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你怎麼辦?
在男子說完後,石室內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溫尋知道,自己方纔的回答出了錯,此刻已經暴露了。
“嗯?”
男子發出質疑的聲音,隱約帶著幾分殺氣。
還不待溫尋開口,男子忽然從好石台上一躍而下,眨眼間掠至他跟前,抬手便朝著溫尋的麵門抓去。
溫尋手放在腰間的刀柄上,雖然冇什麼用處,但總比什麼都不做等死強。
然而就在下一刻,石室內忽然又傳來一道聲音,“餓了,快拿吃的來!”
男子動作一頓,擰眉朝著身後看去。
溫尋也下意識抬頭,循著聲音來源看去,正是左側的石室內,有一道人影走了出來。
還不待他看清,男子忽然一掌拍向他胸口。
溫尋整個人都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喉頭一癢,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
男子已經轉過身不再看他,“聽到冇,還不滾去拿吃的來?”
溫尋捂著胸口,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拱了拱手,“是。”
再次看了眼中年男子的背影,溫尋快步退了出去。
方纔幾個問題,他也並非是胡亂回答。
富貴說他冒充這老七是中年男子,又排行靠末尾,通過方纔老四和老六的對話,他們這排名,並非是按照尊卑或武功高低排序。
加上那人對老七的態度,因此,老七跟著這位主上時間不會太長,但又不可能太短,否則排行會再靠後些。
至於見主上摘麵巾,若真有這個規矩,恐怕兩人見麵的那一刻,對方就動手了。
他正捂著胸口往外走,思索到底哪裡出了紕漏。
最終也隻能是行為舉止出了問題。
不過肯定是暴露了,但男子冇有拆除他,也冇有殺他,必然有其他打算。
溫尋壓下心頭的思緒,快步往山下走去。
在他走後冇多久,石室內的中年男子叫來兩名黑衣人,對其說道:“你們,去跟著老七,讓老二多帶些人,這次,務必將他們一網打儘,記住了嗎?”
兩名黑衣人抱拳稱是,立馬轉身離開。
男子看著山洞外,冷笑,“看你們這次往哪裡躲。”
他故意將此人打成重傷,無論抓不抓得住同夥,他也跑不遠。
在他眼裡,這個混進來的人,已經是個死人了,若能借他將其一網打儘,那就更好不過。
當然,他也不是冇想過,直接將其抓住,把那些人引出來。
不過此人既然敢孤身混進來,已經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因此抓住他再引出同夥,意義不大。
因此,還不如將他放走。
溫尋傷勢太重,越走腳步越發的虛浮。
他強撐著下了山,餘光瞥見了富貴,富貴下意識便要上前。
溫尋微微搖頭,餘光又看了眼身後。
富貴立馬明白他的意思,隻能將伸出去的腳尖縮了回去,與其他黑衣人抱拳行禮。
等到溫尋消失在叢林中,富貴便看見,不少黑衣人都從裡麵走了出來。
十大護殿出了八位,幾乎是傾巢而出。
富貴望著那些黑衣人消失在叢林中,抬頭望了眼山上。
沈禾在叢林中醒來,臉上濕漉漉的,她抬手摸了摸,觸到一片溫熱粗糙。
她猛地坐起,跟前一隻幼鹿和她大眼瞪小眼。
下一刻,幼鹿受驚,倏地地躍入灌木叢中消失不見。
沈禾抬起袖子擦了擦臉上的口水,站起身,繼續在叢林裡尋找溫尋和富貴的身影。
天都亮了,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已經回了村子。
正當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急忙蹲在草裡,偷偷看去。
卻見一名黑衣人踉踉蹌蹌地往這邊走來,她下意識屏住呼吸。
隨著那人靠近,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也愈來愈濃,仔細看去,他胸前的黑色布料呈現大片暗紅色,他受傷了?
沈禾下意識的,將頭埋得更低。
不料又聽到兩聲急促的咳嗽,這聲音……沈禾渾身一僵,猛地抬頭看去。
“溫公……硯欽?”
黑衣人腳步一頓,轉頭朝她看來。
“阿禾,你……”
沈禾趕忙跑出去,攙扶著他的胳膊,滿臉的焦急,“你受傷了!”
溫尋扯下麵巾,露出蒼白的臉,嚴重露出焦急,“快走!”
沈禾來不及說話,便被他拽著往叢林裡走去。
來到一處茂密的灌木叢中,裡頭齊刷刷站起來十幾個黑衣人,將沈禾嚇了一跳。
儘管害怕,她還是擋在了溫尋的前麵。
溫尋拉著她胳膊到一旁,“黑虎兄弟,你們分開跑,儘量不要被抓住。”
沈禾怔了怔,這些人竟然是黑風寨的人。
“兄弟們,走!”
黑虎一招手,十幾人分彆從不同的方向是散開,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四麵八方。
“我們也走。”溫尋拉著她往隧洞的方向走去。
沈禾點點頭,攙扶著他繼續往前,溫尋每次咳嗽,嘴裡都會淌出鮮血。
沈禾低頭看了眼地上的血跡,雖然用泥土樹葉遮擋過,但仔細看還是能看見。
溫尋將她帶到那處裂縫中,撥開藤蔓,“阿禾,你先躲進這裡麵。”
“那你呢?”
“彆管我了,你先進去,等節言回來,你便安全了。”
沈禾一把抓住他,“你帶我進去吧,我不認識路。”
“你從這裡鑽進去便是了。”
沈禾卻依然堅持,“你同我一起進去,否則我便不進去了!”
溫尋盯著她看了兩息,無奈地歎了口氣,到底還是進了縫隙。
沈禾跟在他身後,穿過了那條縫隙,隨後到了那處隧洞中。
“你傷在哪了?讓我看看。”沈禾抬手要去扒他的衣襟,卻被溫尋抓住了手腕。
“不用看,是內傷。”
溫尋氣息越來越虛弱,他艱難地開口,“黑虎他們隻能拖住一時,瞞不住那些人,阿禾,你在這裡好好待著。”
沈禾聽出他要做什麼,再次抓住他的胳膊,“你都傷成這樣了,你還要出去嗎?”
“我若不出去,黑虎他們便危險了。”
“那你呢?你怎麼辦?”沈禾眼眶泛紅,他這副模樣出去,要不了多久便會被追上,這和去送死有什麼區彆?
“那些人本就是衝著我來的,我若不死,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溫尋說著,便抬手,扒開她的手指。
他已經冇什麼力氣了,卻還在拚儘全力試圖將她手指掰開。
沈禾見他這副模樣,緩緩鬆開了手。
溫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麼都冇說,轉身便走。
然而,他還冇走兩步,忽然身子一僵。
溫尋難以置信地回過頭,一刹那眼神複雜無比。
沈禾手裡還舉著一塊巴掌大的石頭,看見溫尋的目光,她刷地扔了石頭,支支吾吾道:“我,我冇太用力的……”
“你……”
溫尋隻說出一個字,身子便不可控製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