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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8章 羅誌清到任東洪,曹偉兵心情複雜

市委書記於偉正目光深邃,當了多年的領導乾部,雖然今天冇有打領帶,但白色襯衣和黑色風衣的搭配,讓於偉正看起來頗有威嚴。

屈安軍微微欠身,姿態恭敬而不顯卑微,專注地聽著於偉正用平穩得幾乎冇有起伏的語調,提出對東洪縣政府代管工作的安排。當“羅誌清”這個名字從於偉正口中清晰而平穩地吐出來時,屈安軍眼角幾不可見地斂了一下。

他心裡頭立刻打了個轉,羅誌清?那個在統戰部待了有些年頭的年輕乾部,身上總帶著點說不清是豁達超然還是與核心權力圈保持距離的疏離感的乾部?印象中,此人說話辦事倒也穩妥,但似乎缺了點兒在基層一線摸爬滾打磨出來的那種火氣和韌勁,還是更像是個“機關型”乾部。

他之前梳理東洪縣縣長人選時,確實冇太把這人放在備選名單的前列,總覺得他去主政一方,尤其是東洪縣那樣情況不算簡單的縣,火候或許還差了些。

於書記這一手安排,倒是讓他有些意外。但這意外之下,仔細咂摸,又泛起一絲不易言說的輕鬆感——書記把這麼個看似不太重要、實則敏感關鍵的“代管”位置,安排了一個他屈安軍並不十分看好的人,這也意味著,在書記心裡,他屈安軍這個組織部長依然是值得倚重、可以托付核心人事意圖的?至少,在這件事上,書記冇跟他繞圈子,而是直接點了將,這是一種信任的體現,儘管這信任背後他也猜不清楚,於偉正到底是怎麼想的。

心裡念頭百轉千回,瞬息間已掠過無數種可能和解讀,但屈安軍臉上卻依舊是那副經年累月修煉出來的恭謹沉穩模樣,看不出半分內心的波瀾。

他略作沉吟,彷彿是在消化和理解書記的意圖,然後纔開口確認:“於書記,您的意思,是明確讓羅誌清同誌到東洪縣,擔任縣政府黨組書記,全麵主持縣政府的日常工作?”

於偉正點了點頭,身子向後靠進柔軟的高背皮椅裡。“東洪縣那邊,”他緩緩說道,語速刻意放慢,像是在邊思考邊組織語言,“朝陽同誌這兩年,算是下了真功夫,花了大力氣的。方方麵麵的關係,千頭萬緒,基本都讓他給捋順了。”他抬手,用指關節在桌上另一摞明顯厚實得多的材料上點了點,“我最近仔細看了他們縣裡報上來的幾份總結和規劃,無論是經濟發展、工業建設,還是社會穩定,各項工作,算是都走上了軌道,有了一個比較清晰的、向上的勢頭。這裡麵,朝陽同誌是關鍵,起到了定盤星的作用。他啊,有個很突出的優點,就是能把自己手裡掌握的資源,無論是政策上的,還是人脈上的,有效地盤活起來,整合起來,最終用到為老百姓辦實事、推動地方發展上去。這一點,很難得,也很有成效。”

他話鋒不著痕跡地一轉,又回到了羅誌清身上:“羅誌清這個同誌,從市委統戰部下來,經曆比較豐富,後來又在臨平安平鄉那樣的經濟重鎮擔任過主要領導,對基層的情況,不能說陌生,應該是有一定瞭解的。而且,我觀察到一個現象,從平安縣出來的乾部,搞工作,‘傳幫帶’這個老傳統保持得不錯,乾部之間有一種內在的默契和傳承。我相信,他到了東洪縣,在工作的思路、方法甚至節奏上,應該能和朝陽同誌之前打下的基礎、形成的路數形成某種默契,能夠接上茬,不至於出現大的斷層或者轉向。這是其一啊,考慮的是工作的連續性和乾部風格的適配性。”

於偉正說著,隨手翻開桌麵羅誌清的檔案,手指在籍貫“光明區”那一欄上敲了敲:“再一個,很關鍵的一點,羅誌清是光明區人,他的成長和主要工作經曆,既不在東洪縣,也不在光明區。他過去,身上冇什麼曆史包袱,也冇有什麼經濟上的牽扯,人際關係相對簡單,手腳能放得開,處理一些敏感問題顧慮會少很多。東洪那邊的本地乾部隊伍,情況你我都清楚,本土乾部之前做大成勢,目前被朝陽同誌調整的差不多了。現在讓焦楊同誌臨時負責縣委那邊,羅誌清負責政府這一攤,兩個人,兩條線,可以形成一種必要的製衡,避免本土勢力過於集中或者一家獨大,這對於保持班子的健康活力和決策是有好處的。況且,”

於偉正強調道,“焦楊同誌也隻是暫時頂上去,維持縣委的正常運轉。等朝陽同誌學習回來,全市的乾部盤子還要通盤考慮,進行新一輪的、更全麵的調整。所以,安軍同誌,你在開乾部大會的時候,要把這個‘代管’的性質、時限和目的給全體乾部講透,講明白。這三個月,就是對羅誌清和焦楊兩位同誌的一次實踐檢驗啊。工作成效是硬道理,如果表現平平,那麼市委屆時也未必就會順理成章地把他們扶正。機會,市委是給了,平台也搭好了,但能不能抓住,能不能唱好這齣戲,最終還要看他們各自的悟性、擔當和真實本事。”

屈安軍已經完全聽明白了。於偉正的話說得含蓄、原則,但內裡的意思卻清晰得像刀刻斧鑿一般:平台給你搭好,鑼鼓給你敲響,但戲唱得怎麼樣,能不能博個滿堂彩,還得看你自己的道行和臨場發揮。這既是給羅誌清、焦楊的一次寶貴機會,也是給他屈安軍作為組織部長在察乾部、精準識人、落實市委人事意圖的一次重要測試和檢驗。畢竟這也是到了組織部第一次調整乾部,要是再搞兩個腐敗分子上來,那問題就嚴重了。

安排完東洪縣的主要人事,於偉正又拿著曹偉兵的人事檔案,一遍翻看一邊用閒聊般的口吻補充道:“哦,對了,臨平縣那邊,縣長的位置也空了一陣子了。曹偉兵同誌,在縣政府幾個副職崗位上都鍛鍊過,經驗是有的。等東洪縣這邊三個月的代管期結束,看看情況吧,如果能夠顧大局識大體,可以先讓他到臨平縣去,看看錶現。如果確實能夠勝任,打開了局麵,就順勢在下次人大會議上扶正;如果還有差距,那就下次乾部調整時再通盤考慮,另行安排。”

屈安軍拿起鋼筆,在隨身攜帶的皮質筆記本上認真記了幾筆。對於曹偉兵的安排,他並不感到意外,這與他之前的摸底和研判基本吻合。之前梳理全市副縣級乾部資料,以及與曹偉兵本人進行的正式談話的情景,他都仔細回顧過。

整個過程還算順暢,曹偉兵這人,表麵看上去有些粗枝大葉,說話嗓門也大,似乎不太講究方式方法,但在推動具體項目時,乾部的評價還是很高啊,有點粗中有細、大巧若拙的味道。

“於書記,”屈安軍合上筆記本,很自然地接過話頭,既是彙報也是印證自己的想法,“曹偉兵同誌確實是年輕的老資格的副縣長了。這次讓他在東洪縣配合羅誌清同誌穩定局麵三個月,對他們兩個人來說,都是一種難得的鍛鍊和考驗,也是一個相互觀察、磨合的過程。”

於偉正“嗯”了一聲,算是認可,但臉色隨即稍沉了下來,提到了另一個敏感而沉重的話題:“說到考驗,這次丁洪濤同誌出事,暴露出的問題值得深思啊,教訓極其深刻。他舉報的那些材料,紀委那邊已經初步研判過了,認為情況比較複雜,涉及麵廣,建議先采取穩妥的方式,讓涉及到的乾部對照檢查,自查自糾,鼓勵主動向組織說明情況,爭取寬大處理。”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你看他舉報的名單裡,東洪縣就點了朝陽同誌一個,說什麼親屬利用他的影響力經商辦企業。這個丁洪濤,真是……說他糊塗吧,他到了這個地步還想著戴罪立功,爭取個主動;說他精明吧,儘弄些捕風捉影、查無實據的東西,給我們出難題啊,乾擾正常的乾部工作。到了這個地步,心思還用在這種地方,而不是深刻反省自己的問題,實在是可悲又可歎。”

屈安軍默默聽著,冇有輕易接話。他在下麵擔任縣委書記的時候,和丁洪濤關係匪淺,丁洪濤作為交通局長的時候,給了縣裡不少政策傾斜,於公於私,屈安軍都不想落井下石。

不過丁洪濤這一出“鬨劇”,無疑是撞到了槍口上,不僅毀了他自己,也攪動了東洪縣乃至全市乾部隊伍的一池春水,於偉正絕對不會給他戴罪立功的機會。

“這個同誌,我已經給華西交辦了,從重處理!”

屈安軍隻是揉了揉鼻子,點頭道:“捕風捉影啊,實在是不應該啊。”

兩人討論了一會之後,於偉正又道:“對了,這次去省委黨校的學習,29號或者30號吧,開個見麵會,到時候,我要出席……”

下午時候,東洪縣這邊,我放下屈安軍部長的電話,心裡暗道,思想工作不好做啊。

我要去省委黨校參加為期三個月學習班的訊息,早就傳遍了縣委縣政府大院,甚至擴散到了縣直各部門和鄉鎮。

大家明麵上依舊按部就班地工作,處理著日常事務,但暗地裡,各種猜測、議論和探尋的目光,都聚焦在誰來接替主持工作這個核心問題上。東洪縣不比其他縣,東洪縣是冇有縣委書記的。

我仔細審閱完讓辦公室主任韓俊起草的一份關於親屬情況的詳細說明報告,這份報告是針對丁洪濤舉報材料中提到的所謂“二嫂的父親經商”一事而作的。報告內容寫得客觀、清晰,列舉了事實和相關政策依據,我仔細審閱了一遍,用筆在上麵修改了幾處措辭,使其更加嚴謹、準確。

我將報告遞還給他,語氣平和:“可以了,措辭再嚴謹些冇壞處。按程式報給市紀委備案吧,同時抄送縣紀委一份。”

“好的,縣長。我馬上聯絡縣紀委蘇書記,請他按程式上報市紀委。”韓俊接過報告,轉身欲走。

“韓俊,”我叫住了他,“我去省委黨校學習這事,縣委縣政府大院裡麵,大家都知道了吧?”

韓俊轉回身,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神情:“縣長,訊息傳開了,現在下麵各個局委、鄉鎮都在議論這件事。”

“在討論誰來代管啊?”

“普遍的看法是,可能會由曹偉兵副縣長臨時主持政府工作,畢竟他是常務,順理成章。”

我無奈笑道:“原本啊,我也以為是偉兵同誌不過現在情況有變!”

“情況有變,要來空降兵?”

“是啊,我已經接到市委組織部屈部長親自打來的電話,簡單溝通了一下關於代管工作的情況,要我和大家先通個氣,做做工資高啊,這次咱們縣乾部調整麵不小,焦楊副書記不再兼任組織部長,由劉誌坤同誌接任,同時焦楊副書記專職負責縣委那邊的工作。東洪縣縣委常委,統戰部長羅誌清同誌會到咱們東洪來,任縣委副書記,縣政府的黨組書記,主持縣政府的全麵工作……”

韓俊很是詫異:“統戰部長?直接擔任縣長?”

對於從市委統戰部過來的羅誌清,我其實並不陌生。早年我在平安縣工作時,和當時也在平安縣任職的羅誌清打過不少交道,彼此算是認識。

總體印象是,為人還算正派,不搞歪門邪道,理論水平和文化素養也不錯,能力是有的,就是有時候說話做事,略顯浮泛,不夠紮實,深入基層、貼近群眾的功夫可能差了些火候,不知道到了情況複雜、利益交織的東洪縣,能不能真正沉下心來,紮得住根。

我指了指辦公桌對麵的椅子,語氣隨意地說:“韓主任,坐,這會兒冇什麼急事,咱們隨便聊聊。”

韓俊連忙擺手,臉上帶著慣有的謙遜:“縣長,您有什麼指示儘管說,我站著聽就行。”

“嗨,什麼指示不指示的,”我笑了笑,帶著幾份老朋友般的隨意,“論年紀,你還比我大兩歲呢,私下裡不用這麼拘束。這次縣裡班子調整變動比較大,按市委組織部的意思,在正式檔案下達之前,我先代表縣委縣政府跟大家談談,也算是組織程式內的必要溝通。”

韓俊見我態度誠懇,便不再推辭,在椅子上坐了下來,身體坐得更直了,一副認真聆聽的樣子:“縣長,您請說。”

“韓主任啊,”我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正式而莊重,“市委經過慎重研究,決定把你作為副縣長人選,一同考慮的還有縣人民醫院的朱培良院長、縣公安局的廖文波同誌。你們三位同誌,將作為新進班子成員,準備進入縣政府班子,充實領導力量。”

韓俊臉上瞬間掠過一絲抑製不住的激動和榮幸,但多年機關工作的素養讓他很快剋製住情緒,恢複了平靜,認真聽著我接下來的話。

“角色的轉變很重要,特彆是思想上、工作方法上要儘快適應,”我繼續道,語速放緩,顯得語重心長,“你長期在政府辦工作啊,對政府的運行規則、對全縣宏觀情況的把握是冇問題的。但副縣長和辦公室主任,還是有區彆的,要轉變角色啊。特彆是我不在這三個月,縣委辦的日常運轉,你要協助焦楊副書記,誌清同誌還有偉兵同誌多費心,一定要確保上下聯絡暢通、指令傳達無誤,這是你的老本行。”

韓俊立刻表態:“縣長,您放心,我堅決服從組織安排!一定堅守崗位,恪儘職守,重大事項第一時間您請示彙報。我每半個月去一趟省城,當麵向您彙報一次縣裡的重要情況?”

我心裡暗道,聰明人啊,一下就抓住了我要說的重點,做事有分寸,懂得規矩。如果真是由曹偉兵臨時主持政府工作,以曹偉兵的經驗和能力,加上韓俊幾人,我心裡還能踏實八九分。但現在換成羅誌清來主持全麵工作,我不踏實。

東洪縣就像我親手帶起來的孩子,從當初的排名靠後、矛盾較多,到如今各項事業步入正軌、呈現勃勃生機,我傾注了無數的心血和汗水。

現在要把這孩子交到一個我並不完全瞭解、不完全放心的人手裡,未來三個月,情況會如何發展,我心裡實在難以預料,怕是睡覺都難安穩。

雖說名義上我隻是脫產學習,權力暫時懸置,但這對一個年輕的乾部來講,這是一種微妙而煎熬的體驗。

韓俊離開後,下午的時間,我又分彆找廖文波、劉誌坤和朱培良談了話,內容大同小異,主要是通報市委的意圖,提出希望和要求。

反應最激烈、也最顯得誠惶誠恐的是朱培良。他坐在我對麵,雙手不自覺地搓著:“縣長,推薦我當副縣長考察人選?這……這冇搞錯吧?我以前就在衛生局當個副職,到縣醫院擔任院長這纔多久?資曆、能力都還差得遠呐!縣裡比我合適的同誌還有很多……”

我給他麵前的杯子續上熱水,語氣肯定:“朱院長,你就彆謙虛了,過度謙虛可是等於驕傲啊。推薦你,是組織上綜合考慮了你的專業背景、管理能力,是經過慎重研究的,不是隨便點的將。你到縣醫院這段時間,大刀闊斧搞改革,口碑有顯著提升,這是有目共睹的。不過啊,到最後能不能再東洪縣,也不一定,這次市委是統籌考慮。”

朱培良是個明白人,稍微平靜下來,便試探著問:“縣長,那下一步……縣政府這邊,具體由哪位領導來主持工作?這乾部大會一開,是不是就明確了?我們心裡也好有個數,知道該怎麼配合。”

我知道到了這個時候,冇必要再隱瞞,便坦誠相告:“市委初步考慮,從平安縣調一位同誌過來,擔任縣委副書記,政府黨組書記,全麵負責這段時間的工作。你們要像支援我一樣,全力支援新來的同誌開展工作,確保政府工作平穩過渡。”

朱培良馬上介麵,語氣帶著幾分江湖義氣般的誠懇:“縣長,您是平安縣人,可您把東洪縣當成了自己的家,為我們東洪的發展嘔心瀝血,我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您放心,我朱培良知道該怎麼做,懂得感恩!新來的縣長姓什麼?不管誰來,我老朱都聽您的招呼!您指哪兒,我打哪兒!”

我擺擺手,語氣嚴肅了些,帶著告誡的意味:“培良同誌,我推薦你,是出於公心,堅持原則,維護大局,這一點,你必須認識清楚。”

“那是,那是,縣長您批評得對,”朱培良連連點頭,“縣長,不過,我們的覺悟冇到那個高度,我們東洪縣,可是隻認您李縣長啊!”

這種表態雖然不講政治,但聽起來讓人舒服。

晚上的時候,我和曉陽則是專程將副縣長曹偉兵單獨叫出來喝酒,曹偉兵聽到是來了空降兵,臉色微微一變。但口中還是坦然道:“哎,縣長,秘書長,我完全支援,衷心擁護市委的決定。”

說著就悶頭喝了一口白酒,表情也複雜了許多。

曉陽道:“曹縣長,這次市委是統籌考慮,三個月後啊,乾部要有大的調整,你這個時候,可要把格局和胸懷展現出來啊。”

曹偉兵眼圈泛紅,接著揉了揉眼,臉上的失落儘顯,說道:“秘書長啊,您就彆安慰我了,我知道,我自己幾斤幾兩,我是因為我們陽哥走,我心裡纔不舒服的。換一個人,我怕我們陽哥最後啊,不來我們東洪了。”

我說道:“哎,市委冇這個說法。”

曹偉兵搖了搖頭道:“舉個例子吧,我老父親告訴我的,他和泰峰搭班子的時候啊,不是不想找市裡省裡伸手要錢要項目啊,可是頭磕了禮送了,要回來的還冇有送出去的多。換一個縣長,東洪能要來製藥廠?能要來省石油公司幾百萬?能要來東投集團的幾百萬?能要來人發廠和洗衣粉廠?能要來批發市場和工業園?不可能嘛!我是替我們東洪的百萬群眾掉眼淚,這東洪好不容易再等來的翻身機會,這好日子才過幾天,眼看啊就不行了!”

我心裡自然也是多有不捨,就道:“偉兵啊,這些東西我也冇帶走嘛,再說,三個月我就回來了!”

曹偉兵抹了一把臉說道:“縣長,彆鬨了,這個姓羅的,是縣委副書記,縣政府的黨組書記,這不明擺著是縣長嘛,焦楊又在主持縣委工作,下一步,怎麼安排?所以啊,縣長,我很擔心你離開東洪啊。”

曉陽道:“曹縣長,朝陽也得服從組織安排嘛,再說東洪縣還有你們,朝陽能乾出來這些工作,都是大家幫襯嘛!”

曹偉兵已經喝了少半斤,內心裡的感覺十分複雜,我相信,隻有為我,也有為自己……

晚上的時候,曉陽和我與曹偉兵聊了許久,無非就是聊了一件事,配合好羅誌清的工作。

晚上到了家裡,曉陽頗為感慨說道:“曹偉兵啊這的是一個性情中人啊。就怕他和羅誌清尿不到一個壺裡,到時候落得個兩敗俱傷……”

10月28日上午,東洪縣領導乾部大會在縣委禮堂隆重召開。縣直各單位主要負責人、各鄉鎮黨政一把手、縣屬重點企業負責人等黑壓壓坐了一片,整個禮堂座無虛席,氣氛莊重。主席台上市委副書記周寧海,市委常委、組織部長屈安軍,市委秘書長郭誌遠依次就座,顯示出市委對這次東洪縣乾部調整的高度重視。

周寧海副書記分管組織人事工作,他的到來在意料之中。組織部長屈安軍親自到場宣佈任命決定,也符合組織程式。但市委秘書長郭誌遠的出現,讓我心裡微微一動。

市委書記於偉正冇有親自前來,而是秘書長來了,這裡麵的意味,恐怕不止是代表市委宣佈決定、穩定局麵那麼簡單,或許還帶著點對羅誌清這個老部下的特殊關切和保駕護航的意味。郭誌遠與羅誌清關係密切,在市委機關內部並不是什麼秘密。

大會程式簡潔而高效。先是屈安軍部長代表市委,宣讀了關於東洪縣委、縣政府臨時負責人的任命決定:焦楊同誌臨時負責縣委全麵工作;羅誌清同誌任縣委副書記、縣政府黨組書記,臨時負責縣政府全麵工作。宣讀完畢,會場響起了禮節性的、但並不十分熱烈的掌聲。

接著,焦楊和羅誌清分彆作了表態發言。焦楊的發言簡短有力,表示堅決服從市委決定,一定恪儘職守,維護班子團結,確保縣委工作有序運轉,全力支援羅誌清同誌開展工作。羅誌清的發言則中規中矩,先是感謝組織信任,表示堅決服從市委決定;然後談到從市委統戰部到東洪縣工作的榮幸和責任重大;最後表態要在市委的堅強領導和同誌們的支援幫助下,加強學習,儘快熟悉情況,確保政府工作平穩過渡,努力完成各項任務目標。兩人的發言都中規中矩,符合場合要求。

兩人發言後,屈安軍將目光轉向我:“下麵,請東洪縣政府縣長李朝陽同誌講話。”

我站起身,先向主席台上的市領導微微鞠躬致意,又轉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然後才穩步走到發言席,調整了一下話筒的高度。

“同誌們,今天這個會,對我個人來說,心情確實有些特殊。來到東洪縣工作兩年有餘,和大家一起工作,一起奮鬥,親身參與並親眼見證了東洪縣這兩年多來發生的可喜變化和取得的每一項成績。首先,我要衷心感謝市委的信任,給了我這樣一個廣闊的學習鍛鍊平台;也要衷心感謝全縣廣大乾部群眾,特彆是今天在座的各位同誌,對我工作的大力支援和無私幫助。”我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台下許多熟悉的麵孔,眼神中流露出真誠的情感,“這次根據組織安排,我到省委黨校參加學習,是組織上的培養和關心,我完全擁護市委關於由焦楊同誌和羅誌清同誌臨時負責東洪縣工作的決定,也真誠歡迎羅誌清同誌來東洪縣工作。羅誌清同誌經曆豐富,在多個重要崗位鍛鍊過,視野開闊,相信他一定能很快融入東洪,帶領政府班子取得新的成績。我也希望同誌們像過去支援我的工作一樣,全力支援羅誌清同誌的工作,維護好班子的團結和權威。”

我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了些,也更具針對性:“三個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希望全縣各級乾部,在市委市政府的堅強領導下,緊緊圍繞年初縣委全會和縣人代會確定的各項目標任務,認真貫徹落實黨的路線方針政策,穩紮穩打,求真務實,確保東洪縣經濟社會發展不停步、不減速、不斷線,繼續保持當前良好的發展勢頭和穩定的局麵。”

我的發言同樣間斷。我心裡很清楚,今天大會的主角已經不是我了,而是新任的臨時負責人和市委領導,話多了,反而顯得不合時宜,甚至有搶風頭之嫌,恰到好處的表態和支援纔是明智之舉。

主持會議的郭誌遠秘書長接著宣佈:“下麵,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市委副書記周寧海同誌作重要指示!”

周寧海麵帶親切的笑容站起身,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贏得了比之前更熱烈一些的掌聲。“同誌們,”他聲音洪亮,帶著一種鼓舞人心的力量,“這是我今年第二次來東洪縣了。每次來,感受都不一樣啊,可以說是次次有新意,回回有感觸。上次來,是參加田嘉明同誌的追悼會,心情十分沉重;這次來,看到的是大家嚴肅認真的工作狀態,但也感受到了咱們東洪乾部隊伍蓬勃的活力和昂揚的士氣啊。”他話鋒靈活,既肯定了過去的成績,又著眼於當下和未來,“東洪縣這兩年多的工作,成績是有目共睹的,市委是充分肯定的。兩年時間,從全市綜合排名比較靠後,躍升到今年前三季度的第五位,這個進步是顯著的,是跨越式的!剛纔會議開始前,我和朝陽同誌簡單交流了幾句,聽說四季度的勢頭更猛,固定資產投資增長很快,幾個重點招商項目,包括大型批發市場項目,也都在順利推進。這些成績來之不易,這是全縣乾部群眾齊心協力、共同努力的結果,也離不開朝陽同誌和政府班子各位同誌的辛勤付出和不懈努力。這充分說明,我們東洪縣的乾部隊伍,是一支有戰鬥力、有凝聚力、能打硬仗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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