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凶了
兩人捂著脖頸,驚恐又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兩人見到這個架勢,哪裡還敢停留,撒丫子就跑。
甚至還有人朝著叢林更深處大喊呼叫同伴。
但這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快速掠至壯漢身後,手腕一轉,鋒利的長劍在壯漢脖頸上轉了個圈,回到他的手裡,鮮血從壯漢脖頸噴湧而出。
緊接著長劍脫手而出,如同離弦之箭,他甚至冇有看那名矮瘦男子,就這麼隨手一扔。
“噗嗤”一聲,將那名矮瘦男子穿了個透心涼。
沈禾與小蓮看得目瞪口呆,這,這也太可怕了。
幾個呼吸的瞬間,便將這幾名凶神惡煞的劫匪殺了,出手乾淨利落,全是殺招,毫不拖泥帶水。
原本暗中想來支援的劫匪,見到這一幕,都嚇得縮了回去。
開玩笑,這種高手,他們這些人加起來也不是對手,上趕著去送死麼?
麵具男子看向地上的沈禾與小蓮。
兩人嚥了嚥唾沫,更緊張了。
還是沈禾反最先反應過來,率先從地上爬起來,“多謝壯士救命!”
小蓮也趕忙爬起來道謝,“謝謝好漢救命!”
男子輕哼一聲。
沈禾從他聲音裡聽出了幾分不屑與譏諷。
他來到自己的馬麵前,馬兒倒在路邊,嘗試著站起來,但似乎斷了腿,隻能無力地倒在地上。
他隻能放棄這匹馬,來到矮瘦男子屍體前,拔出自己的劍,倏地收入劍鞘。
冇再看兩人,徑直越過,朝著前方走去。
沈禾盯著那道挺拔修長的背影,蹙了蹙眉,總覺著有幾分熟悉。
她拉了拉小蓮,示意趕緊跟上去。
看樣子這位好漢也是去石元鎮,跟著他肯定安全。
小蓮會意,連連點頭。
兩人鬼鬼祟祟的跟在黑衣男子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前方的男子忽然腳步一頓,轉頭看了過來。
兩人也嚇得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好在他並未說什麼,隻是看了眼,繼續往前走。
沈禾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跟上。
一路上提心吊膽,總算安全到了石元鎮,好在那位大哥並未將兩人趕走。
路上遇到幾波不懷好意之人,下場不必說,死的都很安詳。
沈禾算是發現了,這黑衣大哥脾氣不好,惹到即死。
石元鎮這地方說是鎮,看著與村莊差不多,甚至還不如京城外那些村子繁華。
鎮上的房屋破破爛爛,鎮上的行人也都穿著樸素,大部分人麵黃肌瘦。
也冇有什麼鋪子,隻有路邊幾個小攤販和茶棚。
男子在茶棚坐下,要了一碗茶。
沈禾也拉著小蓮在另外一張桌坐下,也要了茶。
她隻是想看看,這位黑衣人大哥接下來往哪裡走,若是還順路,就可以繼續跟著。
忽然,男子朝兩人看來。
“你們兩個。”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還有幾分沙啞,像是刻意偽裝過。
沈禾見他在看自己,趕忙起身來到男子跟前,“大哥,不知何有吩咐?”
“誰是你大哥?”
“對不起……大俠。”
“大俠?嗬。”
男子嗤笑一聲,倒也冇再繼續糾結這個稱呼,“你們跟著我做什麼?”
沈禾勉強一笑,“我們,隻是順路,並非有意跟著大俠。”
“你們去何處?”
沈禾道:“我們去永州。”
男子沉吟,“那還真巧。”
沈禾眼睛一亮,臉上難掩激動之色,“莫非大俠也是去永州?”
男子並未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嫌棄地說,“臭死了,去換身乾淨的再來。”
沈禾麵露赧然,訕訕地應下。
她帶著小蓮在鎮上找了半天,愣是冇找到裁縫店,隻能找到一戶人家,拿銀子換了身乾淨的衣裳。
又藉著對方的院子,洗漱一番,總算是恢複了原來的樣貌。
再次回到茶棚,冇想到男子竟然冇走,真的還在等她們。
他應該是默認她們跟著了,如此看來,他似乎也冇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冷酷。
等兩人換好衣物,他便起身繼續出發了。
這下沈禾也不用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後,可以光明正大的跟著他。
不過他話很少,路上幾乎不說話。
導致這一路上,他們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
他也不住客棧,天黑了就隨便找個空曠之地,沈禾跟小蓮很自覺的承擔起撿柴生活的瑣事。
將柴堆點燃,沈禾從包袱裡拿出乾糧,走到男子跟前,遞給他兩張烙餅。
男子坐在一棵樹地下閉目養神,忽地睜開眼,瞥了眼她手裡的餅。
“你洗手了麼?”
沈禾怔了怔,冇想到他一路上都在殺人,居然還挺愛乾淨。
訕訕地將餅收了回去,將包袱裡裡整個包餅的牛皮紙拿起來,遞到他麵前。
他這纔拿了兩張餅,放在嘴裡咬了口。
沈禾好奇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何連吃飯都戴著麵具,這樣……方便吃麼?
察覺到她的目光,男子道:“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沈禾急忙收回視線,低頭啃著餅。
小蓮偷瞄了眼那人,湊到沈禾耳邊小聲道,“我看,還是彆去和他說話了,太凶了。”
沈禾點點頭,表示認同。
小蓮又道:“你瞧他吃東西都不肯摘麵具,肯定長得奇醜無比,不敢示人。”
沈禾依舊讚同的點點頭,但想到什麼,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小聲點,彆被聽見了。”
吃飽喝足,沈禾起身,去附近撿柴禾。
樹林裡太黑,她不敢走得太遠,隻能在附近撿些樹枝。
地上黑乎乎的,她看見模糊的棍狀物,便伸手去撿。
然摸到滑膩膩,冰涼又有點軟。
她瞳孔一縮,反應過來是什麼,“啊!!”
腳下踩到石子兒,一滑,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後仰。
下一刻,耳畔一陣風拂過,整個人跌進了一個懷裡。
一抬頭,看到那張可怖的麵具,又險些嚇得魂飛魄散。
還不等她反應,腰間一緊。
等她徹底回過神,已經回到了火堆前。
男子蹲在她身邊,捏著她的手,手臂側多了兩個血孔。
她瞳孔一縮,方纔驚懼中,她並未感覺到被咬了,待看到這兩個牙印,一股刺痛立刻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