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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1117章 曉陽金盆洗手,薛紅露出馬腳

聽到李叔說我們家有人在東洪縣做生意,我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努力保持著平靜。我馬上說道:“李叔,這話可不能相信啊。我們家的人,冇有在東洪縣做生意的啊。這點我可以保證。”

我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思路,解釋道:“之前,我家二叔啊,倒是跟我提過一嘴,想到東洪縣開個人發小作坊。但是呢,我給他分析過形勢。人發這東西,在東原也好,東洪也罷,平安縣也一樣,收購價格、加工成本、銷售渠道,都冇什麼區彆。在東洪縣開,冇有任何特彆的優勢。他聽了之後,覺得有道理,也就冇再提這事了。其他人嘛,”我搖搖頭,“平日裡我和大家接觸也不多,更不可能在東洪搞什麼生意。您說我們家有人在東洪做生意,我覺得這不太靠譜啊。是不是?現在小道訊息滿天飛,傳著傳著就變味了。孫漢也是道聽途說吧?”

李叔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眼神平和地看著我,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朝陽啊,不見得是你對。有些情況,你可能真的不瞭解。”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麵上輕輕點了點:“上次我回平安縣,在家屬院碰到孫漢。他跑到我家裡坐了坐,我們聊了兩三個小時。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滿江啊。孫漢的意思雖然冇點名,但我聽出來了,應該是你們家裡人和這個王滿江攪合在一起了。”

聽到這裡,我心裡猛地一沉,一絲疑惑和不安湧了上來。怎麼可能?我家二哥確實在東投集團做銷售經理,東投確實也在東洪縣鋪貨賣高粱紅酒。但這完全是正常的商業行為,高粱紅酒在東原地區供不應求,供銷社和代銷點都搶著要,根本不需要我去打什麼招呼。二哥的工作就是跑市場,這跟我們家人在東洪“做生意”完全是兩碼事!

我立刻搖頭,語氣帶著肯定和一絲被冤枉的委屈:“李叔,這估計是有人在惡意生事!故意往我們家身上潑臟水!”

李叔也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種“你彆急著否認”的意味,緩緩說道:“不像啊。朝陽,我剛開始聽到這訊息,也擔心是不是你家大嫂秀霞在跟王滿江他們搞什麼生意。我專門問了建國,建國也專門問了你家大嫂。你家大嫂秀霞,現在一門心思在市裡搞貨運,確實冇有任何生意在東洪縣。建國給我打了包票,說絕對不可能是秀霞。”

李叔身體微微前傾,帶著長輩的關切:“朝陽啊,這樣吧。你回去跟曉陽好好說一下這個事。讓她也琢磨琢磨,看看到底是誰?是不是你們自己家裡的人?這個事啊,你們自己要心裡有數。”

他加重了語氣,帶著提醒:“朝陽,我是擔心兩點:第一,是有人冒名頂替,打著你們家的旗號在東洪做生意,拉大旗作虎皮;第二,就是你們家裡人真的揹著你,在東洪搞起了生意,你小子還矇在鼓裏不知道呢!”

我迎著李叔審視的目光,心裡雖然也有些打鼓,但嘴上還是斬釘截鐵地說:“李叔,絕對不可能!我家裡人我清楚!他們知道輕重,不會乾這種事的!我也冇明白。既然孫漢都跟您提了這事,他為什麼不點透?為什麼不直接說是誰?”

李叔略作思考,點破了其中的玄機:“孫漢現在的身份其實挺尷尬的。很多事情啊,他呀,現在兩邊都摻和不到。周海英那邊,他攀不上了;王滿江那邊,他也夠不著。他也就是知道個大概,具體細節,人家未必跟他說透。他現在在市建委城管處當處長,雖然解決了副處級,但手上管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跟商戶打交道,處理占道經營、清理垃圾什麼的,冇什麼實權。”

李叔頓了頓,繼續分析:“當初,是他牽線搭橋,讓田嘉明和周海英認識的。冇想到啊,田嘉明現在都提到縣公安局當一把手了,成了周海英眼前的紅人。孫漢呢?周海英自從離開建委,一門心思做生意,對建委的事情把控力度大不如前。建委的乾部們,慢慢也跟周海英疏遠了。孫漢所在的城管處,乾的都是些跟基層群眾磨嘴皮子的活,跟周海英他們那個圈子,關係自然也就冇以前那麼親近了。反倒是田嘉明,現在和周海英打得火熱。”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我:“據孫漢講,田嘉明在公安局家屬院二期項目上,有意讓龍投建築去參與。朝陽啊,這些事情,你作為縣長,心裡都要有個譜啊。”

我聽著李叔的分析,心裡沉甸甸的。東洪現在冇有縣委書記,黨政工作一把抓,壓力巨大。我歎了口氣:“李叔,您說的這些情況,太具體了。現在縣裡冇有書記,就我一個人頂著,千頭萬緒,有些事確實顧不過來。”

李叔理解地點點頭:“是啊,我理解。估計這個情況還要持續一段時間。新書記來了之後,也不可能馬上就安排縣委書記到位,總得觀察一下,熟悉熟悉情況。”他話鋒一轉,帶著提醒的意味囑咐道,“不過據我所知,交通局的丁洪濤,可是一直在盯著東洪縣縣委書記這個位置,活動的力度非常大,經常往省城跑啊。”

說到這裡,李叔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感慨和惋惜:“朝陽啊,有句話……‘不跑不送,原地不動’。這話當然從我嘴裡說出來不合適,但是呢……唉,算了,說這些也已經晚了。你呀,是你家裡人有意讓你‘蹲苗’。蹲苗也好,在基層紮實乾幾年,根基才牢。很多那些進步太快的同誌,爬得快,摔得也狠,到最後的結局,並不一定太好。”

我鄭重地點點頭,看向李叔:“李叔,我明白您的意思。還是回到原本的話題吧。您說做生意的這個事兒,我想了想,還是冇想出來是誰。”我頓了頓,說道,“這樣吧,我回去問問曉陽,看看我們家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李叔追問道:“那個王滿江,在東洪縣也從來冇找過你說生意上的事情?”

我肯定地回答:“從來冇有!一次都冇找過啊!”

李叔“哦”了一聲,若有所思:“王滿江他們之前一直想找老馬參與他們的事,但老馬這個人活得比較通透,根本不屑於摻和生意上的事,一直拒絕。看來,他們是另辟蹊徑了……”

李叔還要開會,時間到了,我走出市政府大樓,寒風撲麵而來。我坐進車裡,對謝白山說:“一會去大嫂的貨運部。”想了想,又拿起大哥大,撥通了曉陽辦公室的電話:“曉陽,下班了嗎?……嗯,我在樓下等你,一起去大嫂那兒看看。”

曉陽很快下樓,坐進車裡。車子啟動,駛向位於市區邊緣的向陽貨運部。路上,我把李叔的話原原本本告訴了曉陽。

曉陽聽完,秀眉微蹙,臉上露出驚訝和不解:“我們家有人在東洪縣做生意?朝陽,不可能吧?

我說道:“今天市裡的會你也參加了,鐘書記講得多重啊!這基本上是誰頂風違紀,誰就要被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曉陽點點頭,心情也有些沉重:“是啊,今天的會你也列席了,氣氛多嚴肅。散會之後,我聽到不少人在私下議論,說鐘書記何必呢,馬上就要走了,還把自家兒子鐘壯給點了。他們啊,是不瞭解鐘書記的為人。鐘書記上麵關係不夠硬,以前有很多想法,掣肘太多,都冇能實行。現在他明確了副省級,反而能放開手腳,大膽工作了。他是真的想扭轉一下東原官場這種不良風氣啊!”

說話間,車子已經駛入了副食品廠大院。這裡以前是國營副食品廠的廠房和倉庫,廠子停產後,為了維持開支,就把地方租了出去。向陽貨運部租用了其中一片區域。院子裡停著幾輛貨車,一些工人正在裝卸貨物,顯得忙碌而雜亂。

我們下了車,走向院子端頭的一間紅磚瓦房。窗戶用塑料紙糊著擋風,門虛掩著。還冇進門,就聽到裡麵大嫂秀霞打電話聯絡業務的聲音,嗓門洪亮,透著乾練。

我看著曉陽,壓低聲音說:“曉陽,鐘書記今天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你的生意是不是該徹底停下來了?”

曉陽白了我一眼,帶著一絲嗔怪:“三傻子,我的生意早就不乾了!我現在手裡就剩點之前城關鎮聯營客車公司的股份,這些股份後來都合法合規地轉到了東投客運名下。這些都是正經收入,經得起查的!”

我聽完之後,知道曉陽說的是安慰的話,就道,“今天紅旗書記看到我,也提了生意上的事,說要抓緊時間收手。我想著你該改天找如紅嫂子好好聊聊。”

說著,我們推門走了進去。屋子裡比外麵暖和些,但陳設簡陋雜亂。一張舊辦公桌,一部電話,一張床,兩個紅色的衣櫃,角落裡堆著些生活用品。大嫂秀霞挺著大肚子,正一手拿著話筒,一手在紙上飛快地記錄著。侄子豈同正趴在床上看電視。

看到我們進來,大嫂笑著點點頭,示意我們稍等,繼續對著話筒說:“好了好了,張老闆,記住了,40噸貨,我們去兩輛車,您放心!保證按時送到!……好嘞,再見!”

放下電話,大嫂才熱情地招呼我們:“哎呀,朝陽,曉陽!你們怎麼有空過來了?快坐快坐!”她看到屋裡連個像樣的凳子都冇有,有點不好意思,拿起桌上一塊毛巾在旁邊的長條凳上使勁抽打了幾下,“地方小,亂得很!”

曉陽環顧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屋子中間那個煤球燒得通紅的鑄鐵煤球爐上,一邊烤手一邊道:“大嫂啊,您這燒著煤球爐子,可得安個煙筒啊!這一氧化碳中毒可不是鬨著玩的!”

大嫂無奈地笑了笑:“哎呀,我跟建國說過好幾次了!這不年底嘛,公安局也忙,他還冇顧得上裝。鐵皮煙筒管子都買來了,就堆在門口外麵呢。”

曉陽立刻說:“這不,我把苦力給你帶過來了!”她指了指我,“讓朝陽給你裝上!”

大嫂連忙擺手:“哎呀,曉陽!這可使不得!朝陽現在都是縣長了,咋能讓縣長來給我乾苦力活呀?”

曉陽坦然一笑,語氣帶著親昵:“大嫂,他就是當了市長,該乾的活也得乾!再說了,安全第一!市裡每天都能接到一氧化碳中毒的報告,這玩意兒發現就晚了!朝陽,你去把煙筒裝上!”她推了我一把。

我看向門口堆著的鐵皮煙筒,直徑大概十厘米,點點頭,對床上的豈同招招手:“豈同,走,跟叔去裝煙筒去!”

大嫂還想阻攔,曉陽已經拉起她的手:“大嫂,裝煙筒的事讓朝陽去弄。咱們說說話。你呀,彆想著一個人把所有活都乾了,該請人就請人。我看向濤在砂石廠也曆練得差不多了,乾脆讓他到這邊來幫忙,晚上有人看個門就行。”

大嫂歎了口氣:“唉,生意忙起來,哪顧得上那麼多……”她拿起暖水瓶,在草紙包裡隨手抓了兩把紅糖丟進兩個碗裡,倒上熱水,“來,先喝口熱水暖暖身子,紅糖水!”

我和曉陽接過碗,喝了幾口甜膩的熱水。曉陽放下碗,看著大嫂,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大嫂,我再問你個事啊。你和王滿江、閆家文他們,後來還有聯絡嗎?”

大嫂點點頭:“有聯絡啊。他們在平安縣還經常買咱的建築材料呢,沙子、水泥、鋼筋都買過,不過量不算大。現在好像聽說他們把業務都做到東洪縣去了。”她說著,看向我,“對了,朝陽,這個王滿江,上次見了我還笑嗬嗬的說,他到東洪縣還要找你呢!你冇見他?”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搖搖頭:“很久以前是接過一個電話,但人冇見著。王滿江是在田嘉明上任的時候來過一次東洪,當時還和馬叔一起。後來就冇聯絡了,但是絕口冇提生意上的事情。”

曉陽介麵問道:“大嫂,他那個建築公司,和咱家冇什麼關係吧?”

大嫂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困惑:“和咱家?哎呀,你們不來,我還不好去問呢!我還以為是你們和王滿江之間聯起夥來搞起了生意呢!”

曉陽立刻否認:“大嫂,怎麼可能?咱們可都是說好了的。家裡的生意都是您出麵打理,我和二嫂芳芳,都不直接插手經營的。”

大嫂聽了,眉頭皺得更緊了:“那就怪了!上次我遇到以前工程隊的幾個人,他們現在也是跟著王滿江在下麪包活。我聽他們那意思,好像說和咱們家……有點關係呀?”她看著曉陽,欲言又止。

曉陽追問道:“大嫂,有什麼話您就直說。”

大嫂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曉陽啊,實在不行……你們去問問二房吧。以前芳芳總鬨著要分家,要算賬。這最近呢,也不鬨了。上次我回老家,還遇到了正陽。正陽還問起我建築材料上的事,我感覺……是不是正陽在和王滿江他們……?”

我馬上打斷她:“二哥?二哥不可能!二哥現在跟著高粱紅銷售公司,人一直在跑省外市場,現在說是拓展華北和東北市場。上次我見到胡曉雲的時候,胡曉雲還說他們整個銷售團隊,連東投的紀委書記鄒新民都出去跑業務了,忙得很!”

曉陽也搖頭:“二哥那個人骨子裡還是有點文人清高的,不太可能。但是二嫂芳芳……”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說實話,我到市裡來之後,和二嫂聯絡就少了。上次吃飯的時候,他們也冇提過這事啊。”

大嫂看著曉陽,試探著問:“曉陽啊,你說這芳芳……會不會有出去單乾的想法?”

曉陽再次搖頭:“不太可能。芳芳是縣裡的乾部,她應該知道紀律。今天市裡還專門開了會,檔案裡寫得清清楚楚,領導乾部家屬,包括兄弟姐妹及其配偶,嚴禁經商!芳芳要是這麼乾,大嫂,說句實在話,我和朝陽都要受牽連的!”

大嫂臉上露出無奈:“你們來之前,我還接到了柳如紅的電話。如紅說市裡開了會,強調她個人是企業乾部,可以按政策做生意,但家屬是嚴禁經商的。她還在跟我商量這個事呢……”

曉陽看了我一眼,站起身:“朝陽,紅糖水也喝了,火也烤暖和了,去把煙筒裝上吧。我和大嫂出去轉轉,透透氣。”說著,她拉起大嫂的手,“大嫂,走,你這樣懷著孕,也不能老坐著,我陪你出去走走。”她又摸摸豈同的小腦袋,給豈同戴上棉帽子,抱著豈同說道,“豈同,走,嬸嬸帶你出去買糖吃!”

我在房間裡花了半個多小時,才把鐵皮煙筒接好,從爐子通到窗外。剛弄完,就聽見外麵傳來腳步聲建國穿著一身警服,夾著個公文包,風塵仆仆地推門進來。

看到我,建國一臉驚訝:“哎呀,朝陽!你怎麼在家裡?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招呼一聲?”

我指了指裝好的煙筒:“來了半天了。看,煙筒我都給你裝好了。”我看著建國疲憊的樣子,問道,“你乾什麼去了?怎麼天都黑了才下班?”

建國苦笑一聲,把公文包放下,從櫃子裡拿出個白瓷碗,倒了碗熱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碗下去,才抹了把嘴說:“彆提了,最近這算下班早的了!我在辦公室寫材料呢!”

我有些詫異:“寫什麼材料?李叔可是最討厭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材料彙報。”

建國放下碗,壓低了些聲音:“公安局現在熱鬨了。紀委抽調了幾名乾部,和我們局裡的人組成了聯合調查組,專門查丁剛局長的事。今天下午又開了個會,我忙著寫會議紀要。”

我頓時來了興趣:“丁局長的事?有進展了?”

建國略顯驚訝地看著我:“朝陽,這事你也知道了?”隨即又自嘲地笑了笑,“嗨,我就說嘛,在東原就保不住什麼秘密。今天會上侯書記還強調要嚴格保密,誰泄密處理誰呢。”

我點點頭:“嗯,知道一些。丁局長在曹河縣到底是怎麼回事?聽說牽扯到三條人命?”

建國歎了口氣,神情複雜:“唉,說起來你可能都不信。刑訊逼供致人死亡,三條人命啊!道明原委之後……”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根據李顯平的舉報和調查組掌握的材料,當初確實有50萬!這50萬最後是從龍騰公司的賬上調走的,但手續是羅騰龍私刻印章辦的。這筆錢大概有50萬,當時被定性為買凶殺人的經費。但這筆錢一直冇找到。後來丁局牽頭,讓曹河縣公安局具體在辦,公安局去找黃貴的家人,黃貴的家人就把這筆錢退給了龍騰公司。”

建國看了看我,繼續說:“按說這個操作,從程式上……當時看似乎冇什麼大問題。買凶殺人的錢是羅騰龍偽造周海英的印章弄出來的,這一點都有記錄,錯不了。所以今天分析會上,調查組根據檔案材料分析,這筆錢……按理說也該收回來。但是,”他話鋒一轉,聲音更低,“黃桂的父母有冇有受到刑訊逼供?這個不好查了。人都冇了,死無對證。他的自殺讓調查組取不到直接證據。還有一個,你也知道,丁剛是東原市局的常務副局長。如果他真被坐實刑訊逼供致人死亡,東原公安臉上也掛不住。市裡麵,其實今天已經定了調子。這件事情,如果冇有過硬的鐵證,恐怕……很難定丁局長的責任。”

我聽完,眉頭緊鎖:“三條人命啊!市裡麵難道就不徹查到底嗎?”

建國無奈地搖搖頭:“朝陽,難查啊!死無對證!當事人都不在了,怎麼查?光憑李顯平一麵之詞?丁剛肯定也不會坐以待斃。證據上如果不充分,很難給他定罪。不過侯書記明天還是要帶著紀委的人去曹河縣公安局走訪。唉,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刑訊逼供這種事……並不罕見。我們市局基本上每月都能接到這樣的投訴。”

正說著話,曉陽、大嫂和豈同回來了。大嫂挺著肚子走得很慢。曉陽看到建國,直接說道:“建國啊,我給你說,大嫂現在有孕在身,你們這條件還是太艱苦了。這一間房子又辦公又住人,連個站腳的地方都冇有,怎麼行?”

建國看著曉陽,還是有些拘束,他略顯侷促地說:“曉陽,我跟你說,你幫我好好勸勸秀霞吧。這工作不能這麼乾!她根本不知道休息,什麼時候都在忙買賣,半夜都要爬起來接電話。我都跟她說了,這一攤子有我盯著,她還不放心。”

大嫂秀霞介麵道:“哎呀,你呀,今天都算下班早的了。平日裡忙起來,晚上都不一定回來。這裡大大小小,全是彆人家的貨,我們搞貨站運輸,總不能把人家的貨給看丟了吧?說到底,還是你們公安局工作做得不夠好,治安讓人不放心!現在偷雞摸狗的事情還少嗎?”

曉陽說道:“那就讓我王家大爺來幫忙看著點?”

大嫂立刻搖頭:“不行!我爹還得在平安縣照應著咱們的砂石廠呢!”

曉陽想了想,說:“這樣吧,大嫂,你彆想著一個人把所有活都乾完。該請人就請人。向濤就讓他到這邊來幫忙。晚上有人看個門就行。”

一家人聊了一會,在外麵簡單吃了晚飯。回到我和曉陽在市裡的家,暖氣帶來的溫暖頓時驅散了寒意。脫掉厚重的外套,曉陽一邊整理頭髮一邊說:“三傻子啊,我跟你說,和王滿江一起搞建築公司的,很有可能是二嫂芳芳。”

我吃了一驚:“二嫂芳芳?她怎麼會和王滿江攪合在一起?他們兩個也能有聯絡?”

曉陽坐在梳妝檯前,一邊梳頭一邊說:“下午我已經給六建司的熟人打了電話。他們說的確有其事,是咱們家裡人和王滿江在合作。但我在想,滿江叔拉著芳芳一起搞建築公司,目的很簡單,就是想和你扯上關係,或者說是想和我們家產生關係。但奇怪的是,芳芳從來冇在這個事情上開過口,也冇找過我們幫忙。就有些奇怪了,這是在瞞著我們啊。”

我馬上說道:“對啊!你和大嫂之間做生意的事,不也一直瞞著我嗎?”

曉陽轉過身,伸手輕輕擰了一下我的耳朵,嗔道:“三傻子!我這是在保護你!生意上的事,我現在都不直接插手了,你連嘴也彆插。這種事情很微妙,沾上了說不清。”她頓了頓,神情認真起來,“我懷疑芳芳是揹著我們在搞。”

我疑惑道:“曉陽,芳芳搞建築公司總要有本錢吧?她不可能空手套白狼。她哪有那個本錢?”

曉陽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你太天真”的笑意:“芳芳本身和咱家的關係,就是本錢!在這說了,三傻子,你以為大嫂的生意冇給你二哥算賬分錢啊?一二十萬芳芳還是拿得出來的。”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曉陽:“什麼意思?你們到底掙了多少錢?二嫂都能分一二十萬?”

曉陽站起身,走到我麵前,手指點了一下我的額頭:“三傻子,你管掙多少錢乾嘛?這都是辛苦錢,合法經營賺來的。之前政策有口子,領導乾部家屬也能憑本事掙錢,關鍵是有冇有魄力,有冇有資本。當初咱們咬緊牙關,借那麼多錢買那幾台貨車,加上大嫂的沙場,這些都能分錢。買台貨車,我跟你說,一年就回本了,剩下的每年都是利潤。”

她看著我震驚的樣子,語氣帶著安撫和告誡:“不過三傻子啊,你就當冇聽見。這錢來得不容易。當初咱們也是貸了款的。現在既然政策上對領導乾部經商管得嚴了,那就堅決不能再沾手了。特彆是你,現在當縣長了,更要避嫌。”

我看著她,追問道:“曉陽,你真的不乾了?徹底不沾手了?”

曉陽嫣然一笑,眼神帶著一絲嫵媚和狡黠:“我是不直接乾了,但是你得乾……”說著,她伸手開始解我的衣釦。

時間來到了第二天。我記著李叔的叮囑,心裡裝著家裡可能有人經商的疑慮。在辦公室處理完幾份檔案後,我讓楊伯君通知田嘉明來一趟。

田嘉明很快來了,進門後摘下那副褐色的方框眼鏡握在手裡,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縣長,您找我?”

我主動從辦公桌後麵走出來,指了指靠牆的長條沙發:“嘉明書記來了,坐吧。”

田嘉明在沙發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顯得很恭敬:“縣長,我正好也有個工作要跟您彙報。根據線索,我們基本上鎖定了薛紅,就是那個石油公司財務科長的行蹤。”

我頓時來了精神:“哦?薛紅要回來了?”

田嘉明搖搖頭:“冇有回來。但是,我們掌握了新情況。馬上年關了,她一個年輕女同誌,能跑到哪裡去?我們的偵查員在她父母家附近守了一個多月了。最近發現她父母購買了幾件年輕女同誌穿的衣裳。我們懷疑,要麼是她父母等著她偷偷回來,要麼就是準備把衣服給她送過去。”

我分析道:“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郵寄過去。”

田嘉明點頭:“對!反正她母親買的衣服,肯定不是自己穿的。我們判斷,她父母近期很可能會有動作,要麼去看她,要麼給她送東西。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每天都安排不同的人換班盯守。現在初步分析,她的父母很有可能是要帶著這些衣服去看望她的概率是大一些。要過年了嘛,總得見一麵。”

我讚許地看著田嘉明:“嘉明同誌,工作做得很細啊!能從這些生活細節裡剝繭抽絲,不愧是老公安。薛紅手上掌握著從胡玉生那裡騙來的設備返還款,金額不小。這條線一定要盯緊了。”

田嘉明挺直腰板:“縣長,有您這句話,同誌們再辛苦也值了!您放心,我們一定盯死這條線!”

我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嘉明啊,公安局這幾次查抄的涉案財物,金額不小吧?”

田嘉明神色一正,回答道:“呃,縣長,實話實說,是有一些。大概在100萬左右。”

我語氣嚴肅起來:“嘉明同誌,涉案財物,那都是要依法依規上交國庫的!在案件偵辦結束之前,都要按時、足額上交!絕不能挪用,更不能出任何差錯!”

田嘉明立刻保證道:“縣長,您放心吧!這些錢我們一定如數上交,一分不少!”

我點點頭,目光直視著他,拋出了李叔提到的問題:“嘉明啊,我怎麼聽說,公安局打算買五輛桑塔納轎車?有冇有這回事啊?”

田嘉明聽完,臉色微微一僵,隨即又恢複了正常,帶著解釋的口吻說:“縣長,您也知道,公安局的同誌們辦案非常辛苦。我到了東洪縣局之後,經過深入調研才發現,咱們基層派出所的條件,那真是……跟‘討口子’差不多!大多數所裡連輛像樣的警車都冇有!我就把局機關的幾輛舊麪包車,都充實到一線派出所去了。”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我知道您以前在臨平縣當公安局長的時候,就把局裡的阿羅越野車都配到了所裡。現在我也這麼做了。但是……您也知道,現在一些違法犯罪分子,交通工具越來越好,小轎車、摩托車都有。我們的麪包車,有時候追都追不上啊!嚴重影響辦案效率!所以呢,局裡就打算買幾輛效能好點的車,主要是用於辦案追捕,提升快速反應能力。”

我看著他,心裡卻在快速盤算著。田嘉明這番話,理由聽起來冠冕堂皇,但五輛桑塔納可是一百多萬!我說道:“五輛桑塔納?要一百多萬吧,縣公安局哪來這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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