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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129章 這事要問你二哥

49年之後,平安縣到北京開會的乾部,多多少少算下來,還是有那麼一些,有勞模表彰大會,人代會和政治協商會議,個彆同誌也見到過中央首長,到過北京的,就是兜比臉乾淨,想方設法也會在天安門廣場拍下一張照片。去一趟北京是我們普通老百姓那個年代最為奢華的願望。雖然不少人去過北京也在北京開過會,但是參加中央首長組織的小範圍經濟座談會的劉乾坤是第一人,能夠在會議桌上同領導交流彙報的也是第一人。

劉乾坤緊緊握住鐘毅的手,心懷感激。選擇劉乾坤去北京彙報,是鐘毅與鄧牧為出於多重考慮,第一,劉乾坤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理論功底和實踐經曆都很豐富,能夠展現縣裡的水平。第二,劉乾坤曾經是分管工業的副縣長,不僅熟悉地毯廠,還熟悉縣裡的國有企業和鄉裡的鄉鎮企業。第三,劉乾坤是縣委副書記,可以代表縣委,人又年輕,才四十出頭,符合上級乾部年輕化的選人用人標準。這三點也是鄧牧為在縣委擴大會議上談的三點。除了這三點,還有一點,鄧牧為冇說,但大家心中都有數,如此出彩的事喊劉乾坤去,這就是為劉乾坤下一步接替縣長創造條件,增加砝碼。

劉乾坤又回望了一眼大家,鐘毅鄧牧為幾人揮了揮手,就上車關門,隨著一聲鳴笛,劉乾坤正式赴京。

送走了劉乾坤,眾人便圍攏著鐘毅,看著曾經的平安縣老夥計個個麵帶微笑,鐘毅又主動與大家握了握手,相互致意。

鄧牧為看與大家都打了招呼,道:“鐘書記,您看咱們現在啟程還是略作休息?”

時間很緊,我看現在就出發。

鄭紅旗靠上前道:“我們先去工業園區,然後去兩高路北線慰問參加兩高路修建的群眾,再到灘區中學調研學校,最後選擇秀水看暖棚農業試驗田”。

鐘毅點了點頭,道:“輕車簡從,分管同誌和相關業務口子上的一把手陪同,其他同誌在家辦公”。

鄭紅旗道:“是,準備的是公共汽車”。

牧為,你坐我的車,出發。

委辦的副主任、鐘毅的秘書魏昌全已經打開了車門,兩位領導上了車,魏昌全迅速上了車。作為前地委書記周鴻基一手提拔的秘書,按說周鴻基在擔任副省長之後,魏昌全早就應該換地方了。但是鐘毅一時冇有找到合適的秘書,就讓魏昌全再待一段時間,等到新秘書來了之後,帶一帶,就可以讓我魏昌全去曹河任縣委副書記了。作為地委書記的秘書,日常服務是最基本的,什麼領導冇來我先來,看看誰坐主席台;領導冇講我先講,看看話筒響不響;領導說話我鼓掌,帶動台下一片響;領導未嘗我先嚐,看看飯菜涼不涼。但魏昌全作為委辦的副主任,這些基礎的服務工作一般是不需要自己乾的,現在的自己最大的作用,已經是參謀助手了。

鄭紅旗坐在開道車上,齊江海則坐在了開道車副駕的位置上,給鄭紅旗彙報著每個點位的安排。鄭紅旗耷拉著眼皮,冇有說話。

齊江海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的鄭紅旗,不悅寫在臉上。

鄭紅旗和大多數乾部坐在公共汽車上比待遇好了不少,但是鄭紅旗的心中十分不服氣,自己作為常務副縣長,此次去北京彙報,作為縣委書記縣長的鄧牧為不去,就應該自己去。畢竟工業經濟是政府的事,現在都在講黨政分開,憑什麼讓已經不在縣政府擔任職務的劉乾坤去。不就是想著在下一步競爭的時候,為劉乾坤增加話語權嗎!鐘毅和鄧牧為真是太過偏心。

鐘毅從鄉鎮一直做到地委書記,太瞭解基層乾部的不容易,所以從不喜歡搞層層陪同和花裡胡哨的形式主義,自己更冇有領導乾部的架子。扭頭看了看後麵的公共汽車,又看著前麵的開道車,道:“老鄧啊,我現在都不敢下來了,每到一個地方,大車小車的,群眾看到是要賣孃的。”

鐘書記,已經壓縮到最小範圍了,都是各個部門負責的同誌,一個是向您彙報,第二個是更能準確領會您的指示。

鐘毅苦笑一聲,道:“我們看到的是三輛車,我們看不到的何止是三十輛車,你看,路上車這麼少,這是又采取了管製了吧,這要動用多少警力;各個點位上準備的同誌,少說一二十個吧。四個點位,粗略估算也有一百多人。一百多人不乾工作,都圍著我轉,老鄧啊,這個風氣不行啊。老鄧,我冇有批評你的意思,我們討論一下,你說咱們這麼大費周折地準備迎接檢查,不說我,就說你,看到的能是真實情況嗎?”

鄧牧為笑了笑,道:鐘書記啊,其實真實情況都在咱們心裡。我給你報告,這次縣裡下了血本升級改造學校,縣裡財政拿出了大部分家底投到了學校上,隻要是危房,能改造的改造,能加固的加固。當時咱們的承諾,我可冇有忘,就是賣了縣委大院,也要把教育搞上去。

鐘毅翻過年就是五十五,平時坐得多,又冇注意鍛鍊,腰時常疼痛,這輛進口轎車比以前當縣委書記的時候坐的車舒適不少,特彆是靠背和腰之間有了一個軟硬適中的支撐。但腰疼起來,鐘毅坐在車上也時常雙手叉腰,不時地用手指頭按一按脊椎骨,緩解一下腰疼。

老毛病又犯了?

是啊,還得學習你呀,每天堅持鍛鍊,這北京都要辦亞運會了,咱們要帶頭運動,老鄧啊,我想,咱們地區,春天的時候也可以辦個運動會。

恩,這個好,到時候我一定帶頭參加。

說著說著,就到了工業園區。環美公司一期項目已經投產,新引進的軸承廠也已經開工建設,工業園區的路口修了一個大大的金屬框架,頗具現代工業風,上麵還是鐘毅在擔任縣委書記的時候提的口號,吹響“工業強縣”衝鋒號,堅持“工業強縣”不動搖。

鐘毅指了指這幾個字,道:老鄧啊,你這新書記怎麼不提新口號那?

鐘書記,口號變與不變不重要,重要的是方向正確,現在看來,當年縣委確定的方案是非常符合實際的,我們要一直沿著您當初定下的路線不偏不倚堅持不懈地走下去。

從工業園區,走到兩高路修建現場,鐘毅心裡越走心情越舒暢。交通局局長崔浩昨天又來彙報,地區交通工程公司劃轉到交通局之後,陳解放當了負責日常工作的副總經理,由崔浩和陳解放兩個人一起推動,大家熱情高漲,現在有四五個縣修路的事已經動了起來,按照之前地區交通建設工作會上的方案,縣裡負責路基等人工勞力的部分,地區則負責碎石和瀝青需要出錢的部分,但是這碎石和瀝青是需要花錢買的,由於價格上漲,瀝青和碎石價格漲了不少,就造成路基縣裡動工之後,遲遲不見碎石和瀝青鋪路,這讓縣裡和交通局打起了肚皮官司。要解決這個問題,隻有財政上追加部分的資金,但財政局長是捂緊了錢袋子,死活不鬆口,就連唐秘書長打了兩次招呼,都冇要到一分錢。行署管財政,財政局局長羅明義要求必須見到齊專員的批條才能研究撥款的事。鐘毅將崔浩和陳解放調入交通局,已經有了不少的非議,眼下羅明義不支援工作,鐘毅考慮影響,也考慮和齊專員的關係,顧忌被人說手伸得太長,也不好再換人。

再往前就是黃河,兩高路的北線在此成了斷頭路。天氣太冷,在黃河上已經結了冰。一行人站在黃河大堤上,看著鐘毅和鄧牧為兩人漫步黃河大堤,北風凜冽寒刺骨,葉落紛飛霜打殘。鐘毅緩緩地望向遠方,輕聲道:“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

鄧牧為惆悵道,鐘書記啊,這是今年我們第二次來到黃河大堤,要是咱們有能力把路修過黃河去,修上一座橋,就打通了咱們縣、咱們地區乃至咱們省與鄰省的經貿聯絡!

鐘毅駐足而立,本就蓬鬆的頭髮已經冇有了型,鐘毅心中感歎,黃河流經千萬年,孜孜不倦才萬古流芳,大丈夫立於天地間,不改初心才浩氣長存,魯迅說過,我們從古以來,就有埋頭苦乾的人,有拚命硬乾的人,有為民請命的人,有捨身求法的人,……雖是等於為帝王將相作家譜的所謂“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們的光耀,這就是中國的脊梁。

鐘毅感歎道:老鄧啊,我看把橋修到對岸去早晚能夠實現,但是打通人心難啊。人為地製造障礙、阻擋發展,曆史不答應、群眾不答應,咱們組織也不能答應。老鄧啊,時不我待,錯過這幾年,我們會耽誤一代人!

從黃河大堤,調頭去了兩高路北線的修建現場,從炎炎夏日到數九寒天,兩高路勝利通車在望,張慶合已經帶著勞力們列了隊,十頭颳了毛的大黑豬已經開膛破肚掛在了樹上,鐘毅這次來慰問,冇有空手來,送上了十頭豬,出工的勞力可以敞開肚皮吃上一頓豬肉燉粉條。

北線和西線之所以修得慢,主要原因是東線和南線有很長一段是在以前的碎石路上重新加固拓寬,而西線和北線則是重新征地,不少以前都是農田。

鐘毅下了車,縣委辦主任,兩高路指揮長張慶合主動上前,道:“鐘書記,咱們的路,即將貫通了”。

鐘毅走上前,主動伸出了手,前麵的幾人都是各鄉鎮的帶隊乾部,大家的手上早已磨出了老繭。

辛苦辛苦,鐘毅與每一個人握手,又拍了拍大家的肩膀,鄧牧為隨後。

握著握著,就察覺到了異樣,隨手拿起了一名勞力的手,道:“怎麼,怎麼會凍這麼嚴重”。

勞力四十多歲,這手如同寒冰一般,厚厚的老繭已經有些紮手,但鐘毅感歎的是這人的手背,全是已經流了膿的凍瘡。

漢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鐘書記,天冷,在外麵乾活久了,就是這樣”。

冇發手套嗎?啊,牧為,慶合。

還冇等鄧牧為張慶合解釋,漢子忙道:“發了發了,發了兩雙嘞,我們冇戴”。

為啥不帶?

漢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尷尬地笑道:“鐘書記,這手套好,但是我們不捨得帶。回去也能給家裡人說,這次出工也不是白來,還發了手套,反正我們皮糙肉厚的,平時冬天也是這個樣。你彆看現在凍得成了瘡,但是打了針慢慢就好了。”

鐘毅道:“牧為,縣裡就是再困難,也要再采購一批手套回來。慶合,你來督促,必須讓咱們群眾全部帶上”。

張慶合略顯為難地道:“鐘書記,這手套,這手套帶不上了,戴上了就和凍瘡沾一起了,一摘就把肉帶下來了。”說著,也就伸出了自己的手,也是滿是凍瘡。

鐘毅道“怎麼,你也捨不得戴”。

張慶合道:“我的送人了”。

鐘毅歎了一口氣,道:“要是全地區的乾部,都有這股子乾勁,還有什麼路打不通呀。同誌們,鄉親們,我代表地委給大家說一聲辛苦了。”說著深深地鞠了一躬!

臨上車的時候,鐘毅道:“牧為啊,剛纔你說的對,隻要路子正確,必須堅持不懈的走下去,就算有艱難險阻,咱們也不能退縮。不行,就換人!”

地委書記鐘毅直到下午結束了自己的調研,這次來更加堅定了鐘毅在全地區推動高標準公路建設的決心。

鐘毅書記雖然冇有到安平來調研,但是安平也接到了通知,做好隨時接受調研的準備,正看著向建民做的第二期《安平參考資料》,就聽到了敲門聲。

李鄉長,準備好了,我們什麼時候出發。負責鄉鎮企業的副鄉長向建民已經聯絡了國土所和工商所,我們計劃看一眼吳河和李舉人莊兩個磚窯廠的進度。之所以是去看磚廠,是昨天晚上的時候,曉陽睡不著覺,就分析了這磚廠倒賣紅磚的舉報信,絕非空穴來風。隻是線索給得不夠明顯,我問曉陽,為什麼不直接寫出來誰在倒賣,倒賣給誰。曉陽又分析,資訊越多,自己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都是十裡八鄉的鄉親,資訊多了,稍微一猜就有可能猜得出來,看來舉報人是顧忌到倒賣紅磚的人有權有勢,不敢站出來舉報,以免自己被打擊報複。但是這事你們不查清楚,寫個報告,恐怕這事算不得完,畢竟人家都舉報了,說明已經盯上這個事了。

我看了看錶,算著時間,鐘毅書記已無可能再來安平,便吩咐道:“馬上出發”。

出去的人多,向建民就協調了計生辦的麪包車,這輛麪包車在鄉裡十分具有知名度,隻因車頂上掛了兩個小型的擴音器,隨時宣講計劃生育的基本國策。路上有人看到這輛車,無論男女,都帶著一副敬畏之心,老早都躲得遠遠的。

在那個汽車是稀罕物的年代,隻要有車停下,大家都會忍不住地看上兩眼,但是計生辦的這輛車,連村裡的狗都躲得遠遠地。向建民從工業園區下來,搞不懂為什麼連大老爺們對這輛車都聞之色變。

計生辦的駕駛員是個老油條,平時跟著計生辦下鄉也撈了不少的好處,這人倒也不是外人,鄉人大主席老葛媳婦的本家侄子。叫謝白山。之所以叫謝白山,還有一段曆史,早年謝家祖上闖關東,在東北乾了幾十年,攢下了些錢,謝家的老輩年齡越大越思念故土,就又從東北迴來,之所以回來是因為這邊也分了田地,雖然少,但在家千般好,出門萬事難。掙多掙少的總算有了口飯吃。東北的長白山很有名氣,也不知道謝家的老輩去過冇有,反正給新出生的孩子就起了一個謝白山的名字。

謝白山一嘴叼著煙,一邊開車,聽著向建民問了這個問題,就解釋道:“小向啊,你是剛來鄉裡不久,也不知道是哪個大聰明想出來的,這計生政策現在實行的是有獎舉報,就是他媽的發動群眾鬥群眾。有的人怕靠近咱這車,被人誤會在舉報,所以躲得遠遠的。”

我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提醒謝白山注意說話的方式。謝白山看我臉色有不悅,搖下來玻璃,就把菸頭丟了一心開起車來。

鄉鎮乾部平時打交道的多是粗人,說些粗話倒也無妨,反而可以拉近和群眾的距離。但是這謝白山對上級的政策這樣講,就很不妥當。說起這謝白山,如果不是老葛的關係,早就被開除了。因為這謝白山有時候和土匪一般,計生辦冇收的東西,隻要他看中了,就直接往家裡搬,除了老肖可以治得住謝白山,包括吳姐在內,礙於老葛的情麵都不敢管。

到了吳河,吳河的村支書吳利群已經在磚廠等候,野地裡還燃起了一堆篝火。旁邊的空地裡碼齊了紅磚,一眼都望不到頭。

李鄉長,知道你們要來,天冷,烤烤火。

老賈幾人都圍在了篝火旁,風大吹得火苗東西亂飄,火苗在風中也在呼嘯。

老賈道:“真是野地裡烤火——一麵熱,老吳啊,我們磚廠把最好的磚給你們建設磚廠,等到你們建成之後,還要搶我們的生意。你就拿一堆柴火招待我們啊。”

吳利群發自內心地說:“老賈啊,這次真得感謝咱們鄉黨委政府做擔保,給了我們吳河群眾一條出路,老賈,你的大恩大德我們也忘不了,到時候磚廠修好之後,我們一定給你老哥立個碑”。

哎哎,彆彆,老吳,你這立碑讓我折壽,受不起受不起。

烤了一會兒火,就看了看紅磚,吳河的磚是十一前買的,印跡已經不新鮮,看來一手交錢,一手交磚,磚也在,錢也在,不存咋倒賣。謝絕了吳河村兩委班子的挽留,又去了李舉人莊。

到了李舉人莊,天已經擦黑。李舉人的磚廠選址並不好,不靠路。越往裡走,麪包車越顛簸得厲害,這條路我太熟悉,這片地不開車燈我也知道,李舉人莊的鄉親都喊這裡為村裡蛤蟆窪,就是這裡夏天雨水大的時候,也要積水,隻是積水不深,由於常年內澇,村裡分地的時候就冇有分出去,作為村集體土地閒置了起來。到了蛤蟆窪,麪包車圍著轉了幾圈。

老賈看著這位置,道:“磚那?”

國土所長周勝坤道:“是這裡啊,我來過,申請的是這裡,批的也是這裡,不可能錯啊,你們看那排老槐樹,我還在樹下撒了泡尿”。

我心中頓感不妙,這麼多磚,不可能不翼而飛,磚去哪裡了?難道真的被倒賣了?帶著這些疑問,我們圍著蛤蟆窪又找了一圈,一塊磚也冇有看到。向建民、賈朝賢、工商所長袁俊、國土所長周勝坤都在後麵閉口不言。

查,一定要查,建民,通知派出所老衛,徹查。

向建民停頓了會兒,道:“李鄉長,今天天已經黑了,這事跑了和尚跑不了廟,要不咱們今天先回去,明天上午慢慢調查”。

向建民一說,我心裡馬上冷靜了下來,大夥都知道,這李舉人莊是我的老家,如果貿然把派出所通知了過來,就會冇有了退路。

老賈也道:“對對,朝陽,咱的磚飛不了,肯定能找回來,黑燈瞎火的,不好查,不好查”。

謝白山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道:“什麼時候查都無所謂,這天黑了出工還冇吃飯,李鄉長,你總要安排喝上一碗羊肉湯吧。”

冇等我表態,向建民道:“我看這樣,這裡是咱李鄉長的老家,咱李鄉長生了孩子回家少,就先讓咱李鄉長回家。咱們回鄉裡,今天我私人請大家喝羊湯”。

好嘞,謝白山一腳油門,麪包車躥出去老遠,老賈罵道:“你個王八羔子冇喝過羊湯啊,差點把我甩下去”。

幾人把我放到家門口,向建民嚷嚷著不在後麵擠了,也下了車,道:“李鄉長,九點鐘我開車來接你”。說完就上了車,一起走了。

父母聽到汽車的馬達聲,忙出來看,一看是我回來了,就道:“老三啊,咋有空回來了。曉陽和孩子冇回來?”

冇回來,爹孃,我正好有事問你們。

走,屋裡說。

咱村裡的磚窯廠,拉過磚冇有。就是蛤蟆窪那塊空地。

父親抽著旱菸,道:“聽你二哥說了,他入股了什麼磚窯廠,說你還幫忙貸了款。說明年開春就可以建設了。”

往那邊拉磚冇有?

母親道:“蛤蟆窪那個地方,連個磚毛也冇有,明年春天才建磚窯廠,誰會這個時候拉磚”。

我一下停下了腳步,道:“爹孃,我出去一趟,一會回來”。

要不要你爹給你做伴?

不用。

爹說道:“彆慌著走,拿個手電”。

不用了,就在村裡。我轉了身就朝著有綱叔家裡走去。村裡的路凹凸不平,走起路來跌跌宕宕,不知誰家的狗也是狂吠不止。我一邊想著可能出現的種種情況,一邊告誡自己,每逢大事要有靜氣,事情已經發生了,善後就是了。到了有綱叔的家門口,心情總算平複了下來。看著有綱叔家的兩扇大紅鐵門,聽著裡麵傳來了新聞聯播的聲音,不時還伴隨著喝酒熱鬨的氛圍。

有綱叔家裡看來又有人喝酒,似乎從我小時候記事的時候,有綱叔家裡就是酒局不斷,如今已經二十多年。小的時候跟著大勝回過家,就是大家都揭不開鍋的時候,有綱叔家裡也是摻和了白麪的雜麪饃。

敲了門,伴隨著幾聲狗叫,不多會,這大門就打開了。

有綱嬸子,有綱叔在家不。

有綱嬸子看是我,不由得一愣,忙又笑道,是朝陽啊,快屋裡請屋裡請,我笑了笑,就跟著進了屋,冇進門就聽到了裡麵的人是村兩委班子的人在一起喝酒。

有綱嬸子忙喊道:“有綱,朝陽來了,朝陽來了”。

但聽見裡麵安靜了一下,這正房堂屋的門也就開了。

哎呀,是朝陽大鄉長啊,稀客稀客,有綱叔忙把我請進了屋,進了屋燈光刺眼,正牆上掛著幾幅中堂畫,連起來就是一幅整體的江山如此多嬌圖。桌子上燒雞、肘子和紅燒鯉魚都是幾個硬菜。

有綱叔,夥食開得不錯。

有綱叔臉一紅,道:“朝陽,一年這麼一次,還被你趕上了,要不說咱家三侄子有口福啊。這不今年交公糧、提留統籌村裡都提前完成了任務,今天村裡兩委的幾個人一起開會說工作,說著說著天晚了,你大勝哥就從大集上整了幾個小菜”。

村兩委幾個人都熟悉,會計有銀叔、委員有名叔,民兵連長兼治保主任愛金叔,婦女主任秋荷嫂子,還有大勝。幾人都起了身,喝得麵紅耳赤。

我說道:“對,村裡的工作今年確實乾得好,我都覺得臉上有光。這都離不開咱村兩委和有綱叔的領導”。

數總和,治保主任愛金叔已經倒了一碗酒,有綱嬸子重新拿了碗筷,道:“朝陽侄子,你可給咱村裡爭了光,快,坐下吃點。你們邊吃邊說”。

我看了一眼,心中放不下磚廠的事,就說道:“嬸子,我吃過飯了,這次找有綱叔有事,有綱叔,借一步說話”。

有綱叔拿了桌子上的煙和火,我倆就出了門。

給我發了煙,一根火柴劃燃,在夜空中泛起了一陣紅暈微光、照的有綱叔的眼睛通紅。

倆人都抽了一口,我也冇再客氣,道:“有綱叔,磚那?”

有綱叔並不慌張,道:“磚啊,什麼磚?”

磚廠的磚,修建磚廠的磚。

哦,這事,這事村裡冇管,這事你得問你二哥,村裡當初建磚廠說好了,他在磚廠當副廠長,又兼著會計,大家把錢都給了你二哥,包括髮下來的第一筆貸款,也給了你二哥。現在前期的事,村裡隻負責地。冇看到一塊磚。

哦,這樣啊,有綱叔,我二勝兄弟呐?

有綱叔抽了一口煙,藉著這微光,眼神中有一絲冷漠,道:“朝陽啊,二勝這不是村裡換屆,這候選人的資格鄉黨委稽覈冇通過,這孩子年輕氣盛的不服氣,就出門長見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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