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去對麵!
三人正說著,那邊兩人也商量好了一條路線。
溫尋走過來,握住沈禾的手,“我們該出發了。”
沈禾訝異,“現在?”
溫尋點頭,“嗯,天亮便不好走了。”
如今多了兩人,駕車的活兒,自然就落在了溫炎頭上。
他雖不瞞,但總不能讓自家大哥來駕車吧?
小蓮上了馬車,正要挨著富貴坐下。
然屁股還未捱到座位,身旁富貴冷聲嗬斥,“滾去對麵!”
小蓮嚇得蹭一下站直,頭磕到車頂,她齜牙咧嘴地揉著額頭,敢怒不敢言地走到對麵坐下。
心中忍不住腹誹,好端端的,發什麼火,自己也冇惹他呀。
等沈禾與溫尋上來後,怎麼坐便一目瞭然了。
溫尋總不能去挨著小蓮坐,因此,他隻能走到富貴身邊坐下。
車廂內氣氛越發微妙,對麵兩人,一個坐在靠門處,一個坐在最裡麵角落,中間隔著十萬八千裡。
這兩人明明互相看不順眼,卻又坐在一起,怎麼看都詭異無比。
也是在這樣的氣氛下,誰也冇說話,安靜的彷彿馬車內冇有人。
翌日晌午,馬車又到了一個陌生的鎮上。
這個鎮府城較遠,這是馬車往回走了很長一段路,在犄角旮瘩裡找到的一座小鎮。
鎮上人不多,馬車雖顯眼,卻無人關注。
他們來這裡,不是為了休息,而是賣馬車。
因接下來的路,隻能步行,馬車行不通。
賣掉馬車後,上麵一些亂七八糟的鍋碗瓢盆也都賣掉了。
換成一些乾糧,和衣物。
為了不浪費,給小蓮抓的藥,直接原地熬了一大鍋,裝在水壺中,讓她邊走邊喝。
然後,溫炎身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包袱,他臉上的怨氣肉眼可見的濃鬱了。
沈禾有些看不下去,要幫他分擔。
溫炎連連擺手,“不用,隻是看著多,一點也不重。”
沈禾確信他冇說謊,他看起來很輕鬆,隻是有些怨氣罷了。
溫尋拿出底圖看了眼,這份底圖還算詳細,大路小路都標記得很清楚。
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在當地買了份更詳細的地圖。
“出了鎮往西南方向走,便是一條山路,這條路是那些獵戶摸索出來的路線,相對安全。”
富貴點點頭,“那就出發。”
一行人出了鎮,朝著那條山路前行。
這裡樹木茂盛,雜草叢生,這條路很窄,不過一尺寬,而且還被雜草掩蓋,不仔細看都看不見這是一條路。
溫尋走在沈禾前方,他時不時回頭叮囑,“小心些,草裡可能會有毒蛇蟲蟻。”
沈禾微笑著點頭。
到現在,她還是感覺到有些不真實。
她離開前,溫尋還在牢裡,轉眼便出現在她眼前,就好似做夢一樣。
不過他的到來,讓沈禾心中安穩了許多,路再難走,也不覺得辛苦了。
小路的儘頭是座村莊,約莫二十幾戶房屋。
山路夜裡不好走,因此便在村裡找地方住下。
隻不過他們這些外來人,這些村民都十分警惕,都不願讓他們借住。
但有錢能使鬼推磨,在銀錢的誘惑下,還是有人同意他們進屋了。
這村裡的人看起來都不富裕,也冇有多餘的床榻和口糧。
他們自己帶著乾糧,這個天氣也無需什麼床,直接在院子裡就能湊合一晚。
主要是為了避免野外的毒蟲猛獸,院子裡會安全許多。
院子裡一盞昏暗的油燈,各自找地方或坐或躺。
沈禾與溫尋,也終於有機會單獨說話了。
兩人坐在院門口的石階上,溫尋握住她的手,指尖溫柔地摩挲著她掌心。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身上的側臉,道:“你瘦了。”
沈禾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淡薄的月光灑在兩人身上,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眸此刻盛滿了月色,也盛滿了她的身影。
她笑道:“你也瘦了,在牢裡吃了很多苦吧?”
溫尋輕輕搖了搖頭,並未多說牢裡的事。
兩人對視片刻,原本應該有許多話說,但真正見到,卻不知從何說起。
千言萬語,也隻在對視著,相視一笑。
“咳——”
背後傳來一道刻意加重的咳嗽,瞬間打破了這旖旎的氛圍。
沈禾臉頰緋紅,下意識地抽回手,卻被溫尋進屋著拉了回去,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沈禾見狀也不好在掙紮,她循聲回頭望去。
富貴站在不遠處,身形在陰影中,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他抱著臂,靠在牆上,看似隨意,但直勾勾的視線令人難以忽視。
富貴冷嗤,“趕了一天的路,還心思在這裡談情說愛。”
沈禾赧然地看了眼溫尋。
還不等她開口,溫尋先道:“有勞富貴兄掛心,富貴兄可自行去歇息。”
富貴被他噎了一下,目光一轉,落在沈禾臉上,“方纔小蓮在喊你。”
沈禾聞言,立刻抽回手站起身,對溫尋投去一個歉然的眼神,“我去看看。”
小蓮的病還未好,這兩日又奔波,沈禾還是很擔心她的。
院落門口,轉眼間便隻剩下兩個男人。
目送沈禾離去,溫尋方纔起身,看向富貴。
兩個男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對視,都心照不宣的冇有開口,空氣中又瀰漫著難以名狀的氣氛。
沈禾看完小蓮,發現冇什麼問題,而且已經躺在草蓆上睡著了。
等她想再次去找溫尋,但,富貴和他坐在了一起。
她倒是不好再過去了。
起初沈禾還未在意,隻以為兩人有事要聊。
但直到天亮,這兩人還坐在一塊,但又都將頭各自偏向一邊閉眼休息。
天亮後,繼續趕路,富貴也走在溫尋身邊,完全冇有彆人的插足之地。
後麵的小蓮和溫炎,以及沈禾,盯著前麵兩道背影,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小蓮小聲嘀咕,“這富貴大俠,對溫公子好像很特彆啊。”
溫炎狐疑道:“哪特彆了?”
小蓮:“我們同行這麼久,他都冇離我們這麼近過。”
“還有啊,先前乘坐馬車,富貴還特意將我趕到對麵,好像他身邊的位置是特意給溫公子留的。”
此話一出,另外兩人都不由瞪大眼睛。
小蓮也不禁吸了口涼氣,轉頭看了看沈禾,“小禾,我就說嘛,你長得這麼漂亮,路上他連你正眼都冇瞧過。”
“溫公子一出現,他立刻就纏上去了,難不成他……”小蓮感覺自己發現了真相,震驚地捂住嘴。
這下輪到兩人吸氣了。
這富貴,有斷袖之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