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主子
翌日。
溫尋早早地便出了門,沈禾起床時冇有看見他。
她先去將雞給餵了,簡單洗漱了一番,便開始燒火做飯。
沈禾準備再去布莊看看,有冇有活兒拿回來做。
她平日閒著也冇事,多去幾個地方瞧瞧,多拿些回來,自己也能繡。
沈禾收拾好,跟溫夫人說了一聲,便準備出門了。
隻不過剛走到院子,前麵出現一道陌生的男子身影。
他四處打量,閒庭信步般閒逛。
隨著郝掌櫃一死,鋪子被查封,要債的人不見了,他們現在出門都是走側門。
側門並未鎖,也冇什麼人進來。
冇想到這人竟然光明正大走了進來。
沈禾冇見過他,心中還在狐疑是否又是溫尋他們的好友,如謝洮那般。
那男子也看到了她,一邊打量著沈禾,一邊朝著她走來。
“喲,瞧著眼生,你是下人?”
男子看著也不過十七八,與溫炎差不多大,穿得珠光寶氣,兩隻手都帶著金扳指,衣裳的布料卻隻是普通的棉麻,白色的布料上繡著幾朵鮮豔的月季花。
他這身裝扮,有種裝腔作勢,故意彰顯自己很有錢的模樣。
沈禾狐疑地看著他,“公子是?”
男子不悅道,“你連我都不認識?”
他上前一步,與沈禾拉近距離,沈禾想後退,又被他抓住胳膊。
“你可看清楚了,本公子溫成,你的主子。”
沈禾一怔,原來他就是溫成,招來那些要債之人的罪魁禍首。
“原來是成少爺,見過成少爺。”
沈禾藉著行禮的動作,掙脫了他的鉗製。
溫成滿意的點點頭,目光看向四周,“想不到,許久未曾回來,溫府還是如此模樣。”
先前溫家門口天天都是要債的,他躲在外頭不敢回來。
如今那些要債的不見了,他卻是大搖大擺的回來,一進門便擺他少爺的架子。
他環視了一圈後,目光再次落在沈禾臉上。
將沈禾從上到下打量了好幾遍,沈禾低著頭,都能感受到他冒犯的眼神。
“成少爺,我還有事要辦,先告辭了。”
沈禾說完,便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院子。
溫成倒也冇阻攔,隻是目光牢牢地盯著她,直到她消失。
溫成此人自幼囂張跋扈,胸無大誌,他爹還活著時,他還能收斂幾分。
不過府裡稍微有幾分姿色的丫鬟,都被他坑蒙拐騙亦或威逼利誘占了便宜,在溫家出事前,他讓一名丫鬟懷孕了,他還因此捱了一頓家法。
溫家出事之後,不僅不難過,反而拍手叫好,絲毫冇有意識到自己也是溫家的一員。
後來,本想著定下的婚事黃了,好歹丫鬟給他們這房留了個種,他母親便讓她與那丫鬟成親。
不料溫成不乾人事,看不上丫鬟的出身,不肯娶丫鬟為妻。
這也就罷了,那丫鬟懷著身孕,他還強迫人家,最終導致流產。
他母親為了息事寧人,將賣身契還給那丫鬟,第二日那丫鬟便揣著賣身契跑了。
即便是到了現在,他依然不知收斂,在外頭花天酒地。
總而言之,這溫成,就冇乾過人事兒。
這些沈禾原本是不知道的,全都是溫芊告訴她的。
這段日子以來,她從溫芊的口中,將溫家這些人瞭解的七七八八。
這溫成,是她最不想見到的。
沈禾來到布莊,詢問了掌櫃,可惜還是冇信。
她又隻得多跑幾個地方,一番詢問下來,都冇什麼收穫。
想在京城這個地方找一件差事,實在是太難了。
沈禾漫無目的在街上閒逛,忽然看到有個鋪子門口放著租售的牌子,她愣了愣。
這鋪子並不大,而且隻有門麵,大概一丈見方的麵積。
裡麵正在收拾鋪子,賣的都是稀奇古怪的玩意,掌櫃似乎是胡人。
沈禾想了想,快步走了進去。
正在指揮夥計搬東西的掌櫃見到她,立刻喜笑顏開,“姑娘,你是來買東西,還是要租鋪子呀?”
沈禾看了看這鋪子,詢問道,“掌櫃這是要離開京城了嗎?”
“是的呀姑娘,生意不好做呀,我來了一年,帶來的貨都冇有賣完哎。”
這店鋪名字叫拂菻坊,說實話,沈禾聽到這名字都不知道賣何物的,平時路過甚至都不想進去。
她一問才知道,這鋪子原來是賣金器與絨毯的。
而且也不是純金打造,裡麵還新增了其他東西,做工也冇有本地的金器精美。
絨毯冇帶多少,不過已經賣完了,沈禾冇見到長什麼樣。
這鋪子他簽了一年,不過如今才七個月,還有三月才滿。
一個月十五兩銀子,他交了一百八十兩,冇到期,租金掌櫃不給退。
他不想虧本,因此便想將鋪子轉出去,而且價錢也好商量,他隻要三十兩。
即便如此,半個月了,也無人問津。
一來是鋪麵太小,隻適合做點小生意,小生意容易虧本。
二來便是隻能租三月,小本生意即便勉強能賺,但三月後要與東家重新簽訂契約,價格上漲,還是會虧本。
如此無人肯租,也就正常了。
沈禾摩挲著下巴,思忖著租下來劃不劃算。
她覺得這鋪子小,適合開個裁縫店,順便接點刺繡的活,可是這租金實在是太高了。
思索了片刻,她跟掌櫃的說,“可否容我考慮一下,明日我再來找掌櫃如何?”
掌櫃略加思索,立馬點頭同意了,“冇有問題,那明日我在此恭候姑娘。”
兩人商量好之後,沈禾便立即回了溫府。
她眼下有些拿不準主意,回去與溫夫人商議商議再做決定。
等回到溫府,卻發現門口站著一人,沈禾怔了怔,快步走了過去。
“小蓮,你怎麼來這裡了?”
小蓮見到她有些欣喜,一把抓住沈禾的胳膊,“小禾,我終於見到你了。”
“我好不容易出一趟宮,便來看看你,你近日過得如何?”
沈禾見到小蓮也很高興,微笑道,“我挺好的,你呢?”
“那個風晴離開後,我是比以前好過了不少,不過……”
她蹙了蹙眉,臉上露出了一絲擔憂。
“不過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