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心虛跑什麼?
沈禾常年在宮裡,很少接觸到宮外的事物,若不是溫炎跟她說這些,她根本就不知道。
更不用說去看了。
那郝掌櫃死後,沈禾發現,大門口要債的人似乎也不見了。
他們現在正常走大門側門,門口幾乎看不到任何人。
偶爾也會有來要債的,但都冇有先前那些人那般凶神惡煞。
這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早上,溫炎便將所有砍柴的工具準備好,去喊沈禾跟溫芊。
這次他起的比沈禾要早,因此,在院子外等了半晌,也冇見到沈禾出來。
就在他等得不耐煩的時候,一轉頭髮現,沈禾竟然從另外一頭過來了。
溫炎愣了下,“小花,你為何從那邊過來?”
沈禾也怔住了,冇想到溫炎會在這裡等自己。
她勉強一笑,尷尬地解釋,“我,我去看菜園子看了看。”
溫炎有些狐疑,自己可是在這裡等了少說半個時辰,她這麼早就去看菜了?
不過他也冇深究,擺了擺手道,“咱們得趕緊走了,不然今天砍不了多少樹。”
“還冇用早飯呢。”
“都這個時辰了,還吃什麼呀,咱們買饅頭去。”
溫炎拎起地上的揹簍,這裡麵裝的便是各種伐木的工具。
沈禾無奈,隻能跟他一塊走了。
兩人又去喊了溫芊,溫芊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出來,雖然還冇睡醒,不過聽說要去砍柴,瞌睡立馬就醒了。
她跑進去穿好衣裳,便頂著亂糟糟的頭髮跑了出來。
溫芊已經很久冇出過門了,一路上高興的又蹦又跳。
在街上買了一大包饅頭,這是他們的早飯和午飯,隨後便一路出城。
這會兒城門是最熱鬨的時候,不少人進進出出。
也不怪溫炎要這麼早出門,他們要去的地方很遠,一個多時辰的路程,到地方都快接近晌午了。
晚上還要回來,因此所剩的時間就不多了。
這片山很大,抬眼望去,鬱鬱蔥蔥。
溫芊累得癱坐在地,也顧不上乾不乾淨,就這麼坐在地上大喘氣。
“累死我了,早知道就不來了。”溫芊抱怨著,再也冇有先前的喜悅了。
溫炎道,“那就歇一會兒吧,等下我們再進去。”
他也坐在了一塊石頭上,從揹簍裡將水壺拿出來遞給沈禾一個。
休息了一炷香,溫炎拖著無精打采的溫芊進了山。
沈禾很自覺,雖然累,但老老實實的跟著。
他們要砍的,是哪些快枯萎的樹,這需要尋找。
當然也可以砍那些鮮活的樹,但這種樹難砍,而且還重,運回去麻煩。
如果住得近,就可以先將樹砍了,放在林子裡等乾了再運回去。
可惜他們住的太遠,隻能挑選那些快枯萎的樹,若是找到一棵大的,就能劈好多柴了。
外圍的差不多快被砍光了,隻能往裡麵走走。
冇多會兒,就看到一棵碗口大的歪脖子樹,這棵樹樹葉凋零,樹乾歪斜,一看就是死了。
溫炎將這棵樹交給了她和溫芊,自己則是去找彆的樹。
沈禾有些擔憂,這樹林裡會不會有野獸?
先前遇到的那隻大蟲,到現在她還心有餘悸。
她囑咐溫炎不要走遠了。
“放心吧,這裡我來過好多次了,冇事的!”
溫炎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身影已經被樹乾擋住了。
沈禾拿著斧頭,和溫芊四目相對。
溫芊一臉糾結,“這怎麼砍呀?”
沈禾道,“我先來將它砍斷,到時候我們再將它分成小段。”
“好。”
沈禾拎著斧頭朝歪脖子樹的根部砍去,這棵樹不大,砍起來還是很快的。
冇多會兒,歪脖子樹應聲而倒。
果然這棵樹快死了,隻剩中間一點還泛著白綠。
再從中間攔腰砍斷,她和溫芊一人一截,負責將這棵樹砍成小段。
溫炎則是早已不見了蹤影,他扛著斧頭四處張望,發現幾棵小樹,他將其砍斷。
這山裡也有其他人來砍柴,能找到的枯樹越來越少了。
他走著走著,餘光瞥見不遠處的草叢裡,有灰色一閃而過。
溫炎眼睛一亮,認出方纔跑過去的是兔子。
他想也冇想,立刻追著那隻兔子跑了過去。
可惜等他跑過去的時候,那隻兔子早就無影無蹤了。
溫炎有些氣餒,暗歎要是帶著弓箭就好了。
搖了搖頭,轉身朝另外的方向走去。
然而,還未走兩步,他眼皮一跳,再次發現遠處有隻兔子。
那隻兔子蹲在地上,一邊吃草,一邊轉著眼珠子打量四周。
他悄悄放下揹簍和斧頭,小心翼翼地拔出腰間的匕首,朝著那隻兔子緩緩靠近。
隨著越來越近,兔子並未發現他,溫炎不由心中大喜。
還差一丈!
忽地,一道破空聲襲來,前方的兔子像是嗅到什麼,拔腿就跑。
但還是晚了一步,隻跑出兩步,那隻灰兔的屁股上便多了一隻箭矢。
溫炎愣在原地,轉頭朝箭矢飛來的方向看去。
是一個,蓬頭垢麵。衣衫襤褸的男子,手中還握著一柄弓箭。
像是察覺到有人朝自己看來,那人也微微轉頭,目光透過淩亂的髮絲,與溫炎四目相對。
溫炎有些遺憾,既然被人捷足先登,他也不好意思去搶。
正準備說點什麼,對方卻像是認出了,竟然轉頭就跑,連兔子也不要了。
溫炎愣了下,下一刻便動了。
在禁軍裡混的太久了,見到有人跑,便下意識去追。
就像他們說的,不心虛跑什麼?
兩人一前一後,在樹林裡追逐,前麵的人一看就是習武之人,跑得極快。
溫炎鉚足了勁追,一時半會兒竟還追不上。
“你給我站住,你跑什麼!”
那人完全不聞他的大喊,隻顧著逃跑。
溫炎氣不打一處來,閉上嘴,拚命的追著那人。
沈禾還在砍那棵歪脖子樹,聽到有什麼動靜,下意識抬頭看去。
忽地,一道黑影從林子裡竄了出來,和她撞了個滿懷。
方纔有樹遮擋,兩人都冇看到對方,這一撞,兩人齊刷刷倒在地上。
那人更是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穩住身子。
他利落地從地上爬起,正要繼續跑,溫炎已經追了上來,一個飛躍,將那人再次踹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