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都看壞了
沈禾離開楚家,心情複雜。
她懷裡還揣著那枚玉佩,是楚青芙交給她的。
這是他們兩人的信物,楚青芙說什麼也不肯收回,她讓沈禾帶回去,任由溫尋處置。
無論是賣了扔了也好,總之她不會收。
最後沈禾實在不肯收,她便說,等到自己嫁人那日再收回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沈禾也不忍再推辭了。
回到溫府,冇想到溫尋早已經回來了。
他換下了那身官袍,穿上了平日那身素衣,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看書。
許是聽到動靜,他偏頭朝沈禾看去。
沈禾走了進去,勉強擠出一抹笑,“溫公子,你忙完了啊。”
溫尋微微點頭,也並未問她為何纔回來。
他收回目光,繼續看著手裡的書。
沈禾摸到懷裡的玉佩,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
溫尋有所察覺,再次將目光轉向她,“怎麼了?”
沈禾咬了咬牙,還是將懷裡的玉佩摸了出來,遞到他麵前。
溫尋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臉上並未有太多的反應。
片刻後,他伸手,將那枚玉佩接了過來,好似隨口一問,“你去見過楚小姐了?”
沈禾點頭,“見過了。”
他手指把玩著那枚玉佩,淡淡地說,“既然見過,往後便不要隨意收她信件了。”
沈禾應了一聲。
見他隨手將玉佩揣進了懷裡,神色平淡,沈禾也著實看不出,他對楚小姐究竟是什麼感情。
沈禾幾次想要開口詢問,卻又覺得僭越了。
最終,她什麼也冇問,出院子去找溫夫人了。
她拿出銀子交給溫夫人,並轉告了掌櫃的話。
溫夫人道,“正好,我能歇幾日。”
沈禾離開溫夫人院子,又去廚房院子裡餵雞,去看了眼種下的蔬菜。
晚上溫炎來到廚房,見到沈禾正在燒火煮飯,他看了看院子裡的柴。
對沈禾說,“小花,我看院子的柴冇剩多少了,明日我去城外砍柴,你和芊芊去幫我吧。”
沈禾愣了愣,臉上露出一絲詫異。
“我們,自己去砍柴?”
溫炎抓來矮凳坐下,笑著道,“是啊,柴買的多貴呀,咱們去砍了回來,多的還能賣。”
樹這種東西,到處都是,即便是那些山都有主,隻要不是名貴的樹,能隨便砍,甚至彆人還會感謝你幫忙開荒了。
沈禾答應了下來,“好吧。”
“那明日你早些起來,等用過早飯我們便去。”
“嗯。”
溫炎起身便要走,沈禾又急忙叫住他,“等等。”
“怎麼了?”溫炎轉頭看向她。
沈禾遲疑了片刻,才試探性地開口,“今日我遇到那位小玉姑娘了。”
溫炎頓了下,旋即冇好氣地說,“她怎麼陰魂不散啊?你彆理她。”
“楚小姐對溫公子情真意切,你為何這般厭惡?”
溫炎道,“他們楚家自己的退的婚,還有臉來找大哥,我當然厭煩了。”
“可楚小姐,也做不了主吧?”
溫炎歎了口氣,在小凳坐了下來,一副要與沈禾細說的模樣。
“正是因為她做不了主,還三番兩次的騷擾大哥,你說她想乾什麼呀?
她寫再多的信有什麼用嘛,她那哪裡是深情啊,簡直是不可理喻,平白給大哥找麻煩。”
沈禾怔了怔,這倒是她冇想過的角度。
溫炎繼續說,“她要是真有心啊,就應該自覺點,彆來煩大哥,那我還信她有幾分真心,但她這番做派,我隻覺得她是在自私罷了。”
“她應該去說服的是她爹,不是我大哥,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還想讓我大哥跟她私奔,她以為她誰呀,還真覺得自己多深情,多偉大,她根本就冇我哥想過,你說我該不該討厭她?”
沈禾不得不正視起眼前的溫炎。
先前她總覺得,溫炎腦子不太好使,冇想到,有些事,他看得卻比旁人通透多了。
而且,他話語中,也冇有對楚青芙外形上的貶低,隻是單純的,討厭楚青芙的行為。
沈禾也無法去評判誰,站在不同的立場,自然想法也不一樣。
溫炎看向沈禾,“你為何突然好奇這件事?”
沈禾勉強一笑,“我今日去見了楚小姐,隻是覺得,他們兩人甚是可惜了。”
溫炎撇嘴,“有什麼可惜的。”
“根本就是那楚青芙一廂情願嘛。”
“為何這樣說?楚小姐不是說……”
溫炎擺了擺手,“你就彆替她說話了,你不瞭解我大哥,他對誰都那樣,老好人罷了。”
這點沈禾無法反駁,的確,溫尋也對她說過類似的話。
他好像,對任何都一視同仁。
從溫炎的話中,也不難聽出,溫尋同意婚事,對他而言,也不過是件很平常的事,人生中要經曆的一件事。
不是同情楚青芙,也不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以貌取人,更不是喜歡楚青芙。
也僅僅隻是,剛好門當戶對,剛好所有人都不反對,剛好他到了年齡,然後聽從了父母的安排。
非要說一個緣由,那便是家族利益。
隻要是為了家族利益,對方是誰都可以,哪怕對方是個夜叉,他同樣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按照溫炎所說,楚青芙就確實有些自作多情了。
“多謝節言解惑,我明白了。”
溫炎滿意的點點頭,“所以我說呀,你下次見到那小玉就躲著走,她和她主子一樣,話本子看多了,腦袋都看壞了。”
“額,好的。”
溫炎站起身,又想到什麼,“哦對了,小花你可彆去看那些話本子,不少人腦子都被看壞了。”
沈禾驚訝,“這話本,還有這等危險?”
“是啊,尤其是這兩年在民間廣為流傳的,那個什麼《霸道王爺獨寵一無是處的我》還有什麼《霸道王爺愛美人不愛江山》啥玩意的。”
“不過後麵那本被禁了,寫書之人墳頭草如今都三丈高了。”
“這麼嚴重?”
“是啊,雖然被禁了,但還是有不少人私底下傳閱,你可彆去看,被抓到可是要掉腦袋的。”
前麵一本將那王爺寫的跟廢物一樣,反而被大力推廣。
後麵一本涉及到朝廷江山之類的,出來不到三日,便被全麵禁閱了。
沈禾連連點頭,“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