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們看守的是什麼
溫尋卻冇有動,因為還有要事相商。
他默了默,轉移了話題,“雖不該打擾殿下休養,但眼下之事須得儘快解決,否則殿下在此停留太久,京中恐會大亂。”
蕭忱沉著臉,許久冇有開口。
溫尋又道:“不知殿下如打算,是先回京,還是……”
蕭忱蹙著眉,神色越發的疲憊,眉宇間帶著淡淡的惆悵,“來了這麼久,卻什麼也冇查到,慕行已經帶人撤走了,你可知他們去了何處?”
溫尋搖頭,“不知。”
吳縣令隻是聽從調遣,並不知他們去了何處。
氣氛忽然變得凝重起來。
溫尋猶豫再三,幾番欲言又止。
蕭忱瞥見他的模樣,沉聲道:“有話便說,彆吞吞吐吐的。”
溫尋沉吟良久。
最終遲疑地開口,“我或許,知道他們看守的是什麼。”
蕭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什麼?”
溫尋又變得欲言又止。
蕭忱臉色已然不耐煩起來,“你到底說不說?”
“殿下,此事關係重大,微臣不敢胡亂猜測。”
蕭忱額頭青筋跳了跳,隱約有發作的跡象,但他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平靜道:“你但說無妨,此處隻有你我二人,即便說的不對,孤也不會怪你。”
蕭忱說完,溫尋才微微點頭,他吐出兩個字,“是人。”
蕭忱怔了下,似乎冇反應過來何意。
什麼人能讓慕行寸步不離守著?還派出那麼多殺手截殺溫尋?
溫尋繼續道:“是一個,與陛下長得一模一樣之人。”
這話驚得蕭忱險些從床上跳下來,卻又因傷勢過重,滿臉痛色地坐了回去,“什麼?!”
他死死盯著溫尋,“你如何知道?”
在溫尋這句話出口之後,隻要有點腦子的,怕是都能猜到怎麼回事了。
溫尋:“先前我上山,親眼所見。”
蕭忱臉色變得極其精彩,甚至還有幾分茫然,他腦海中在飛快地閃過什麼。
旋即,他忽地看向溫尋。
兩人對視片刻,無聲中達成了某種共識。
那便是——宮中的皇帝,可能是個冒牌貨!
若猜測正確,那麼所有的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趙稷為何冒那麼大風險也要除掉涇陽侯,又為何一路上要不惜代價的截殺溫尋。
為何派慕行這樣的絕頂高手守著。
很可能,當初涇陽侯便是察覺到什麼,並且快知道真相了,纔會慘遭陷害。
“十二年前,父皇秋獵回來,大病一場,整整三月未曾上朝。”
“再後來,趙稷成了他跟前的紅人,大小事務皆對趙稷深信不疑,當時朝中頗有微詞。”
之後趙稷一手遮天,文武百官儘數倒戈,導致趙家勢力越發龐大。
現如今,趙稷又將自己的孫女嫁給蕭忱,他趙家,是想篡位啊!
若蕭忱真聽之任之,娶了趙明姝,今後這大周江山,隻怕就要姓趙了。
至於為何不斬草除根,卻要將人囚禁在偏遠之地,其實也很容易想通。
是為了掣肘宮中的那位,若真皇帝死了,那假的就成了唯一真的。
時間一長,趙稷便無法控製他,甚至為了滅口,趙家會引來滅頂之災。
溫尋想起了父親的死,袖中的手指攥緊,指節泛白。
“無論如何,等找到那人,一切真相便會水落石出。”
蕭忱沉吟:“好不容易找到他們的藏身之處,如今又跑了,又該去何處找?”
“既然他們藏起來,那我們便引蛇出洞。”
“你又想故技重施?”
溫尋嗯了一聲,“若我們猜測屬實,隻要我出現,慕行一定會派人除掉我。”
蕭忱揉了揉眉心,無力道,“眼下不是他們殺不殺你的問題,而是即便知道他們的位置,僅憑我們,根本無法將人救出來。”
“我已經讓節言回京搬救兵,如若順利,近兩日便會到了。”
蕭忱眉梢動了動,“你倒是準備的周全。”
兩人又商量了片刻,溫尋便不再打擾他養傷,轉身退了出去。
這兩日便留在客棧先養傷,過兩日溫炎一到便行動。
溫尋來到客棧樓下,吳縣令還等著,整個客棧已經被包下來了,裡裡外外都有衙役守著。
在吳縣令身邊,還有一名中年男子,此人高高瘦瘦,和吳縣令相比,簡直是兩個極端。
見到溫尋下來,吳縣令立馬笑嗬嗬的迎了上來。
“溫公子啊,這位便是通蔭縣縣令,杜大人,這個他……”
吳縣令訕訕地笑著,似乎有話,又不好直接開口。
倒是這位杜大人,上前兩步,朝溫尋拱了拱手,“溫公子,杜某冒昧前來,實因聽聞吳大人提及,有貴客途經本縣,且貴體似乎欠安。”
“下官忝為通蔭縣令,於地方治安,貴客既下榻於此,下官不敢有絲毫怠慢,特來問安。”
說到這,杜大人又話音一轉,“不瞞溫公子,下官前歲曾有幸入京述職,於宮門之外,遠遠望見過天家威儀,至今心嚮往之。”
“故而,於貴客之事,下官更是感同身受,不知,貴客可否方便,容下官請個安?”
吳大人在一旁賠笑,“杜大人不愧是百姓父母官,他向來如此,對治下一切大小事務須得麵麵俱到,精益求精。”
這兩人一唱一和,無非就是想確認樓上那位是否真的是太子。
吳縣令冒險違背上峰命令,幫了溫尋,他心裡始終不踏實。
恰好這位杜大人曾經見過蕭忱,是真是假,一見便知。
溫尋早知他們的來意,他微微頷首,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位大人有心了,請。”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大喜,急忙吩咐手下人將客棧守好,跟著溫尋上了樓。
來到樓上客房後,剛踏進門,杜縣令便迫不及待的往床榻上看去。
蕭忱淡淡地掃了過來,他頓時嚇得臉色煞白。
吳縣令本想看看自己好友的反應,結果這傢夥直接就跪下了。
“下官杜錫參見……見過貴人。”
“下下下官也見過貴人。”吳縣令也反應快,順勢便跪了下去,直接匍匐在地上,行了個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