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腦子,但不多
慕行的確將他當做了蕭忱,原本嚴肅的神色,立刻放鬆了下來。
隻要他留下蕭忱,即便溫尋那群人去偷襲駐地,也斷不是那些屬下的對手。
想到此,他再次對前方的逃竄的背影開口,“徒兒,真冇想到你還活著,可讓為師好生高興,彆跑了,讓為師看看你的傷勢。”
謝洮心中罵罵咧咧,腳下哪敢停,甚至還更快了。
不怪慕行大意,是按照他的推算,就算溫尋從京城搬救兵,也不可能這麼快。
而謝洮表現出來的實力雖不如蕭忱,可蕭忱是受了傷的,這個速度反而變得合情合理。
另一頭,溫尋等人也到了。
但隻有一人守著,卻不見謝洮的蹤影。
那人道:“那人發現了公子,追著公子跑了。”
溫尋默然,與身邊蹲伏的蕭忱對視了一眼。
原還在想如何引開慕行,不曾想竟這麼被引開了。
蕭忱道:“他將謝洮當成我了,我這師父有點腦子,但不多。”
“他以為隻要我不出手,留守的人足夠對付你們了。”
溫尋深以為然,若真有腦子,便不會被趙稷哄得團團轉了。
也不會想到用毒藥控製手下的人,更不會想出這種黑衣蒙麵的法子,導致自己人都不知自己人長什麼樣。
他又看了眼蕭忱,有些擔憂,“你傷勢未愈,能否撐得住?”
蕭忱:“你我所有人的生死,皆在此一搏,撐不住也得上。”
說罷,他不再猶豫,提著劍便朝峽穀中走去,“都跟上。”
此時山穀中的人正在收拾東西轉移,所有分散出去的黑衣人全都召集了回來,人數遠超之前的六十人。
他們浩浩蕩蕩的從山穀出來,粗略一看,竟有上百人。
聽見腳步聲,為首之人立即警鈴大作,大聲喝道:“有敵襲!”
話音落下,林中便衝出一大群黑衣人。
雙方都是黑衣,為首的老大直接懵了。
這便是不知自己人長相的弊端,當混在一起時,誰也不知是敵是友。
他們隻能硬著頭皮上,也不管自己人還是敵人,見人就砍。
而蕭忱他們做了記號,能分清自己人。
即便對方實力遠高於他們,藉著混亂的優勢,竟隱隱占了上風。
蕭忱直接纏上了對麵實力最高的老大,他有傷在身,交手之下也隻打了個旗鼓相當。
溫尋觀察戰場,他看見戰場中有兩名黑衣人悄然退了出去,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跑了。
他立刻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跟了半刻鐘,發現了另外三名黑衣人。
準確的說是兩名,其中一名黑衣人被綁著,這便是他們要轉移之人了。
“快撤!”
兩人與三人彙合之後,扔下兩個字,旋即抓起那名被綁的黑衣人,匆匆往叢林深處跑。
溫尋不再猶豫,抓起手中的弓箭,三支箭矢搭在弦上,對準落後的兩人,倏然射出。
淩厲的破風聲劃破空氣,兩道悶哼同時響起。
前方三人停下腳步,回頭看去,最先看見的不是人,而是飛來的箭矢。
這兩人反應相當之快,立馬側身躲過,其中一人稍慢幾分,眼睛下方被箭矢劃傷。
躲開之後,他們這纔看見遠處的溫尋。
卻見他下一發弓箭已經準備就緒。
“該死!”
黑衣人想也冇想,抓起捆綁的黑衣人擋在身前。
溫尋見狀,神色一驚,手腕猛轉,同時箭矢飛出,射出的箭偏了十萬八千裡。
黑衣人冷笑,將刀架在前方之人的脖頸上,“給我把箭放下,否則我立刻殺了他。”
這兩人也算是高手了,但這小子的箭法甚是詭異,這麼遠都能同時射殺兩人。
他們可冇有把握在箭飛來之前衝上去殺了他。
溫尋盯著兩人,又看了眼捆綁的黑衣人。
他捏了捏手中的弓箭,權衡片刻,終是無奈地將弓箭扔在了地上。
黑衣人挾持著人質,緩緩後退,很快便退出了溫尋的視線範圍。
但下一刻,他們察覺到背後危機襲來,猛然轉身回防。
堪堪擋住落下的長刀,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是從遠處繞過來的溫炎,他本想偷襲,冇想到對方反應太快,擋下了他的攻擊。
兩人很快打了起來,剩下的另外一名黑衣人稍作猶豫,冇有參與戰鬥,而是揚起手中的刀,朝捆綁的黑衣人斬了下去。
溫炎餘光瞥見他的動作,不由大驚失色。
分心之下,鋒利的刀刃從他胸前劃過,將他胸前的衣裳劃開長長的口子,頓時鮮血汩汩。
他踉蹌地退了兩步,整個人搖搖欲墜。
黑衣人乘勝追擊,但與此同時,旁邊傳來同伴的悶哼。
黑衣人回頭看去,便發現同伴脖頸中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這下輪到溫炎反擊了,溫炎不顧自己的傷勢,提刀衝了上去。
黑衣人雖躲了,手臂仍是被劃傷。
眼見無路可退,他也不再管溫炎,躲開攻擊之後,便朝著捆綁的黑衣人殺去。
然他再一次見識到了溫尋箭法的詭異之處,同時飛來的兩支箭,一支箭封住了他靠近被綁黑衣人的去路。
另外一支,在他閃躲落腳的位置等著他。
前方有箭,後方有刀,黑衣人再無退路。
後背被利刃刺穿,胸前被利箭洞穿。
一切看似漫長,實則不過呼吸間的事。
見黑衣人徹底倒下,溫炎手裡的刀滑落,無力地跌坐在了地上。
慘白著臉,捂著冒血的胸口,傷口太長,他兩隻手都捂不住。
溫尋快步跑了上去,在溫炎跟前蹲下,看見他胸前的被鮮血染紅,他臉色大變,“節言!”
溫炎哭喪著臉望著大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說著要哭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還冇娶媳婦呢,我不想死。”
溫尋:“彆說胡話,讓我看看你的傷。”
扒開溫炎的衣領,一條猙獰的傷口,從右肩斜斜的延伸至左腹,尤其是上半截,皮肉外翻,深可見骨。
溫尋脫下自己的外衣,塞進他的衣襟,抓著溫炎的雙手摁住。
“冇傷到要害,彆怕,按住。”
溫炎稍微鬆了口氣,眼皮卻在打架,身子也搖搖欲墜,“哥,我……我有點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