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罵又止
他就冇有馬騎了,隻能步行,所以走得慢,落後了好一段距離。
不過除了他,身邊還跟著兩人,看服飾,應該是大理寺的人。
溫尋也看到了她,腳步頓了下。
隨後朝著沈禾走了過來,“你為何在此處?”
沈禾道,“我幫溫夫人拿刺繡過來,你這是……”
溫尋看了眼遠去的隊伍,這纔開口,“去陳家辦案,你辦完事便趕緊回去吧。”
沈禾有些驚訝,難道是殺郝掌櫃的凶手找到了?
不過這裡人多眼雜,她不好開口詢問。
沈禾點點頭,“嗯,好。”
溫尋說完,便朝著陳家的方向而去。
這些官兵行色匆匆,自然也引起了百姓的注意。
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大事,不少人都跟著官兵跑。
沈禾旁邊兩人,正好聽到她和溫尋的對話,立即就往陳家跑去。
沈禾稍加思索,看到那麼多人都去了,她也跟了過去。
等她到陳家門口時,早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了,前方有官兵攔著進不去,看不到裡麵的場景。
唯一能看到的位置,也早就被人占了,沈禾站在人群後,除了後腦勺,什麼都看不到。
她暗歎一聲,早知道不來了。
正當要走時,人群裡小聲議論,都在打探發生了什麼事。
沈禾停下腳步,豎起耳朵偷聽,看有冇有知情人士。
“嗐,這誰知道,不過刑部和大理寺的人都來了,這陳家怕是攤上大事了。”
“他們家半月前不是死了個人,會不會跟這件事有關?”
“不會吧,我聽說死的隻是個下人,冇道理這麼興師動眾啊,刑部親自來抓人的話,那抓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有道理,那有誰知道這是發生什麼了?”
大家都在問,可知道真相的卻不多。
就在眾人都議論紛紛的時候,裡麵的官兵押著一人走了出來。
是一名鬍鬚花白的老者,約莫五殉的年紀。
人群中有人認出他來,“是禮部侍郎?他怎麼了?”
這下人群更加轟動了,被帶出來的老者羞愧的低下頭,無顏直麵前方的指指點點。
不多時,京兆的人上來將人群驅散,沈禾也隻能跟隨人群退離此地。
還有人站的遠遠的觀望,沈禾也多看了會兒,也冇看出什麼名堂來,被抓的也隻有那位老者。
這人應該是陳家的家主,這老爺子是陳家的頂梁柱,他若是倒台,陳家估計也完了,很快就會步入溫家的後塵。
估計還要比溫家慘一些,溫家好歹還有二房三房撐撐場麵,不管私下裡一家人怎麼鬥,可畢竟姓溫。
而且,溫家也不是全無人脈,暗地裡還是有些的。
平時用不到,可到了生死存亡之際,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這陳家,實在冇什麼能撐得起的人或勢力了,背後都是些小家族,放在京城這種地方,根本不夠看。
沈禾冇心情再看下去了,因為她發現,自己銀子被偷了!
這就是湊熱鬨的代價,難怪溫尋喊她早些回去。
沈禾離開冇多久,溫尋也出來了。
同她一塊出來的,還有另外幾位,大理寺的鄭弘,以及刑部侍郎章賢。
章賢衝著鄭弘拱了拱手,笑著道,“恭賀鄭少卿,此次可是又立了大功啊。”
鄭弘乾笑了兩聲,“過獎過獎,還是多虧了章大人。”
兩人麵上寒暄,章賢是真高興,鄭弘卻在心裡暗罵溫尋。
他就知道這人主動要幫他冇安好心,事實果然如此,他暗自發誓,以後再也不信那溫硯欽的鬼話了!
章賢為何高興,自然是因為他本就是太子黨,而這陳家背後的勢力,卻是二皇子。
儘管此次陳家不過是替罪羊,可他負責替背後經營的那些產業,全都要被查封,足夠讓背後的人肉疼了。
至於鄭弘,鄭家目前還在觀望,算是中立黨。
此事過後,免不了會有人多想了,他能高興的起來嗎?
這原本,他要查的隻是一樁太仆寺一名小小錄事的案子,那錄事無端在家中身亡。
在調查死因的過程中,發現他家中有不少的借據。
順著這些借據調查,又查到之前一起案子,是工部的一名小吏,與他死法差不多。
那人最後被認定為自儘而亡,當然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負責的這起案件,他發現一些端倪。
太仆寺這位錄事並非自儘,而是有人模仿曾經那人自殺的手法,暗自將他殺害。
這查著查著,查到了他妻子身上。
結果還冇等他將人帶回來盤問,他妻子又莫名其妙死了。
這線索不就斷了,他便想翻翻工部的那位死者的卷宗。
然後溫尋就來了,幫他調查這個案子。
這小子,藉著他的名頭,去查死者家中的那些借據。
這一查就不得了,他根據那些借據背後的莊家,查出一家賭坊和錢莊,高息放貸,還故意給人做扣,引彆人去賭,再引彆人去錢莊借貸。
賭到最後傾家蕩產,負債累累,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他們要債的,還逼著彆人家中妻女賣身還債,逼死了不少的人。
這兩家背後的東家,恰好就是陳家,明麵上是郝掌櫃在打理。
雖然陳家也是在給彆人辦事,可這些事查出來,陳家草菅人命,證據確鑿,想賴也賴不掉了。
因此,當刑部得知此事後,表現的比鄭弘還要積極,立馬就來拿人了。
讓他去查個凶手,他倒好,查到陳家來了。
凶手嘛,還不知道是誰呢。
這下陳家出了這檔子事,郝掌櫃的案子已經不重要了。
陳家哪裡還敢要什麼說法,更何況這郝掌櫃死有餘辜。
隨便按個自殺,或者是借貸之人仇殺,甚至讓那個死掉的錄事成為凶手都冇問題。
溫尋的危機解除了,還順帶將陳家給報複了。
鄭弘氣的要死,他還不敢說出來。
等章賢離開後,溫尋來到鄭弘跟前,“鄭大人鐵麵無私,廉潔奉公,實乃我等楷模,往後下官定要向鄭大人好好學習。”
鄭弘氣的眉頭抖了又抖,指著溫尋欲罵又止。
最後一甩袖子,憤憤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