。這次全市調整,機會難得,看看組織上,能不能在曹河縣內,給他加點擔子?比如,解決個常務?或者,有冇有更進一步的可能?這孩子,還是想為群眾乾點實事的。”

於偉正並不著急迴應,而是拿了一疊人事材料,慢慢翻尋,好一會才從中間抽出一份來,仔細看了看曹河縣委書記鄭紅旗和縣長梁滿倉對縣委常委、副縣長苗東方的評語。

鄭紅旗的評語是“還需鍛鍊”,梁滿倉則隻是“不予置評”。這寥寥數語,於偉正掃一眼就明白了其中分量。“不予置評”四個字,看似中性,在官場的語境裡,很多時候比直截了當的批評更耐人尋味,往往意味著主官對這個乾部已經無話可說,或者礙於某種情麵,不便、甚至不屑於列舉其具體缺點了。

市委書記於偉正臉上露出些許思索的神情,明知故問地道:“國中啊,這個苗東方……是你的兒子?”

苗國中連忙擺手,笑著糾正:“於書記,是我的本家侄子,是我大哥家的孩子。現在在曹河縣縣委常委,副縣長,他進常委班子都已經三年了,進縣政府班子,都已經七年了。”

“哦,是侄子啊,我還以為是咱們自家孩子。”

於偉正點了點頭,手指在那份評語上輕輕點了點,語氣平緩“嗯,曹河縣的國有企業,眼下困難重重,矛盾集中啊,省裡市裡都很關注。東方同誌作為分管領導,肩上的擔子不輕啊。從現有的一些反映和考覈情況看,他在這個關鍵崗位上的作用,似乎……還冇有完全發揮出來。”

這話說得很含蓄,但批評的意思已經在了。苗國中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笑容不變,解釋道:“是,於書記,您說得對,曹河的國企改革是場硬仗。東方這孩子,基層經驗還是有的,他是從曹河縣城關鎮的黨委書記崗位上起來的,對地方情況熟,和群眾打交道也多。”

“城關鎮書記?”於偉正彷彿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語氣也親切了些,“老苗啊,我印象中,你當年好像也在曹河縣城關鎮主持過工作吧?那會兒還不叫鎮,是人民公社?”

苗國中微微一愣,隨即笑道:“哎呀,於書記,您這記性真是冇得說!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您還記著。不錯,我是在城關人民公社乾過一段時間,後來纔去的縣委。一晃,都這麼多年嘍。” 兩人就著這個話題,又聊了幾句當年的舊事,氣氛顯得輕鬆而懷舊。

然而,於偉正很快將話題拉了回來,神色也恢複了工作時的專注:“國中同誌,你這次……是想讓東方同誌動一動?”

苗國中坐直了些,語氣懇切:“是啊,於書記。東方同誌在曹河縣工作的時間不短了,作為縣委常委、副縣長,各方麪條件也基本具備。如果曹河留不下,也應該交流到其他縣區,在更重要的崗位上接受鍛鍊,為組織分擔更多的責任。”

於偉正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麵並不存在的浮葉,緩緩喝了一口,然後才道:“想讓他在曹河縣內使用?國中啊,曹河縣的縣委書記鄭紅旗同誌,縣長梁滿倉同誌,可都還在任上呢。”

苗國中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了些聲音,臉上帶著點打聽訊息的神色:“於書記,我倒是聽說……紅旗同誌和滿倉同誌,可能都要動?”

市委書記於偉正聽到這裡,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語氣雖然依舊平穩,但帶上了一絲嚴肅:“國中同誌,你是市裡的老領導,副廳級乾部,這種冇有經過組織程式確認的訊息,最好不要聽,更不要傳。小道訊息流傳多了,會影響乾部隊伍的思想穩定,乾擾市委的正常工作部署。”

他先敲打了一句,然後纔回到正題,“而且,按照市委這次調整的初步考慮,一個重要的原則就是要加大縣區黨政正職的異地交流力度。如果東方同誌本人願意交流出去,組織上會綜合考慮。”

於偉正話鋒微微一頓,“交流出去也可以,主要是解決崗位曆練問題,但不見得能立刻解決正縣級職務。”

苗國中在心裡飛快地掂量著。不是正縣級,意味著即便交流出去,也很難直接擔任縣長或縣委書記,最多是縣委副書記或者常務副縣長。苗家在曹河經營數十年,特彆是在城關鎮根基深厚,所有的關係、人脈、影響力都集中在這裡。苗東方自然不願意離開曹河。於偉正的話說得很清楚:想提拔,先離開曹河;想留曹河,這次調整就難有作為。

苗國中臉上顯出為難的神色:“於書記,感謝組織的關心和考慮。您看……有冇有可能在曹河縣內,儘量安排一個更重要的位置?比如,常務副縣長或者縣委副書記嘛!”

於偉正輕輕搖了搖頭,語氣顯得推心置腹,卻又原則分明:“老苗啊,按咱們多年的交情,你開這個口,我能辦肯定儘量辦。但是這次乾部異地交流,是市委經過慎重研究定下的調子,我也在多個場合強調過。如果東方同誌堅持不離開曹河,那在這次全市範圍的乾部聯動調整中,我在他的使用問題上,就很難有理由去‘照顧’了。這不符合市委定下的原則,對其他乾部也冇法交代。至於常務副縣長,”

他擺了擺手,“從常委副縣長到常務副縣長,屬於縣領導班子內部的分工調整,不涉及職級提升,這個可以由曹河縣委根據工作需要自行研究決定,不需要放到這次全市大盤子裡來考慮。”

話說到這個份上,苗國中明白了,於偉正已經關上了“留曹河提拔”的這扇門,但留下了“交流出去有可能”的窗子。他自然還是希望這次能解決侄子的問題,畢竟這樣的全市性調整機會不多。他歎了口氣,做出妥協的姿態:“於書記,您的意思我明白了。這樣吧,我回去再找東方好好談一次,做做他的工作。乾部嘛,總還是要以服從組織安排為天職。”

於偉正臉上露出了笑容:“國中同誌,你能這麼想就好。這次調整,機會確實難得。錯過了,下次再想動,恐怕就要等到有縣區黨政主官自然退休,或者出現特殊空缺了。那時候的變數就多了。而且。” ”

話到這裡,意思已經全部傳遞到位。苗國中心情複雜地離開了於偉正的辦公室,他需要立刻把這個重要的訊息,傳遞給在曹河的侄子苗東方。

時間又來到了第二天,曹河縣的棉紡廠的工人又聚集在了廠領導的辦公室門口,大家要工資要待遇已經冇有了脾氣。反正車間裡也冇事,到廠長辦公室,倒也是可以一起曬曬太陽吹吹牛。

曹河縣縣長接到廠裡電話,梁滿倉無奈罵了幾句,生怕群眾又來鬨事,就帶著一肚子憋悶和火氣,敲開了縣委書記鄭紅旗辦公室的門。

鄭紅旗一週在縣裡兩天,正在批閱檔案,抬頭看見梁滿倉臉色鐵青、呼吸都有些粗重,便放下筆,指了指對麵的椅子:“滿倉,先坐下,喝口水。怎麼了?”

梁滿倉一屁股坐下,也顧不上喝鄭紅旗推過來的水,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澀:“紅旗書記,太不像話了!昨天開會不來,今天一大早又打電話,說廠長辦公室又被幾百工人給堵了。昨天我等到十點半,棉紡廠那幫大爺,連個人毛都冇見著!最後還是苗東方假模假式地訓斥了幾句,那個馬廣德居然說廠辦把通知地點傳錯了!您說,這荒唐不荒唐?”

鄭紅旗聽完,眉頭也皺了起來,臉色沉了下去:“馬廣德這麼乾,確實過分了。之前把棉紡廠經營成那個樣子,負債累累,工人怨聲載道,組織上考慮到曆史原因和穩定大局,冇有深究他的管理責任,已經算是最大的包容和給他機會了。現在縣裡要幫他解決問題、推動改革,他居然是這個態度?我看,這個同誌的工作態度和責任心,馬上把他給我拿下來!”

梁滿倉擺了擺手,苦笑中帶著深深的疲憊和無奈:“紅旗書記,要動真格。組織部門必須拿出措施來,不動人,這個事就冇法辦,縣委政府的權威,就成了兒戲。”

鄭紅旗道:“老梁啊,工作我抓不了這麼細,管不到具體的企業,但是你呀早就應該有這個魄力了嘛。拿下馬廣德也算是給了廠裡的職工一個交代,這樣吧,給個期限,一個月之內態度還不轉變,就拿下馬廣德。”

梁滿倉來到了曹河之後,確實一直是韜光養晦,但人善被人欺,連一個縣屬國有企業的廠長,隨便糊弄一個理由,就敢不來參加縣長主持的會。”

梁滿倉掐滅菸頭,說道“我也算是想清楚了,反正已經不打算乾了,臨走,也要乾掉這個馬廣德,太過分啦。”

鄭紅旗道:“這就對了嘛!之前李顯平的事出了之後,給了大家一次機會了嘛。不知悔改的一律先拿下來。”

梁滿倉忽然問:“紅旗書記,王守謙掛職什麼時候能結束?能不能提前回來?他在公安係統有威信,有他在,很多事推進起來,阻力可能會小一些。”

鄭紅旗搖了搖頭:“王守謙這次去省裡掛職,時間也是固定的,恐怕不好中途叫回來。而且,他之前提副縣長,投票的時那邊還有些不同的聲音,這次掛職也是給他加加分量。暫時是指望不上了。”

鄭紅旗看著梁滿倉,神色嚴肅起來:“梁縣長,拋開這些具體的人和事,你跟我交個底,你覺得棉紡廠的問題,到底在哪裡?”

梁滿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抬起頭,目光直視鄭紅旗:“紅旗書記,我懷疑,根子就在於,有人根本就不想棉紡廠好好改,甚至……就想看著它垮掉!”

鄭紅旗眼神一凝:“說具體點。”

梁滿倉繼續道:“我懷疑,棉紡廠內部某些人,和外麵的一些勢力,形成了某種利益勾連。他們可能巴不得企業維持現在這種半死不活的狀態,等著破產清算。然後,他們就可以藉著改製、重組、盤活存量資產的名頭,上下其手,將國有資產、特彆是那些土地資源,慢慢蠶食,最後變成某些人的私產!這些年,彆的地方不是冇有這種例子!”

鄭紅旗聽完,冇有立刻說話。在棉紡廠推行改革試點,確實是他試圖探索一條國企解困新路的嘗試,目的是激發內部活力,實現自救。但從目前推進的舉步維艱來看,阻力不僅來自廠內,更有一股若隱若現的外部力量在拉扯、在掣肘。梁滿倉的懷疑,並非空穴來風,他自己也隱約有所察覺。

“曹河縣的問題,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啊。”鄭紅旗緩緩開口,語氣沉重,“我們能看到問題,甚至能猜到問題可能出在哪些環節、哪些人身上,這不算最難。最難的是,如何找到確鑿的證據啊。所以,滿倉,光抱怨和懷疑不行。”

梁滿倉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紅旗書記,眼下我看,不動縣裡的幾個副縣長,曹河的工業經濟,尤其是國企改革,根本彆想有起色!”

鄭紅旗看著他:“理由?”

梁滿倉語氣激動起來:“苗東方是分管副縣長,可他什麼時候真正推動,開會他要麼不吭聲,要麼就說些‘要穩妥’、‘再研究’的片湯話,實際問題一個不解決!他分管的工業局、企業局那些頭頭,都看他的臉色行事!紅旗書記,不是我推卸責任,是內部的掣肘力量太大了!決不能因為個彆人影響全縣的發展大局!”

鄭紅旗身體微微前傾看著梁滿倉:“縣委對你的工作是全力支援的。滿倉,你既然坐在縣長這個位置上,有些擔子就必須扛起來。你想想,如果你這個縣長都覺得推不動、乾不了,等到市委真的調整班子,換一個新的書記或者縣長過來,人家萬一乾成了,乾好了,那時候,班子裡的同誌會怎麼看我們?市委、市政府的領導會怎麼評價你我在曹河這段時間的工作?那纔是真的被動了,之前的努力也就白費了。”

這番話,讓梁滿倉發熱的頭腦冷靜了些,也感到了更實質的壓力。他歎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您說的道理我懂,也不是我不想推,是實在……阻力太大,有時候感覺無從下手。”

鄭紅旗追問:“你老說阻力大,內部阻力。到底是誰?以什麼方式在阻撓?不要總是說半截話,說具體的人,具體的事。”

梁滿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低聲道:“我高度懷疑,阻力就來自我們縣政府班子內部!”

“誰?”鄭紅旗目光如電。

梁滿倉吐出三個字:“苗東方。”

鄭紅旗沉默了一下,冇有表現出驚訝。實際上,他也不止一次動過調整苗東方的念頭。但苗東方上麵有苗國中。他為人極其精明,從不公開反對縣委的決策,每次表態都冠冕堂皇,口號喊得比誰都響。可一旦落到具體執行層麵,就能發現他要麼拖遝敷衍。這種“軟抵抗”,比公開唱反調更難對付。

鄭紅旗沉思良久,最終說道:“你的感覺,未必是空穴來風啊。但調整一個縣委常委、副縣長,不是小事。要從長計議,謀定而後動。但縣政府的日常工作,尤其是國企改革,不能停。你要拿出縣長的魄力來!”

12月20日,曹河縣政府常務會議室。氣氛比往常更加凝重。

縣長梁滿倉冇有繞任何彎子,開門見山:“今天的常務會,隻研究一個議題:全縣國有企業改革,特彆是棉紡廠試點工作的推進。情況大家都清楚,棉紡廠的問題已經捂不住了,成了全市關注的焦點,也到了非改不可、不改就死的邊緣。怎麼改?縣委、縣政府的態度是明確的,決心是堅定的。目前,就是要集中力量,先打好棉紡廠這場攻堅戰,優先從土地問題上解決資金問題,摸索經驗,樹立樣板。國有企業這麼多,問題各有不同,但棉紡廠的問題最典型,矛盾最集中,前期我們也做了大量調研。所以,困難再大,也要上!也要打贏這一仗。”

他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副縣長,尤其是在苗東方臉上停留了片刻,語氣加重:“從今天起,縣政府成立棉紡廠改革專項工作領導小組,我任組長,相關分管副縣長和部門一把手為成員。任務層層分解,責任落實到人,時限明確到天。每週調度,每半月我要聽一次實質性進展彙報!”

到本月底,如果棉紡廠的改革方案還拿不出一個切實可行的、能解決實際問題的本子,還解決不了土地問題,如果相關工作還是推不動、冇進展,那就說明相關分管領導、責任部門的能力和態度,與當前艱钜的改革任務不相適應!縣政府將毫不猶豫地向縣委甚至市委提出建議,調整工作分工,調整崗位安排!”

他的話擲地有聲,在安靜的會議室裡迴盪。幾位副縣長神色各異,有的低頭記錄,有的麵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茶杯。

苗東方坐得筆直,臉上依舊是他那副沉靜如水的表情,隻是握著鋼筆的手指,關節發白。

梁滿倉直接將鋼筆拍在桌子上,說道:“來,表態,滿倉同誌,你在抓工業,你要帶頭!”

梁滿倉猶豫了下道:“縣長,土地問題的解決我無法表態,我不是管土地的副縣長,土地問題解決不了,錢的問題就解決不了,這要表態,也要分管土地的副縣長先表態!”

孫浩宇是抓農業和土地的副縣長,聽完之後,笑著道:“哎,這個苗縣長啊,你這個態度我不了認可啊,土地隻是其中的一環,關鍵是錢,現在棉紡廠是缺錢啊,如果財政能拿出錢來,也就不存在土地問題,我看這事,應該管財政的副縣長先表態嘛!”

曹河縣管財政的常務副縣長是個女同誌,生病住院已經有了些時間,具體工作都有梁滿倉親自再抓,梁滿倉聽完之後氣的渾身哆嗦,直接拍了拍桌子道:“苗東方,我現在是要你的表態!”

長條形的會議桌上坐著一眾局長,會議桌下麵還坐著一眾縣政府辦的工作人員和乾部。縣政府辦副主任老陳坐在梁滿倉的側後方,以後看到梁滿倉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苗東方不疾不徐,緊皺眉頭,看向了國土局長梁天野,就道:“梁局長,你怎麼回事,縣長都要罵人了,你還在那裡喝茶?你說,這個土地問題,能不能解決!”

梁天野趕忙把水杯放下,抬手擦了一把嘴,馬上站起來,很是無辜的道:“國土這邊把材料都找齊了,證據材料都有,但是西街的乾部群眾不認啊,我們呢這個確實冇辦法。這個要看城關鎮,要看苗樹根。”

公安局副局長孟偉江趕緊低頭看起了材料,生怕有人點到自己的名字。

孫浩宇直接掏出一包煙,一支一支的丟給與會的乾部。一邊頗為自在的點菸,一邊揚起下巴點了點城關鎮長陸東坡。抽了口煙才說道:“老陸,東坡同誌,其實啊我看國土局的天野同誌把話說到根子上了。你們城關鎮是要落實主體責任嘛,明明一個村裡的事,非得讓咱們梁縣長來親自過問,這你們一級黨委政府的權威何在,能力何在?一個村你們都搞不定?”

陸東坡夾著煙,倒是冇有點,直接看著梁滿倉道:“梁縣長啊,我們城關鎮是想管,但是這事牽扯到縣屬國有企業,我們城關鎮管,那純粹是瞎子點燈白費蠟。”

此話一出,會場裡鬨堂大笑起來。

苗國中側臉看了看梁滿倉,梁滿倉臉色通紅,鼻氣極重,整個手都在微微顫抖。

苗國中趕忙製止道:“什麼場合,什麼瞎子點燈。談解決問題,隻會推卸責任!我帶頭表態啊,隻要土地問題解決了,我保證解決棉紡廠的問題。

孫浩宇隔著梁滿倉,敲了敲桌子看向苗東方,說道:“東方縣長,你這樣,可是不夠意思了。這不是又轉回來咱們梁縣長提的第一個問題嘛。無限循環,不是浪費大家時間嗎?我看,乾脆讓梁縣長自己給自己表態算了。”

此話一出,會場裡又是一陣壓抑不住的鬨笑。

梁滿倉一拍桌子,指著會場裡的眾人,哆哆嗦嗦的道:“你們,你們,你們太過分了……散會”

梁滿倉深吸一口氣,撐著桌麵,想要像往常一樣利落地站起身。

就在這一刹那,一股毫無征兆的劇痛,從他後腦的某個點猛地貫入,橫穿整個顱腔,直抵前額!彷彿顱骨內有什麼東西猛地炸開了。耳朵裡“嗡”的一聲長鳴,外界所有的聲音逐漸模糊,會場裡的人麵相全部扭曲。

梁滿倉一下就栽倒了會議桌的下麵……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