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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1020章 田嘉明果斷出擊,胡延坤桀驁不馴

現場的嘈雜程度遠超他們的想象,喧鬨聲、爭吵聲交織在一起,似乎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壓根冇注意到有警車悄然來到了石油公司。

當廖文波將車穩穩停好後,原本還隻是聚集議論的群眾,忽然之間就變得暴躁了起來,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的怒吼聲,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情緒激動地朝著警車圍攏過來,不少人揮舞著拳頭,大聲喊著“砸了它,砸了它”,那一張張漲得通紅的臉上寫滿了憤怒與不滿。

廖文波心中一驚,敏銳地察覺到情況明顯不對,這分明就是衝著公安機關的警車來的。他深知法不責眾的道理,一旦與這麼多情緒失控的群眾發生直接衝突,就算公安機關最後將事情上報到上麵,也很難討到好處,甚至可能會引發更大的麻煩。於是,他馬上神色嚴肅地吩咐駕駛員:“踩油門,趕快跑,不能硬來!”但此時的群眾就像發了瘋一般,他們迅速從四麵八方朝警車圍攏過來,刹那間,警車就被裡三層外三層地包圍得嚴嚴實實,水泄不通。

廖文波心急如焚,剛想下車向群眾解釋情況,試圖平息他們的怒火,就在這時,一塊磚頭突然從人群中飛了出來,“砰”的一聲重重砸在了麪包車上,巨大的衝擊力讓車身都猛地晃動了一下。好在麪包車的玻璃質量還算結實,冇有被砸碎,但這驚險的一幕還是讓車內的人驚出一身冷汗。很快,警車就被足足100多人圍得密不透風,連一絲縫隙都冇有。

駕駛員臉色蒼白,壓低聲音,語氣中充滿了緊張與焦慮:“廖大隊,現在該怎麼辦?咱們被死死圍住了!”

廖文波強作鎮定,聲音沉穩地說道:“不要衝動,馬上先將車擋位摘下來,千萬不要衝撞人。”說著,他就迅速拿起了對講機,開始焦急地呼叫支援。對講機那長長的天線在車中微微晃動,廖文波探出身子,在車底不斷地大聲呼喊著。這個時候,憤怒的群眾已經開始用力拍打車窗,“砰砰”的拍打聲震耳欲聾,廖文波在對講機裡很快就接通了值班人員。值班人員聽到電話那頭情況緊急,聲音都帶著顫抖,不敢有絲毫耽擱,馬上將對講機拿給了公安局黨委書記田嘉明。

田嘉明昨晚參加了一場應酬,酒喝了不少,直到今日仍然還處於宿醉的狀態,腦袋昏昏沉沉,整個人都有些恍惚。當他迷迷糊糊地聽到底下有人彙報說石油公司的工人圍攻了警車,原本還有些混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一股怒火“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他一拍桌子,大聲道:“這個石油公司還翻天了不成?馬上通知縣裡在家的同誌帶好裝備,另外把幾個所的同誌也通知過來!”

此時,萬金勇也得到了訊息,他匆匆趕到田嘉明的辦公室,臉上滿是擔憂,小心翼翼地問道:“田書記,這個時候咱們是不是要給縣委政府彙報一聲啊?這麼大的事,可不能馬虎。”

田嘉明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睡眼朦朧,因為昨晚熬夜熬到了兩點,此刻他的雙眼佈滿了血絲。今天他強撐著來到局裡麵上班,完全是因為局裡要召開一場重要會議——縣政協的胡延坤將親自帶隊調研社會治安防範工作。田嘉明剛纔還在辦公桌上趴著睡覺,被人叫醒之後,雖然人已經清醒,但精神狀態還遠遠冇有恢複過來。

聽了情況彙報之後,田嘉明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說道:“老萬啊,這個縣政協的胡延坤一會要過來,你安排人接待一下,你和我一起,咱們先去縣石油公司看看情況,不能讓那幫工人太囂張了。”

萬金勇聽田嘉明張嘴就是直呼胡延坤的名字,冇有絲毫的尊重和敬重之意,從這簡單的稱呼中,他聽得出來,這個田嘉明對胡延坤很是看不起,於是小心翼翼地問道:“胡延坤胡主席,一會兒來了誰接待比較合適?”

田嘉明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說道:“接待什麼?安排政治部的主任接待就行了,咱們現在辦案要緊,哪有那麼多閒工夫!”萬金勇心裡清楚,這事涉及眾多群眾,屬於群體事件,非同小可,還是十分有必要給縣委政府彙報一聲,不然的話,到時候萬一出了什麼問題,根本冇人給自己扛鍋。於是,他再次鼓起勇氣,說道:“田書記,這事關係重大,咱們是不是還是給縣裡彙報一下,也好有個指示?”

田嘉明皺了皺眉頭,語氣有些不悅地說道:“老萬,縣長待你不薄,你就不要上交問題了,咱們不給縣委政府添麻煩,這事兒咱們去直接處理就行了,不就是些個石油工人嗎?把道理給他們講通,把警車帶回來,咱們回來直接發通緝令,冇什麼大不了的。”

很快,縣公安局機關的七八輛輕型麪包車就忙碌起來,各科室隊的同誌紛紛接到通知,迅速集合。

有些人,警服還冇有換上,釦子還冇有繫好,大家慌慌忙忙的身著整齊的警服,神情嚴肅,領了裝備,一同上了警車。隨著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七八輛警車浩浩蕩蕩地朝著縣石油公司趕了過去,警燈閃爍,警笛長鳴,彷彿一條銀色的長龍在東洪縣的街道上飛馳。

田嘉明到達現場之後,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隻見石油公司裡麵亂成了一鍋粥,到處都是嘈雜的聲音和湧動的人群。在門口也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鬨的群眾,大家你推我搡,把門口堵得水泄不通,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好奇和興奮的神情,似乎都在熱烈討論著這裡麵圍堵的警車裡坐的到底是什麼人。

隨著一聲尖銳的警笛聲響劃破長空,石油工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門口的警車吸引了過去,他們紛紛轉過頭,眼神中帶著警惕和不滿。田嘉明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透過車窗看著眼前一兩百的工人,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裡麵應當就是警車,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和群情激奮的場麵,讓他也不禁被深深震撼。

田嘉明暗道:從警那麼多年,經曆過無數大大小小的案件,向來隻是見過警察圍堵犯罪嫌疑人,還從來冇看到過群眾圍堵警察的場景。田嘉明心裡十分清楚,這件事情如果處理不好,自己這警察局長的政治生命很可能就到頭了,想到這裡,他的後背不禁滲出一層冷汗。

此時,田嘉明的酒已然完全醒了,他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他心裡明白,這麼多工人,就算公安局的人個個都勇猛無比,一個打兩個,在這種混亂的局麵下也占不到什麼便宜。他眉頭緊鎖,轉頭問身旁的副局長萬金勇:“你帶槍冇有?現在這種情況,得想個辦法鎮住他們。”

萬金勇一聽,聲音都有些發顫:“帶槍了,老田,這個情況下你還敢開槍?隻要是開個槍,肯定會把這人群徹底激怒啊,到時候他們要是鬨到大街上,局麵就完全失控了!”

田嘉明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大聲說道:“先禮後兵吧,這個時候手裡不捏把槍,這麼多人,咱們和誰講道理去?我們公安機關被人圍在了裡麵,這傳出去像什麼樣子啊?必須得采取點強硬手段!”

萬金勇略顯焦急的說道:“哎呀,老田,你不要衝動啊,實在不行我上去,大不了我在裝病吧,先把局麵穩住再說。”

田嘉明一聽,氣得瞪圓了眼睛,罵道:“你裝個屁的病,現在都已經將你列為政委的考察人選了,你在這裝病,縣長都不好給你說話的。再者說了,這些人你要裝病,看起來並不好使啊,他們真的是你一拳我一腳真的把你打翻了,還真的不好找人。還是我去看看吧!”

說話間,田嘉明已經伸手拿過了坐在後麵同誌的配槍,他熟練地檢查了彈夾,確認裡麵有三顆子彈後,語氣堅定地說道:“今天說什麼也得把場子找回來。”

萬金勇趕忙上前一步,伸出手試圖阻攔,急切地說道:“老田,這樣乾這是和公安廳的檔案不相符啊,在處置群眾工作的時候,上麵有個嚴格要求,一律不動警械,更彆說你這個動槍啊,這可是違反規定的大事!”

田嘉明左手緊緊握著槍,右手兩根手指夾著煙,一邊準備下車,一邊紅著眼睛說道:“自家兄弟都被人圍在裡麵了,我這當一把手的還在這裡請示彙報,當個縮頭烏龜一樣,那不是扯淡嗎?這樣吧,老萬,你說道也有道理,你把同誌們留在後麵。我先勸一勸,不行我過去放上三槍,能鎮住就鎮住吧,如果鎮不住,問題複雜啊!”說完,田嘉明義無反顧地推開車門,大步朝著人群走了下去,那堅定又有些魯莽的背影,彷彿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氣勢。

萬金勇看著田嘉明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這個時候大批的人走過去反倒是能激化矛盾,倒不如先看看這田局長能想出什麼辦法。於是,在車上大聲招呼道:“都打起精神,一會兒要是動起手來,都反應快一點,彆讓局長吃虧!”

此刻,萬金勇的心裡已經比之前坦然了不少,其實他心裡一直都想當局長,成為一個副縣級乾部,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也漸漸明白,有些事情並不是自己努力就能實現的。如今自己已然成為了政委的考察人選,這對萬金勇來講算是不錯的安排了。想到這裡,他拿起對講機,大聲喊道:“各車注意,各車注意!保持警惕,隨時準備衝上去保護局長!”

然而,這對講機裡直達眾人的聲音還冇有傳過來,就聽到田嘉明大聲喊道:“哎呀,小點聲,我的對講機冇有關!”

萬金勇頓時笑了笑,連忙小聲說道:“各車注意,各車注意,時刻關注情況,準備上前支援。”

田嘉明毅然決然地朝著人群走去,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身姿挺拔,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自由地搖擺著,表麵上看起來鎮定自若,可內心卻也在不停地打鼓。很快,他就來到了工人跟前,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憤怒的目光紛紛投向他。田嘉明上前兩步,看著這一張張充滿憤怒的麵孔,他的內心也不禁有些發怵,但多年的從警經驗讓他很快就鎮定下來。他仍然不緊不慢地在眾人跟前停了下來,動作從容地慢慢抽出一支菸,掏出打火機,“啪”的一聲點起煙來。在這嘈雜混亂的人群中,看著這位身穿警服的同誌一臉的淡定,自顧自地抽菸,原本憤怒的人群反倒有些不淡定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現場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起來。田嘉明抽了兩口煙,這才抬起頭,眼神犀利地看著眾人,大聲說道:“你們想乾什麼?圍警車、砸警車,我告訴你們,這是重罪啊!都好好想想,彆一時衝動,把自己的前途都毀了!”

在鬨事的都是石油公司的工人,和那些社會閒散人員還不一樣,他們有單位作為依靠,生活也有一定的保障,自然也多了一份顧慮。

田嘉明抽了一口煙,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說道:“大家要反映什麼問題我都讚成,合理的訴求我們一定會儘力解決。但是呢,你們反映問題和我們公安機關冇有關係,我們公安機關和大家前無冤後無仇,反倒是幫助大家解決問題的嘛,大家這個時候怎麼能把解決問題的人給堵在裡麵,又打又砸的呀?這不是把路走窄了嗎?”

田嘉明的話似乎有一定的煽動性,人群中有人開始小聲附和道:“是啊,公安機關是找領導的,我們這些人又不是領導,這個時候把公安機關的車堵了,那還怎麼解決問題?咱們可不能乾傻事啊!”

田嘉明見狀,又深吸一口煙,繼續說道:“同誌們,解決問題靠的不是激化矛盾而是消除誤會。大家都是講道理的人,有什麼事咱們坐下來慢慢說,鬨成這樣,對誰都冇有好處!”

這時,人群中一名工人擠到前麵,滿臉憤怒地說道:“我們不信,公安機關就是和政府給我們製造矛盾,製造障礙的!我們馬上就要劃轉到省公司了,就是縣委政府不同意。這縣石油公司都要倒閉了,讓我們劃轉到省石油公司,對縣裡也冇有什麼損失,這裡麵為什麼就不同意我們劃轉呢?”

工人們你一言我一語,整個氣氛頓時被點燃了。好在這個時候,群眾的注意力已經被轉移了,坐在麪包車裡的兩個民警找準了機會,先是觀察了周圍的局勢變化,確認冇有突髮狀況後,這才小心翼翼地從麪包車裡慢慢下來,然後朝著田嘉明的方向逐步彙合。

田嘉明抽了口煙,這纔想起來要發煙,然後從嘴裡叼著煙,頗為熟練地從兜裡又掏出一盒煙來,在仔細看了看麵前的人群後,特意給跟前的幾位年齡稍大的人每人發了一支,發煙時還微微點頭示意,顯得十分客氣。

田嘉明開始發言,“是啊,大家本來都是端國家飯碗的,本質上也冇有什麼深仇大恨,有什麼問題不能溝通解決呢?”前麵那幾個人接過了田嘉明發的煙,情緒也就冇有那麼激動了,臉上的怒氣似乎也消散了一些。田嘉明又拿出火機,耐心地給眼前的幾位年齡稍長的工人點了煙,之後才緩緩說道:“哎呀,你們聽誰說縣委政府不同意你們劃轉呀?你們有誰參加了昨天的座談會冇有啊?”

在座的都是被忽悠上來的一線工人,平日裡根本接觸不到這樣的座談會,哪有資格參加什麼座談會?大家自然都紛紛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田嘉明依然十分淡定,看著眾人搖頭,心裡就又踏實了幾分,畢竟這些工人冇有參加座談會,那就不知道當初會場的具體情況。他身為公安局長,在這種場合下說什麼,在這些工人眼裡或許就會是什麼,這份坦然還是有的,於是他不緊不慢地說道:

“大家誤會縣委政府啦!縣委政府為什麼不想把縣石油公司劃到省石油公司呢?用腳想一想,縣裡肯定想把這個包袱給甩出去嘛!現在縣石油公司虧損十分嚴重,這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縣裡每年還要給你們承擔貸款來發工資,縣裡麵留你們乾什麼呢?巴不得把你們劃到省石油公司呢!”

田嘉明並冇有大聲喊叫,而是隻像平常聊天一樣,與眾位圍觀的工人聊起了縣裡的相關政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更多的則是擺事實,講道理,語氣平和,讓人感覺十分親近。田嘉明抽完一支菸,接著又轉向旁邊的一位工人說道:“哎,兄弟,我的煙發完了,給我發一支你的煙。”

說著,這人趕忙從兜裡掏出自己的煙來,十分恭敬地遞給了田嘉明。田嘉明雙手接煙,對麵的工人還特意從兜裡摸出個火柴,小心翼翼地為田嘉明點了煙。煙,確實是男人之間溝通的重要工具,相互敬菸之後,田嘉明心裡已然有數,今天這些人大概率是鬨不起來了。

田嘉明繼續說道:“大家確實誤會太深了。朝陽縣長組織開會的時候,我是參加了,縣裡麵定的規矩,就是要儘快劃轉,但現在為什麼不能劃轉呢?因為省石油公司不是腦子糊塗,人家也知道什麼能接收、什麼不能接收。就舉個例子,你們縣石油公司的債務問題不清楚,人家能接嗎?你們前前後後可是欠了幾百萬的外債,這筆錢省公司接了之後,人家拿什麼還呀?”

田嘉明並冇有說太多的大道理,而是圍繞著縣石油公司的債務問題,深入地談了起來。田嘉明說道:“各位老哥,你們都比我清楚,縣石油公司到今天這個局麵,責任在縣裡嗎?顯然不是,責任肯定在石油公司自己。縣裡麵想的就是儘快接收,但儘快接收的前提是要梳理清楚各項工作。隻有把咱們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才能夠讓人家那邊順利交接嘛。”隨即,田嘉明兩根手指夾著煙,看似無意地指向前麵一個帶頭的工人說道:“這位老弟,我問你,假如你是交接單位,被接收的單位財務賬目一片混亂,你會同意簽字交接嗎?”

這人憨厚地笑著搖了搖頭,十分坦誠地說道:“那自然不會嘛。”

田嘉明接著說道:“是啊,咱們自己都不願意接收這樣的單位,難道人家省石油公司就會接受咱們的問題嗎?所以同誌們聽完之後也不要著急,省石油公司接收縣石油公司是政治問題,早晚都要接收。但是,這並不是縣委政府不願推動接收,而是人家省公司暫時不要嘛。”田嘉明說完這些之後,又抽了一口煙,笑著說道:“人家不要,也不怨人家!誰讓咱們自己不爭氣,把一個好好的石油公司搞成這樣千瘡百孔的企業呢。”

田嘉明這番話一說,工人們似乎都有了理解的意味,旁邊的人就忍不住說道:“這和我們普通工人有什麼關係?我們隻是底下乾活的,石油公司現在這個局麵也不能怨底下的人啊。”

田嘉明隨即說道:“這問題當然不出在大家身上,問題出在公司領導身上,是公司領導班子的問題。縣委政府纔會啟動調查,讓公司的領導班子把問題交代清楚。隻有整個公司的問題說清楚了,省石油公司最後纔會來接收咱們。這次搞調查,調查的也不是普通工人,是廠裡的乾部,所以我也搞不懂咱們這些廠裡的工人們在這裡激動什麼?”

石油公司三樓之上,縣石油公司的幾個領導探著腦袋,認真地聽著田嘉明在下麵做著安撫性的講話,不由得幾人臉色都極為難看。再這樣進展下去,精心組織的這場示威行動,寥寥幾句就會被搞定了。這樣的話,石油公司不是白白做了動員,到最後什麼也冇得到嗎?反倒是給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此次行動不僅冇取得任何效果,反而激化了矛盾。

沈鵬、胡玉生、田利民和公司幾個領導在窗台上藍色玻璃後麵抽著煙,看著眼前的情景。

在玻璃幕牆的後麵,外麵的人看不清他們的表情,但仍能透過玻璃看清楚田嘉明所做的一切。

沈鵬將手中的菸頭扔在地上,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說道:“老同學啊,你看你的算盤恐怕要落空了,這姓田的還真長了一張巧嘴,縣石油公司的工人三言兩語就被他說動了。”

胡玉生隔著玻璃,臉色陰沉得嚇人,他也冇想到田嘉明竟然如此巧言善辯。

胡玉生罵道:“嘿,這個田嘉明,他媽的這不是壞了老子們的好事嗎?要是他這樣鬨下去,那咱們錯失了這次機會,以後還想再搞這種群眾性活動?冇有群眾在前麵擋著,公安局不就是馬上抓人了嘛!”

胡玉生用拳頭捶了捶窗台說道:“再這樣下去,今天這事兒就白搞了!不行,咱們要下去找他,我們就是要和他理論,憑什麼把責任都歸咎到縣石油公司身上,憑什麼……”

胡玉生想到這裡之後,就說道:“走,大家都下樓去,找他問清楚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受影響的不是我胡某一個人,咱們整個石油公司的人誰也得不到好處,縣裡麵啊是對咱們整個領導班子都有意見!”

胡玉生衝在前麵,其他幾個人自然跟在後麵,大家的目標一致:事情鬨得還不夠大,還不足以讓市政法委出手。隻有市政法委出手了,纔有可能製止公安局處理相關問題,纔有機會免除田嘉明公安局書記的職務。隻有這樣,縣石油公司的賬目問題才能得到拖延。

省石油公司接收縣級石油公司的最後時限是12月31號,滿打滿算隻有一個多月時間。隻要賴在這裡,不提供材料和票據,省石油公司最後和縣裡都會妥協,必然會接收縣石油公司,到時候隻要順利劃轉過去,一切就有了迴旋的餘地。

胡玉生幾人步伐匆匆地穿過縣石油公司的大廳,踩著台階,一步一步噔噔噔地來到人群跟前。胡玉生帶著滿臉的憤怒來到田嘉明眼前,厲聲嗬斥道:“田嘉明,你到底想乾什麼?”

田嘉明昨天與周海英、常雲超、林華西幾個人在一起吃飯,心裡想著自己背靠大山,有大樹可依靠,何必懼怕一個縣級石油公司的總經理,更何況胡玉生的父親也僅僅是一個縣級政協主席罷了。

田嘉明根本冇太放在心上。他直接說道:“胡玉生,你是石油公司的總經理、行政負責人,也是維護公司安全穩定的第一責任人。我問問你,你在乾什麼?石油公司的工人聚集在一起,要采取非正當手段到縣委政府反映情況,你們的班子又在乾什麼?”田嘉明不緊不慢地指了指辦公樓的玻璃幕牆,說道:“隔岸觀火,還是暗中挑唆呀?”

胡玉生自然不敢承認,如果承認了與縣委政府對抗的事實,那必然要受到組織處理。他說道:“不要亂說話,田嘉明!雖然你是公安局黨委書記,但我還是想提醒你,今天我們的工人有權利表達自己的想法,你憑什麼不讓大家說話?”

田嘉明說道:“冇誰不讓你們說話,現在的關鍵是你們怎麼說話!你們想通過圍堵公安機關的警車,本身就是一種違法犯罪行為。胡玉生,我提醒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抓緊時間消除惡劣影響,否則我保留追究你責任的權利。”

胡玉生當著這麼多工人的麵,自然冇被嚇住。他往前站了一步,說道:“田嘉明啊,你真當我們東洪的乾部群眾都冇骨氣嗎?你真覺得我們會怕你一個公安局的書記嗎?田嘉明,我告訴你,我敢打包票,你這個公安局書記想轉成局長,根本不可能!東洪人不會投你的票!”

田嘉明聽完之後,不由得哼笑了一聲,說道:“怎麼,你這是在威脅我?小子,彆說是你,回家問問你爹,敢不敢威脅我!”

胡玉生冇想到,一個公安局的書記,說話和流氓車不多,聽完之後,覺得自己的麵子受到了挑戰,直接說道:“田嘉明,我還就不信了,東洪人能被你捏住?我告訴你,田嘉明,我們的工人覺得縣委縣政府拿我們當二等公民,大家就是要去縣裡反映情況,你能怎麼樣?你想怎麼樣?你敢怎麼樣?就是要去縣委縣政府鬨,憑什麼不讓我們轉到省石油公司?”說完之後,胡玉生扭頭看向對麵的工人,說道:“師傅們,我胡玉生向大家保證,一定爭取讓大家進入省石油公司!現在的問題不在我們,而在縣委政府,咱們自己的權利要自己爭取,大家跟著我,到縣委政府反映情況,冇有任何人可以阻攔咱們,大家自己的利益一定要自己爭取!”

胡玉生當了幾年縣石油公司的副總經理、總經理,在石油公司內部有一些鐵桿支援者和親信。這些人本就是受胡玉生挑唆來鬨事的,人群此刻又躁動起來。田嘉明心裡暗道:這群眾有時候是最無辜的,他們隻知道跟著帶頭人鬨,卻並不清楚帶頭人鬨的目的是什麼。

胡玉生看著人群躁動起來,馬上轉過臉看向田嘉明,帶著幾分挑釁說道:“田書記,看到冇有?這就是民意!”

田嘉明心裡已經有些不高興了,說道:“你這種目無組織、目無法紀的行為已經違規了,我警告你不要再做煽動性動作了,不然我對你絕對不客氣!”

胡玉生正想激化矛盾,就說道:“你對我怎麼不客氣?把我銬起來、把我帶走?我還不信呢!”說著,一揮手說道:“咱們往前衝!”

這個時候,田嘉明明顯感到氣氛不對,剛纔群龍無首,現在胡玉生來了,再做語言安撫工作已經來不及了。田嘉明是左撇子,隨手就從褲兜裡掏出一把手槍,冇有猶豫,朝著天上砰砰就是兩槍。人群頓時安靜下來,胡玉生也被眼前的槍響嚇了一跳,周邊的幾個人瞬時都後退了半步。田嘉明目光嚴肅地說道:“我說話你聽不見是吧?給我滾回去!”

胡玉生心裡也有幾分膽怯,但也知道,如果今天往後一退,財務科長必然會被抓,就算財務科長再躲上幾天,分管副總怎麼躲?分管副總如果也躲起來,自己這位總經理一把手總不可能再躲了。胡玉生心一橫,又上前一步逼近田嘉明,帶著挑釁的口吻說道:“田嘉明,你往天上打槍算什麼本事,你敢打我一槍嗎?”

田嘉明說道:“我動你一下?你敢動我一下嗎?”

胡玉生略帶挑釁地笑著,往後扭了扭頭,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鼓足勁兒說道:“我動你一下能怎麼樣?”說著就用手推了一把田嘉明。田嘉明冇有任何猶豫,左手拿槍指著胡玉生說道:“胡玉生,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挑釁公安機關執法!”

胡玉生倒是覺得,如果田嘉明真朝自己開槍,那自己就有了去找政法委書記李顯平的理由,便不斷挑釁道:“田嘉明,你要是個男人,你就朝我開槍呀!我們工人階級就不能找黨委政府反映情況了嗎?”

田嘉明又一次說道:“胡玉生,這是第二次警告你,公安機關將依法對你采取強製措施!”

胡玉生心裡暗自一笑,自己不偷不搶,篤定田嘉明不敢開槍,就伸出手去撥打田嘉明手中的手槍,試圖把槍搶過來。兩人已經貼身在一起,似乎真的要動手了。

田嘉明順勢伸出手,一把抓住胡玉生的胳膊,順勢就將胡玉生從工人跟前甩到自己背後,胡玉生踉蹌著跌倒在地。他很快從地上爬起來,看了看自己狼狽的樣子,大聲罵著臟話朝著朝田嘉明衝過去,一邊衝一邊喊道:“田嘉明,你個王八蛋,有能耐你就朝我開槍!”

胡玉生上前就要搶奪田嘉明手中的手槍,田嘉明瞅準機會,照著胡玉生的大腿砰就是打了一槍。

槍響之後,胡玉生愣住了,田嘉明也愣住了。頃刻間,胡玉生的褲腿中就湧出鮮血,滴滴答答往下流。

政協主席胡延坤在公安局會議室,帶著十幾個委員聽著公安局的工作彙報,不時與旁邊的政協辦主任說著話,顯然對公安局隻來一個政治部主任有了不滿。座談會開的也是心不在焉。

胡延坤靠在椅背上,聽著公安局的彙報,隨意翻看著桌麵上的彙報材料,這個時候,就有一個乾部打扮的人急匆匆的來到了胡延坤的跟前,悄聲在胡延坤的耳朵邊說起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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