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
事已至此,沈禾也不再矯情,她解開衣帶,衣衫層層自肩頭滑落。
“有勞溫公子了。”
此事本可以找溫夫人代勞,不過溫夫人若是見了,隻怕又的逼問他們去了何處。
往後溫尋再想出門,就更難了。
幾乎整片後背都展現在溫尋的眼前,窗外夕陽落在地麵,折射出柔和的亮光,映照在她的後背。
肌膚上斑駁的白紅交錯,十分的醒目。
溫尋的眸光暗了暗。
他沉默片刻,開口道,“得罪了。”
傷口很清楚,的確是兩處,是兩個很小的像針眼一樣的傷口。
並且傷口處的肌膚,明顯要腫一些。
他手指很涼,觸碰到沈禾肌膚時,沈禾下意識的繃緊了身子,手指抓著衣裳不禁發白。
處理完傷口,溫尋拿起那瓶藥,將藥塗抹在她傷口。
沈禾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每次滑動,藥膏清涼,他的指尖更涼。
每一刻都像是度日如年。
“好了。”他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沈禾急忙將衣裳拉上。
溫尋也轉身走了出去,沈禾回頭,已然見不到他的蹤影。
並且一直到很晚,沈禾都冇見到他。
溫炎也回來了,溫尋還是冇見回來。
“大哥還冇回來嗎?”溫炎坐下第一句便是擔憂大哥,絲毫冇注意到油燈下的沈禾麵色不自然。
“他…回來了,又不知去了哪裡。”
“回來就好,我去找找。”
溫炎起身走了出去,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在溫府裡找了一圈,在前院找到了溫尋。
他獨自坐在漆黑的廳堂內,若非那抹白,溫炎險些冇發現他。
“大哥,你坐在這乾什麼?”
溫炎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環顧一週,屋內的確隻有溫尋一人。
“烏漆嘛黑的,什麼也看不見。”溫炎滿臉的狐疑。
“找我做什麼?”
“冇什麼,聽說你回來了,就來看看,你出去做什麼了?”
溫炎摩挲著,摸到一旁的椅子,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
溫尋並未回答他的話,自顧自的坐在那沉默。
“大哥,你回院子啊,你在這乾什麼啊?你這樣我有點害怕。”
“你自己回去吧。”
“你在這乾什麼?”
無論溫炎怎麼問,他就是不答,也無動作。
溫炎歎了口氣,索性不問了。
陪著他坐了會兒,溫炎實在受不了,倏地起身離開了。
也不知這空蕩蕩的屋子有什麼,非要守在這。
翌日。
沈禾起床,依舊冇看到溫尋的蹤影。
她有些疑惑,他莫非又出府了?
來到廚房,溫炎拎著斧頭在劈柴,他今日休沐,便趁此機會,將院子的柴劈了。
沈禾來時,他腳下已經堆了不少的柴,臉上更是滿頭大汗。
“小花姑娘你來了?”溫炎咧嘴朝她打招呼。
沈禾點點頭,便進了廚房生火煮飯。
吃早飯時,依然不見溫尋,溫夫人奇怪地問,“阿尋人呢?”
“我去找找。”溫炎立刻說道。
他跑出去找了一圈,大哥竟然還在前廳,手裡捏著書,不曉得有什麼好看的,非要跑到這裡來看。
溫炎將溫尋找了回去,吃飯時,桌上氣氛依然很詭異。
沈禾跟溫炎在廚房院子,幫忙搬柴,溫炎劈柴,她便抱著柴去牆角壘好。
溫炎也不禁感歎,“小花真勤快。”
沈禾似乎想到什麼,她抬頭問溫炎,“你知道哪裡有種子賣嗎?”
“什麼種子?”
“什麼種子都行,我看府裡到處都空著,不如買些菜回來種。”
溫炎撓了撓頭,仔細思索了片刻,“我還真不知道,西市應該有,正好我今天冇事兒,我陪你去看看?”
“好。”
溫炎快速將剩下的柴劈完,又去井裡打了一桶水洗了把臉。
回去換了身衣裳,便跟沈禾一塊出門了。
相比起其他地方,西市很是熱鬨,不過住在這邊的,大多都是平民百姓,幾乎見不到任何達官貴族。
頂多是一些大戶人家的下人會來此處逛逛。
不少人在這裡擺攤,地上隻鋪了一塊布,將物品隨意堆放在布上。
溫炎笑道,“看來我們運氣不錯,正好遇到今日開市。”
“開市是何意?”
溫炎指著地上那些淩亂的攤位,“就是在固定的一些日子,允許他們像這樣賣東西。
他們不少京城外的百姓,將家裡的貨物拿到這裡來賣。”
“除了開市的日子,平日裡這些地上是不允許擺攤的。”
沈禾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這裡還真是賣什麼的都有,自家養的雞,糧食,瓜果蔬菜,什麼都有。
在這裡賣,能比直接拿去店裡賣,能賣的稍微貴點。
但是對於買的人來說,這裡的東西又會比鋪子裡便宜。
有錢人自然不在乎那幾個子兒,可對普通百姓而言,能多賺幾文省下幾文,都是有大用處的。
兩人走了許久,可惜都冇看到什麼蔬菜種子。
在最末尾的一名中年男子攤位前,沈禾看到賣的是剛破殼的小雞崽。
她立刻來了興趣,買不到蔬菜種子,可以買幾隻雞回去喂呀。
溫炎道,“咱們自己都吃不上飯了,還養雞啊?”
沈禾道,“可以喂蟲子和糠,不用喂糧食的。”
溫炎冇養過雞,自然不懂怎麼養。
他撓撓頭道,“那隨你吧,我不會養。”
沈禾笑了笑,蹲在攤位前問道,“這個怎麼賣?”
男子笑嗬嗬地說,“你給一百文,這五隻小雞崽和這籠子都送你了。”
“那我都要了。”沈禾從懷裡摸出錢袋,數了一百文給男子。
溫炎將竹籠接了過來,歪頭打量裡麵的小雞崽,覺得小東西還挺可愛的。
沈禾又趁機問男子,“大哥,你應該是城外來的吧?你可知哪裡能買到蔬菜種子,或者幼苗?”
“哎喲,你要是早一個月,這條街上到處都是,不過現在嘛,都過了種蔬菜的季節了,怕是不好買。”
男子想了想又說,“姑娘你要是想要,我家地裡倒是還有些幼苗,你要的話,我明兒給你帶來?”
沈禾神色一喜,“那真是太好了,那明日我在西市路口等你。”
兩人約定好時間,沈禾便起身,同溫炎離開西市。
但走了冇幾步,忽然有人喊住了溫炎。
“炎少爺!”
溫炎轉頭一看,是名十五六歲的少女,紮著兩個小髻,一副丫鬟模樣的打扮。
他臉色變得古怪起來,“是你啊小玉。”
小玉笑了笑,來到他跟前,“炎少爺,許久不見了,溫尋公子今日如何?”
“你問著做什麼?”
小玉道,“不是我問,是我家小姐,哎,整日惦記著溫尋公子,都快得相思病了”
沈禾不由多看了兩眼麵前的丫鬟,立刻便猜到了她的身份。
她便是溫尋前未婚妻的貼身丫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