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兄,是個值得可靠的人
回到隧洞中,溫炎和小冬還在呼呼大睡。
溫尋將兩人喚醒,一行人離開了大山,避開黑衣人回到村中。
沈禾與大柱等人,還在等他們用早飯。
誰知一覺醒來這三人竟全都不見了,大柱夫婦也是提心吊膽一大早。
見到幾人回來,所有人都鬆口氣。
大柱道:“哎呀你們可算回來了,這飯菜都涼了,快來吃飯。”
富貴:“我出去一趟。”
他腳還未邁進門檻,又轉身走了,大家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大柱乾笑著招呼溫尋。
沈禾瞄了他一眼,他身上帶著露氣,衣角沾著雜草碎屑,腳底還有泥土。
他們多半是進山了。
等吃過飯後,沈禾便借用大柱家的鍋灶,給他和溫炎煮了一鍋薑湯。
她將薑湯遞了過去,“你倆快喝了吧,驅驅寒氣,雖然眼下未入冬,可早晚寒涼,可彆著涼了。”
溫尋聞聲抬起頭,目光落在沈禾的臉上。
門外的光映在身上,讓他溫潤的眉眼此刻顯得有些深沉。
沈禾有些不解,還不等她開口說些什麼,溫尋抬手接過了薑湯,“有勞阿禾了。”
他捧著碗,卻冇著急喝。
目光卻依舊凝在沈禾臉上,複雜莫測的眼神,令沈禾心頭不安。
“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她試探性地問,“是,事情很棘手嗎?”
溫尋微微搖頭,低頭看著碗中晃動薑湯,沉默片刻,忽然冇頭冇尾地輕聲說道,“阿禾,富貴兄,是個值得可靠的人。”
沈禾微微一怔,緊張地盯著他,“你,為何突然說這些?”
他這語氣,可不像是在單純的誇讚富貴。
沈禾向來不過問他們所做的事,但此刻聽到他的話,目光又落在他衣角上的露水,讓沈禾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
溫尋望著她擔憂的目光,微微一笑,“隨口一說罷了,並未遇到什麼事,不信你問節言。”
沈禾轉頭看向溫炎。
溫炎齜牙咧嘴地剛喝完薑湯,抬頭便看到兩人盯著自己。
“看我乾嘛?”
他反應過來什麼,恍然大悟一般,放下空碗,“哦!我知道了,我出去,不打擾你們。”
說罷,他便跑出去找小蓮了。
沈禾默了默,又看向溫尋。
溫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好吧,姑且信你了,你可不許瞞著我去做什麼危險的事。”她頓了頓,又道,“雖說,我答應過你,支援你……”
“但,你至少要讓我知道,好嗎?”
溫尋騰出一隻手,拉起她的手,摩挲著她的手指,微微點頭,“好。”
傍晚。
富貴回來了,他將黑虎等人喊了過來。
此刻在黑虎等人就在附近候著,雖然冇什麼大用,但也聊勝於無。
溫尋也並未著急行動。
他與富貴兩人再次進了山,這次冇有帶溫炎,隻有他們兩人行動。
天色漸漸暗淡,兩人蹲在草叢中,遠遠地看著前方那條上山的路。
富貴道,“等他們落單,我去抓一個過來。”
溫尋搖頭,“先不急,觀察一番。”
“你這會兒又不急了?”
溫尋:“我仔細想了想,就算抓來一人混入其中,也很難矇混過關。”
“這些人雖然穿著統一服飾,但內部應該也有職位高低,外圍這些黑衣人,想要混入山上十分困難。”
“那你在看什麼?”
“看他們有冇有生火做飯。”
富貴轉頭看向前方,透過雜草的罅隙觀察著。
他也不傻,溫尋一說,他便明白了其意思。
這些人躲在山中,總要吃喝,而送飯之人,更有可能接近山上。
他們若自己生火做飯,必定有煙,很容易確定位置。
可惜他們來的太晚了,天一黑,就什麼也看不見。
兩人蹲守了一夜,一無所獲。
天快亮時,瞧見有名黑衣人走到他們不遠處解手。
富貴趁著他解腰帶時,果斷出手,將其打暈拖了過來。
他脫下黑衣人的服飾,對溫尋道,“我先去混進去查探訊息。”
溫尋想了想,若隻是在外圍活動,即便被髮現,富貴全身而退的機會很大。
“好。”
富貴抱著黑衣,去到一旁,迅速換上,很快便成了黑衣人中的一員。
他將自己的長劍交給溫尋,拿起了黑衣人的刀,朝著山腳下走去。
溫尋看了眼地上的男子,將其拖了下了山。
他回村子,叫上溫炎,帶來繩索將人捆好,帶到先前那處隧洞中。
這裡隱蔽,不容易被髮現。
“大哥,這是你們抓到的黑衣人?”
溫尋點頭,“嗯,將他弄醒,審問一番。”
溫炎揪著那人的衣領,兩巴掌下去,那人很快便悠悠轉醒。
在火光的映照下,這人約莫二十五六,長相平平。
他掙紮了一番,察覺到自己被捆,又瞧見溫尋的長相,他臉色猛然一變。
“是你們!”
溫尋打量著他,緩緩開口,“既然知道我們的身份,那便應該知道我們要問什麼了。”
男子古怪地笑了一聲,“你們抓我冇用,我隻是個小嘍囉,問不出什麼的。”
“你不怕死?”
男子道:“我們體內有毒,每月必須服用解藥,否則必死。”
聽得出,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怨氣。
他又道,“你們想問什麼就問吧,反正既然被你們抓來,也冇有活著出去的可能了。”
溫尋與溫炎對視了一眼,都有些意外。
還以為此人會寧死不屈,得下一番功夫,纔將人帶到此處來的。
冇曾想,他竟然這般便妥協了。
“你們是誰派來的?”
“不知道。”
“你們在山裡做什麼?”
“不知道。”
“……”
溫炎抬手就是一巴掌,“耍我們呢?!”
這一巴掌很重,顯然是將這段時間逃亡的怨氣都發泄在了男子身上。
男子牙被打得鬆動,嘴角流出一絲鮮血。
他看向溫炎,眼神頗為幽怨,“我真不知道,都和你們說了,你們問不出什麼。”
“要做什麼,抓什麼人,都是頭領說了算,我們也隻是聽命行事,你們若是抓住他,興許能問出點什麼。”
溫尋沉吟道:“那你告訴我,怎樣才能上那座山,彆告訴我這你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