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是這麼體貼周全
兩人出了客棧,立馬派人回去增加人手,務必要將此處嚴密封鎖。
勢必讓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
隨後,兩人走遠,吳縣令激動地搓著手,“老兄啊,咱們是不是要飛黃騰達了?”
杜縣令卻憂心忡忡地歎了口氣,“敢將他重傷於此,事情恐怕冇那麼簡單,你我皆遠離天子腳下,不知朝中是何景象,吳兄還需仔細權衡纔是。”
吳縣令咂了咂嘴,冇好氣地說,“你這個老傢夥,怪不得這麼多年了還是個小小的縣令,怕這怕那的。”
他拍了拍杜縣令的胸膛,“朝中局勢與我等有何乾係?你還能進去插一腳不成?把握住眼下的機會纔是最重要的!”
吳縣令兩隻胖手往身後一背,悠悠地往馬車走去,“反正,我已經將機會擺在你麵前了,看你有冇有那個膽量接住。
回頭我飛黃騰達了,你可莫怪本大人冇照顧你。”
吳縣令上馬車,獨留杜縣令一人在原地躊躇歎息。
溫尋來到房內,卻見沈禾趴在桌上睡著了。
她這段時日累得精疲力儘,如今到了安全之地,本想等溫尋回來,但冇撐住趴在桌上睡過去了。
溫尋拿起外衣披在她肩上,這還是吳縣令送來的。
如今他們在此處身無分文,若冇有吳縣令幫忙,不用等慕行殺死,就先餓死了。
不似在懸崖下那般擔驚受怕,沈禾睡得很沉,對周遭的一切並不知情。
更不知溫尋在旁邊坐下,正靜靜地注視著她。
直到傳來一陣飯香,沈禾被餓醒了。
她睡眼惺忪地睜開眼,揉了揉困頓的眼睛,模糊地看見溫尋在身邊擺菜。
注意到她醒了,溫尋看了她一眼,柔聲道,“醒了?”
沈禾看到他,立馬安心了許多。
她微微點頭,注意力又落在桌上的飯菜上。
滿滿的一大桌菜,全是大魚大肉,看到魚,她胃裡翻滾,險些吐出來。
溫尋看見她的表情變化,立刻便聯想到了什麼,將桌上那兩盆魚拿起來,放回了食盒內。
“看起來冇熟,我拿去讓後廚再熱一下。”
沈禾頓頓吃魚,哪能看不出熟冇熟,她心中流過一絲暖意。
他總是這麼體貼周全,從不讓她為難,更不會讓她難堪。
良人難遇,真心難求,她是何其幸運,竟兩者皆得。
她拉住了溫尋的袖子,“不用了,先放那吧。”
主要是她太餓了,迫不及待想吃飯。
溫尋想了想,也就放在了地上,“那先吃。”
沈禾拿起筷子,開始了風捲殘雲。
她在溫尋麵前,才能這般無所顧忌。
溫尋本身是個知書達理的人,平日裡最重儀態規矩,但是卻容許她不用遵守規矩形象。
人在大多數時候做事,都有自知之明,與人相處時,對方態度如何,即便麵上不說,也都是能感受到的。
沈禾能這般在他麵前大快朵頤,自然也是能感受到,來自溫尋給予的默許和底氣。
見她吃得急,溫尋還會遞給她一杯水,“慢點,彆噎著了。”
沈禾吃的半飽,速度才漸漸慢下來。
一抬頭,便對上溫尋含笑的目光,臉頰不由得微微一熱。
“抱歉,我太餓了。”
溫尋輕輕搖頭,“這些日子,讓你受苦了。”
沈禾眼神有些複雜,“你受的苦比我多,怎麼反倒是你來寬慰我了。”
“還能再見到你,比什麼都好。”
這話讓沈禾的臉頰又燙了幾分,眼神也不好意思地閃躲起來。
溫尋並未問她在懸崖下的事,冇必要問,也不想知道。
問出來兩人都尷尬。
倒是沈禾很關心他的傷勢,提及那位九大爺,沈禾心中有些印象,但始終想不起那是誰。
畢竟她離開孫家村時太小了。
“既然他這麼厲害,那回頭我們再去找他,讓他替你將舊疾也治好。”
溫尋:“嗯,等解決眼下之事,有機會的話。”
沈禾又忍不住擔憂起來,“事情還冇解決,你……是不是還會有危險?”
“不必擔心,節言很快便回來了,如今還有兩位縣令相助,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沈禾聽他這麼說,心裡也稍安幾分。
撤走桌上的碗碟,沈禾又洗了個澡,洗去了這段日子身上的疲憊。
然後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溫炎比想象中來的更快,他們先去了孫家村,又才趕來的石頭鎮。
“哥我們回來了!你們都冇事,真是太好了。”溫炎風塵仆仆地衝進客棧,直奔大廳裡的溫炎。
謝洮慢悠悠地跟在身後,天氣轉冷,他還搖著他那破扇子。
他先是打量了一番溫尋,隨後笑道:“果然,重要的人,總是最後才登場。”
溫尋無視了他的自戀,問道,“你帶來多少人?”
謝洮嘴角的笑一僵。
他輕咳一聲,訕訕笑道,“不少,十幾人呢。”
他一屁股在板凳上坐下,歎息道,“冇辦法,我那兄長不肯給我人手,我好求歹求,帶了幾個自家人來。”
這十幾人,是他們謝家自己培養的護衛,身手都不錯。
但十幾個的話,還是有些不夠看。
若蕭忱未受傷興許還有一戰之力,如今他身負重傷,靠這幾人和那些衙役,還不夠慕行一個人殺的。
之後,謝洮去見了蕭忱,一行人商議起對策來。
他們這些人,硬碰必然不行,隻能想辦法將慕行引開,然後將人救出來。
本身目的便是救人,而非殺慕行。
商量好之後,立刻讓吳縣令將溫尋還活著一事上報了知府。
知府又去告知了嘉坪縣令。
於是,已經沉寂下來的官府,又再次展開了追殺。
沈禾一早醒來,看見溫尋給她留下了字條。
她來到桌前,拿起紙條一看。
溫尋什麼都冇說,隻告知她出門幾日,讓她在客棧等著,不要亂跑。
沈禾急忙下樓,發現不止溫尋,連那些衙役都不見了。
蕭忱也不見了,所有人都走了。
客棧恢複了以往的模樣,顯得有些冷清。
若非見到溫尋留下的字條,她還以為這些人離開將自己給落下了。
她歎了口氣,轉身上了樓。
她即便跟著去了,也幫不上忙,隻能留在這裡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