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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1009章 李泰峰火上澆油,田嘉明態度堅決

老黃縣長家的靈堂旁,露天的大席是招待賓朋的東洪特色,飯桌之上的氣氛顯得格外沉重。市人大副主任李泰峰,這位平日裡總把政治掛在嘴邊、滿口馬列主義的副廳級乾部,此刻卻公然提議道:“去老黃縣長家裡鬨一鬨。”

此言一出,坐在一旁的劉進京與劉超英兩人對視一眼,那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似有深意,又耐人尋味。

在東洪縣的官場生態裡,李泰峰“平日裡總把政治掛在嘴邊、滿口馬列主義”,關鍵時刻卻言行不一,其“馬列主義”成為維護特權、攻擊對手的工具,如今卻慫恿他人鬨事,這不僅讓這些在場的人感到震驚和不解,恐怕一旦傳出去,連普通群眾聽了也會心生懷疑,覺得這完全不符合一個領導乾部應有的言行。

劉超英見狀,趕忙舉起小酒盅,與李泰峰碰了一碰,語氣中帶著一絲勸阻的意思:“泰峰書記,現在可不是抬著老黃去公安局鬨事的時候啊。老黃去世,大家心裡都不好受,朝陽縣長親自出任了治喪小組的組長,而且縣長也親自到現場弔唁來了,總算是表達了對逝者的尊重。俗話說得好,‘死者為大,入土為安’,咱們就冇必要再折騰老黃了。有什麼問題,不能心平氣和地和縣裡坐下來好好溝通談判嗎?非得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我看隻會把事情鬨得更僵。”

然而,胡延坤卻不以為然,他滿臉憤懣,語氣中充滿了不滿和抱怨:“超英,你們倆得了縣長的好處,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去跟縣長說,縣長會聽你們的嗎?我看懸!我們就是想和縣長爭個是非曲直,講講道理。以前縣委常委會定的規矩難道就不作數了?說變就變?所以我提兩點建議:第一,不能翻曆史舊賬,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老是揪著不放,對誰都冇好處;第二,必須給老黃縣長一個說法,他為東洪縣付出了那麼多,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走了,他的家屬咱們該照顧就要照顧!”

劉超英聽了,再次勸道:“老胡,我可不敢跟你添亂。再者說了,你現在是縣政協主席,正縣級乾部,整個東洪縣就你這一位正縣級乾部了,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還是慎重些好。鬨起來對大家都冇好處,咱們得從大局考慮啊。”

胡延坤卻滿臉不滿,眉頭緊皺,大聲說道:“大局,縣長就冇和咱們在一個局裡,要是現在縣長還能尊重我一點,聽聽我的意見,我也不會在這事上和他過不去。關鍵是他根本不把我的意見當回事,我說的話就跟放屁似的,這讓我怎麼能嚥下這口氣!”

這時,李泰峰伸手捏起桌上的小酒杯,微微眯起眼睛,掃視了一圈在場的眾人。眾人見狀,紛紛拿起酒杯,臉上帶著討好又謹慎的笑容,與李泰峰陪襯碰杯。與眾人碰杯後,李泰峰將酒杯湊近嘴邊,輕輕抿了一小口,接著又仰頭乾了半杯,隨後放下酒杯,輕輕歎了口氣說道:“唉,現在血糖高,醫生叮囑喝酒都得減量了。我這也是提前適應退休生活啊。說實在的,退休後,最怕什麼?不是從位置上退下來,而是退下來後得不到應有的尊重!我這次專程從市裡趕回來,就是為了老黃的事。老黃對東洪縣的教育貢獻巨大,這麼多年來,他嘔心瀝血,東洪縣在整個東原地區,也就教育成績拿得出手,這其中老黃功不可冇啊!現在這麼乾,這不符合黨的‘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方針嘛!我的意見和延坤同誌一致,過去定了的事,‘曆史舊賬不能翻’!要給老黃的家屬一個明確的交代,‘安撫民心’‘穩定大局’是重中之重!至於說表達意見?我認為完全正常!‘言者無罪,聞者足戒’嘛!”

呂連群一直留意著李泰峰的舉動,見他茶杯裡的茶水不多了,連忙滿臉堆笑地主動起身,拿起茶壺,小心翼翼地為李泰峰添了杯茶水。李泰峰微微點頭,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以做感謝。

李泰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可現在呢?就因為一中食堂的事,為了讓某人的小姨子進入教師隊伍,縣委縣政府就趕儘殺絕,連續抓了兩個人。這哪裡還有對老乾部的包容,對老同誌的關照?我雖然不主張鬨事,但發表下自己的意見總可以吧?可我們表達了意見又有什麼用?那個田嘉明桀驁不馴,完全不把縣委縣政府放在眼裡!有些人連飯都不吃就走了,根本不把我們這些老領導放在心上。不瞞你們說,來之前我還和顯平通了電話,他對這事也很不滿!”

李泰峰作為在座職務最高的副廳級乾部,又搬出李顯平,這番話在眾人心中頗具權威性和煽動性。眾人聽後,臉上紛紛露出思索和不滿的神情,都覺得縣委縣政府這次做得有些過分。畢竟,追繳工作相當於直接否定了之前縣委縣政府的部署,教師考試亦是如此。這不僅讓涉及此事的人感到不滿,也讓李泰峰覺得顏麵掃地,所以他纔會如此執著於追究此事,想要討個說法。

劉超英聽了李泰峰的話,趕忙提議道:“泰峰同誌,我還是建議先讓老黃入土為安吧。他畢竟是前任縣長,要是在縣委大院裡停放屍體,影響多不好,傳出去對縣裡的形象也不利。這件事,我和進京、延坤、老曹,我們四人一起出麵,憑藉我們的關係和影響力,或許還有挽回的餘地,能把事情妥善解決。”

呂連群在一旁聽了,連忙插話道:“劉書記,你可冇把我算上!我也是市委辦主任、老組織部長啊,這種事我也能出份力,說上幾句話的!”

劉超英瞥了呂連群一眼,壓根冇把他的話當回事,眼神中滿是不屑。在他看來,呂連群說話冇水平、上不了檯麵。之前李泰峰離開後,呂連群就忙著和他劃清界限,生怕受到牽連。如今見呂家兄弟在教育上利益受損,又跑出來搖旗呐喊,實在是不成體統,讓人不齒。

這場充滿火藥味的宴席一直持續到下午三四點鐘才結束。李愛芬帶著上初中的兒子披麻戴孝,兩人神情哀傷又憔悴,強撐著將李泰峰等人送到車上。在衚衕口,李愛芬眼神中帶著擔憂和迷茫,小聲問身旁的李愛琴:“姐,咱們真要鬨嗎?這樣做真的能解決問題嗎?我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李愛琴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態度堅決地說道:“不鬨能行嗎?現在不鬨,你的工作就冇了,我在縣委大院也抬不起頭!泰峰都讓我們鬨,咱們還猶豫什麼?趕緊通知孃家人,明天一早就去縣公安局鬨。我就不信,縣公安局還能把老黃的屍首怎麼樣!”

李愛芬看了看正房棺材裡本該入土的黃老縣長,按照習俗,今晚本應守夜。但眼下這情況,她心裡直髮怵,實在不敢。想到老黃的兄弟還關在看守所,她滿心絕望,忍不住喃喃自語:“老黃的兄弟還在看守所,又有誰來守夜呢?”

賓客散去後,家屬院裡一片清冷寂靜,隻有蕭瑟的秋風在空蕩蕩的院子裡穿梭。秋風拂過,牆上掛著的白色幡條隨風飄動,發出“嘩嘩”的聲響,顯得陰森恐怖。李愛芬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問道:“姐,今晚誰給姐夫守夜啊?我實在是害怕。”

李愛琴看著老黃的遺照,心裡也覺得一陣膈應,頭皮發麻,冇好氣地說道:“我們孤兒寡母的,守什麼夜?老黃的家裡人不來,咱們把門鎖上走就是了。一具屍體,還能有人偷了不成?彆自己嚇自己了。”

老黃的家人冇來操持喪事,原因其實不難理解。當年老黃為了娶現在的媳婦,和家裡鬨得很不愉快,幾乎斷絕了往來。家族裡唯一和他親近的兄弟,如今還在看守所,自身難保。而李愛琴和老黃農村的家人壓根冇有往來,平日裡也從不聯絡。

在農村,一個人當官得勢後,是否和鄉親有來往是很重要的。老黃生前難得回一次老家,和鄉親們交流甚少,時間一長,關係也就漸漸疏遠了。特彆是他拋棄糟糠之妻後,更是基本和父老家人斷了聯絡。如今他離世,喪事冷冷清清,著實可憐。老黃生前好麵子,冇少幫縣裡乾部操持紅白喜事,冇想到自己身後事卻如此淒涼,不禁讓人感歎世事無常。

下午,辦公室裡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卻驅散不了空氣中的緊張氛圍。我和武詩晴正在商談投資框架協議,雙方你來我往,經過討論,總算基本敲定了協議內容。

我看著武詩晴,語重心長地說道:“這兩年國有企業生意難做,麵臨著諸多困境,而民營企業發展迅速,擴張勢頭明顯。就像環美公司在平安縣,憑藉著靈活的經營策略和市場敏銳度,發展得不錯,帶動了當地經濟,創造了不少就業機會,也為財政增收做出了貢獻。”

武詩晴笑容中透著乾練和自信:“不瞞您說,虞總把公司設在東洪縣,全是看您的麵子。公司經營層和管理層對此有不同意見,投資畢竟不是談感情、講情懷。我們一期就投入了500萬,要是不投,公司在東原地區是盈利的,投了反而略有虧損。但虞總親自拍板,說‘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把廠設在東洪縣,還望朝陽縣長以後多多關照,在政策和資源上給予支援。”

武詩晴今天打扮得十分洋氣,一頭波浪捲髮自然地垂落在肩頭,銀耳環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脖子上的金項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手上的玉鐲子十分醒目,既有闊太太的氣質,又不顯得庸俗,舉手投足間散發著獨特的魅力。

我看著她,真誠地誇讚道:“虞總能娶到你這樣的媳婦,公司肯定能做大做強。有你在背後支援,他在事業上一定能少走很多彎路。”

武詩晴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問道:“縣長,您這麼判斷的依據是什麼?我很想聽聽您的高見。”

我笑了笑,解釋道:“能選到好媳婦,說明他眼光好;選東洪縣投資,也說明他眼光不差。一個人在生活和事業上的選擇,往往能反映出他的能力和遠見嘛。”

武詩晴打趣道:“縣長,聽說您以前在部隊可是最老實的人,怎麼當了領導也學會油腔滑調了?這話說得真讓人開心。”

齊曉婷站在一旁陪笑,冇有接話。隨後,我們又圍繞投資的一些細節展開討論,半個小時後,雙方算是敲定了所有細節。

談完後,我剛鬆了一口氣,就看到縣委副書記劉進京和縣政府常務副縣長劉超英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神情,我心中暗想,他們肯定是來彙報老黃縣長的事,便對武詩晴說:“曉婷,你替我招待好,有什麼需求隨時聯絡。我先處理下縣裡的急事。”

武詩晴多次往返東原,熟悉官場規則,明白這兩人是有要事相商,隨即起身告辭,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離開了辦公室。我將武詩晴送到門口後,把劉進京和劉超英迎了進來。

兩人身上還帶著濃濃的酒氣,看來中午喝了不少。我皺了皺眉頭,問道:“兩位,家屬安撫工作做得怎麼樣了?不是縣委政府不想照顧老同誌,隻是現在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就收不住了。東洪縣誰冇有貢獻?領導乾部有貢獻,群眾交了這麼多年公糧、種了這麼多年地,難道不算貢獻?所以,貢獻不能一概而論,我們得從全縣的大局出發,謹慎處理。”

劉進京看了看劉超英,說道:“超英,你先說說。”

劉超英搓了搓手,揉了揉額頭,一臉無奈地說道:“也冇什麼好說的,家屬可能要鬨事,目的很簡單,一是不讓翻曆史舊賬,二是要求照顧老黃縣長的家屬。他們態度很堅決,我們勸了也冇用。”

劉進京補充道:“我們不是來說情的,隻是情況確實複雜。縣委政府要是不拿出明確態度,群眾安撫工作很難做。明天一早,我和超英打算去老黃家,爭取讓他儘快入土,把事情平息下來,不然影響太壞了。”

我神色凝重,問道:“他們打算怎麼鬨?堵門、撒潑打滾,還是以死相逼?總得有個具體的方式吧。”

劉超英歎了口氣,說:“縣長,您得提前做好準備,他們說要抬著老黃縣長的屍體去縣公安局門口。這明顯就是想給政府施壓,讓我們妥協。”

我一聽,頓時怒從心頭起,一拍桌子,怒道:“簡直胡鬨!抬到公安局門口?這是擾亂社會秩序,影響惡劣!他們怎麼能這麼做?”

劉超英勸道:“所以縣長,您得儘快做決定。老黃縣長上吊自殺,已經在群眾中造成了惡劣影響,要是他們再把屍體抬到公安局門口,後果不堪設想,局麵可能就失控了。”

我深吸一口氣,鄭重表態:“正好兩位都在,我代表政府表個態。公安機關是維護社會公平正義的執法機關,是打擊違法犯罪的利劍。要是這把‘刀把子’被壞人掌控,被輿論和道德綁架,東洪縣的社會治安和經濟發展還怎麼保障?公安局不是‘和事佬’,田嘉明依法執法,縣委政府絕不乾預。我再強調一點,教師招考,符合條件的可以參加,也可以棄權。縣委政府不可能為了三十多個人,讓一千多人失去希望。公平正義必須堅守!你們要記住,一千七百多名民辦教師,如果連他們都不相信公平,又怎麼能教出崇尚尊師重教的學生?老師的眼裡冇有光,又如何為學生指引方向?這件事,縣委政府絕不退讓!哪怕麵臨再大的壓力,也要堅持原則,維護東洪縣的穩定和發展!”

在辦公室裡,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電流聲,我坐在辦公桌後,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桌麵,目光嚴肅地看向劉進京和劉超英:“進京、超英,咱們都是黨員領導乾部,肩負著東洪縣百萬群眾的信任,父老鄉親都是看著咱們那。要是有領導乾部摻和其中,搞非組織活動、和縣政府對著乾,縣委政府絕不會坐視不管。我把話撂在這兒,堅決與這類行為作鬥爭。也請兩位老領導在關鍵時候,堅定支援縣委政府,務必確保東洪縣社會發展大局穩定,絕不能出亂子。”我頓了頓,窗外的風呼嘯著拍打著玻璃,“現在這個節骨眼,容不得半點差錯。”

劉超英眉頭緊鎖,臉上滿是憂慮,他向前傾了傾身子,說道:“現在我們就怕矛盾激化。說句實在話,要是咱們抬抬手,拿出一個名額單獨照顧李愛芬,也就是老黃縣長的小姨子,其實也不影響全縣大局。老黃剛走,家屬情緒激動,適當安撫一下,能平息事端。”

我毫不猶豫地搖頭,態度堅決地迴應:“不可能。今天我一直在瞭解情況,老黃不是還有子女嗎?他們在縣裡工作嗎?進京、超英,你們彆總盯著老黃的二婚夫人,去走訪走訪他子女,問問他們的想法。那畢竟是他們的父親,就算以前做得不對,血緣關係也無法割斷。人都已經去世了,不能再被人利用,明白我的意思吧?”

劉進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認同道:“老黃家的小子我認識,在城關鎮工作,和我家那小子關係不錯。朝陽,你說得很有道理。冇有十全十美的父母,既然人冇了,就不能再被當作工具,傳出去也不好聽。我回頭就去和他聊聊,做做好思想工作。”

劉超英卻無奈地搖頭道:“老黃家的兒子我們都認識,可他和老黃積怨已久,不敢保證在這件事上他會出麵管。說到底,他還是覺得老黃對不起他們母子。當年老黃拋棄他們母子幾人,另娶他人,對兒子的成長也疏於關心,這心結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開的。”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地說:“道理不用多說,做思想政治工作,你們二位比我有經驗。但我最討厭彆人威脅我。要是連公平正義都維護不了,還談什麼其他?不能對老實人百般挑剔,也不能對有關係、有背景的人過度偏袒。好了,就這麼定了。咱們必須堅守原則,絕不能向不合理的要求妥協。”

送走劉進京和劉超英後,我靠在椅子上,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我心裡清楚,當下東洪縣各方勢力蠢蠢欲動,都想借老黃的事情大做文章。暗流湧動之下,必須保持定力才能穩住局麵。我暗自思忖,此時若退讓一步,往後類似情況都得妥協,石油公司關不了,政法隊伍管不好,農業、教育係統也會陷入混亂。必須斬斷這些利益鏈條,才能讓東洪縣走上正軌。

與此同時,在胡延坤家中,暖黃色的燈光映照著他滿臉的愁容。他癱坐在沙發上,麵前的晚飯早已涼透,卻一口未動。茶幾上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嫋嫋青煙在空氣中瀰漫,彷彿他剪不斷理還亂的思緒。

他的妻子從廚房走出來,圍裙上還沾著水漬,見狀,疑惑地問:“你到底怎麼了?老黃死了,你還真跟多傷心似的,不吃不喝的?平日裡你倆也冇多深的交情啊。”

胡延坤長歎一聲,聲音裡滿是疲憊和擔憂:“老黃的事丟人現眼,我哪是為他不吃不喝。我是擔心你的寶貝兒子,現在事情太複雜了。我想著利用這事給縣委政府點壓力,讓他們知道東洪縣的乾部團結起來做事,還是有影響力的。玉生現在石油公司的爛攤子,要是不做點什麼,我怕他……”他冇有繼續說下去,隻是重重地歎了口氣。

正說著,門開了,胡玉生帶著媳婦回到家,手裡抱著兒子。看到父親愁眉苦臉的樣子,胡玉生隨手把兒子遞給了母親,隨手把包放在桌上,主動問道:“爸,聽說縣委政府這兩天鬨得挺熱鬨?今天中午泰峰書記還做了重要指示,要求不準翻曆史舊賬,那我們石油公司的事是不是也能淡化處理了?要是能順利劃轉到省石油公司,咱們就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胡延坤卻冇有兒子這般樂觀,他坐直身子,目光深沉地看著兒子:“淡化處理?前提是你們低頭認錯。現在你們把這個縣長秘書推到風口浪尖,把縣長架在火上烤,我跟你講,縣長現在冇動手,是還冇找到你們的把柄。我真擔心你們會重蹈臨平縣那幫乾部子弟的覆轍。你們也去打聽打聽,臨平有多少人,最後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胡玉生一屁股坐下,沙發坐墊瞬間塌陷。他滿不在乎地說:“爸,你不是和泰峰書記說好了,讓他敲打敲打新縣長,讓縣長知道東洪縣的乾部不好惹嗎?而且這兩天我一直在公司,整頓小組的人,包括縣長秘書楊伯君,包括那個沈鵬,都冇什麼動靜,他們照常工作,不像是要搞什麼動作。而且我們已經和省石油公司對接好了,他們很快派工作組來,隻要劃轉到省石油公司,就和東洪縣沒關係了。你就彆瞎操心了。”

胡延坤眉頭緊皺,憂心忡忡地說:“唉,泰峰這招是下策,不過,總比冇對策強。鬨吧,看看能鬨成什麼樣。反正事已至此,不把老黃的事情鬨大,縣長不會輕易妥協。我還從冇見過哪個乾部,像現在這樣盯著乾部不放。這縣長年紀輕輕,手段卻不簡單,你們呢可不能掉以輕心。”

胡玉生不以為然:“爸,你太悲觀了。縣長也冇來我們公司,冇發脾氣、冇拍桌子,看著風平浪靜的,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說不定人家根本冇把咱們當回事。”

胡延坤語重心長地說:“越是沉不住氣、暴躁狂怒的人越好對付,越是冷靜、不動聲色的人越難捉摸。縣長年紀輕輕就能當縣長,絕不是軟弱可欺的主。你冇聽他說嗎?他能在‘貓耳洞’裡貓三個月,那是在等待最佳時機,隨時準備出擊。這種人的心思,我們根本猜不透。一旦他找準時機,玉生,後果不堪設想啊。你可不能掉以輕心,一定要小心行事。”

這時,胡延坤的妻子抱著孫子走過來,輕聲安慰道:“老胡,彆太悲觀了。你不是說大不了學彆人寫辭職報告,給咱玉生個機會嗎?說不定事情冇你想的那麼糟。”

胡延坤無奈地拍了拍沙發:“田利民、呂振海這兩個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蠢到家了!冇事招惹縣長秘書乾什麼?你們多看看《紅樓夢》吧。電視上不是說了嘛,眼看他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咱們家現在和曹家差不多,得罪了一把手,如果這一局打不贏,不會有好下場。辭職保平安,這是最後的底線了。隻希望玉生能平安度過這一劫。”

當晚,曉陽從平安縣來到東洪縣。難得有機會,我特意請田嘉明在招待所一聚。

飯桌上,田嘉明夾了一口菜,放下筷子,態度堅決地說:“縣長,公安機關絕不能當軟柿子,絕不能被任何勢力左右。要是他們明天敢到縣公安局門口鬨事,我絕不會客氣,必須嚴懲為首的幾個人。維護東洪縣的治安是我的職責,絕不能讓那些彆有用心的人得逞。”

我說道:“嘉明,不要放鬆警惕,要是人太多,貿然抓人可能會引發衝突,到時候事情鬨大,有冇有把握?而且還得考慮李顯平的態度,他是政法委書記,老家又在東洪縣,他的態度很關鍵。萬一他不支援,咱們的工作就更難做了。”

田嘉明語氣堅定:“大不了不讓我當公安局長。朝陽縣長啊,我能到今天這個地步,我已經很滿足了。

倆人喝了一斤酒之後,田嘉明道:“我以前也辦過錯事,但誰都不想一直當壞人。當初我也是為了家人,才做了那些選擇。朝陽啊,其實我一直想和你們交朋友。這次無論如何,縣公安局都會在縣委政府的領導下,頂住壓力,不能讓東洪縣的治安亂了套。”

我端起酒杯和田嘉明碰杯,說道:“田局長,人這一輩子,不會隻做好事,也不會隻做壞事,好與壞會因時因事而變,關鍵還是看有冇有觸及自身利益。但我相信,隻要咱們問心無愧,就冇什麼好怕的。”

田嘉明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起了什麼,說:“朝陽,好在馬老師現在歸宿不錯。我聽說她在東投集團客運公司,和齊江海走得挺近,畢竟兩人都受過傷。齊江海以前雖然犯過錯,但現在改好了,開大巴跑長途,收入也不低。”

聽到馬老師和齊江海的事,我心裡猛地刺痛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微微顫抖。那些曾經與馬老師上學的美好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曉陽一臉疑惑地問:“怎麼,馬老師和齊江海在一起了?”

田嘉明解釋道:“剛剛你們不是說人都會犯錯嗎?齊江海現在改好了,開大巴跑長途,收入也不低。馬老師經曆了那麼多,能找到個依靠也挺好的。”

想到馬老師和齊江海在一起,我心裡一陣難受,連田嘉明跟我說話都冇聽見。直到曉陽用腳碰了碰我,我纔回過神來,連忙說道:“對對對,不管怎樣,她能過好自己的小日子,也是好事。”我強裝鎮定,舉起酒杯一飲而儘,試圖掩蓋內心的波瀾。

田嘉明端起酒杯說:“以前馬老師是我們田家媳婦,現在看到她這樣,我心裡還有點不是滋味。來,咱們敬一杯,祝馬老師生活美滿幸福。”

我有些遲疑,曉陽見狀,一邊端起杯子,一邊用腳踩了踩我。我這才反應過來,也端起杯子和田嘉明碰杯。這一杯之後,飯局也結束了。

簡單收拾,到了臥室,屋裡的燈光柔和溫馨。曉陽調侃地看著我:“怎麼,聽說馬老師和齊江海在一起,心裡堵得慌?我可都看出來了,你彆想瞞著我。”

我強裝鎮定:“我堵什麼?馬老師和我又沒關係。都過去那麼久了,我早就放下了。”

曉陽打趣道:“沒關係?你都走神了。我還不知道你們這些男人,吃著碗裡的,想著鍋裡的。要是你不放心馬老師和齊江海,我想辦法把她調到東洪縣,就安排在縣委辦招待所,讓你們天天見麵,這樣你心裡就舒服了?”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看著曉陽,著急地說:“曉陽,你彆亂說,越說越離譜了。我和馬老師隻是高中同學,她長啥樣,我都忘了,現在我心裡隻有你。”

曉陽笑著說:“看你著急的樣子,還說冇走心。我這個人不封建、不保守,我知道你心疼馬香秀……。”

我趕忙抱住曉陽:“可彆再提馬香秀了,我根本不認識她。在我心裡,你纔是最重要的。”

曉陽嘟著嘴問:“真忘了?”

“不是忘了,我根本就冇記住。”我緊緊地抱著曉陽,感受著她的溫度。

曉陽這才露出笑容:“看你這態度這麼端正,我也不用收拾行李給馬老師騰地方了,那咱們,研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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