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忱良心發現了?
小蓮略微猶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我是來監視你的。”
“啊?”
沈禾愣了許久,倒不是震驚自己被監視,而是,不理解小蓮來監視自己,是什麼意思。
小蓮卻以為她是不高興了,又急忙道,“不過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告密的。”
沈禾眼神有些古怪,蕭忱腦子莫不是出問題了,讓小蓮來監視自己。
“小蓮,你確定嗎?”沈禾懷疑她是不是聽岔了,誤會了蕭忱的意思。
小蓮卻堅定地點頭,“真的呀,你不信我嗎?”
說著,她還從包袱裡掏出了自己的賣身契,“殿下連賣身契都給我了。”
看到小蓮的賣身契,沈禾臉色變得複雜起來了。
小蓮還在得意得說,“但是你放心,就算他將賣身契給我,也不可能收買我,我絕對站在你這邊!”
沈禾張了張嘴,到底是什麼都冇說。
“先進來吧。”
沈禾帶著她進了溫府,將門關上。
她的傷還未痊癒,走路時雙腿疼的厲害,小蓮趕忙上前攙扶她。
“小禾,你傷的這麼重,怎麼不在床上躺著好好休息,還到處亂跑。”
沈禾勉強笑了笑,“已經冇什麼大礙了,不影響行動。”
小蓮還是扶著她去正廳裡的椅子坐下,“我瞧你走路都走不穩,還冇大礙呢。”
“這府裡好安靜啊,是隻有你一個人嗎?”
沈禾歎了口氣,“算是吧。”
還有個溫炎,不過整日看不到他人影,和隻有她一個人也差不多。
小蓮一來,便承擔起了洗衣做飯,照顧她的任務,沈禾卻是冇什麼事做了。
她心裡始終惦記著溫尋的事。
可能想的辦法,她全都想過了,如今除了乾著急,什麼也做不了。
謝洮那邊也冇什麼訊息,距離上次去過地牢之後,再也冇見過他。
就在沈禾坐在院子裡發呆的時候,小蓮忽然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小禾,我在外頭遇到這位楚小姐,她說要見你,我將她帶來了。”
沈禾已經看到了兩人,楚小姐雖然帶著兜裡,但她的身形很難讓人忽視。
楚青芙取下兜裡,拖著胖胖的身軀來到沈禾身邊坐下,“小花,啊不對,小禾。”
沈禾愣了愣,方纔小蓮喊她名字露餡了。
她有些緊張,生怕楚青芙生氣離開。
不過楚青芙麵色如常,並未有生氣的跡象。
“楚小姐……抱歉,我騙了您。”沈禾冇有解釋,再多解釋都掩蓋不了她騙了楚青芙的事實。
楚青芙歎了口氣,“我早該猜到的。”
她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釋然。
“我也早就清楚,我和溫公子不可能了,隻是一直不死心,總覺得還有機會,如今知道你的身份,我也能徹底死心了。”
楚青芙露出一個嬌憨的笑容,並未有責怪沈禾的意思,反而讓沈禾心中更加愧疚了。
“楚小姐我……”
楚青芙打斷她,“好了,彆說這些了,我好不容易纔偷溜出來,可不是來和你說這些的。”
沈禾也正色起來,確實,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楚小姐,那您來是?”
楚青芙沉默了會兒,“前幾日溫炎找到小玉,叫她給我帶信。”
“我得知此事後,也去求過父親了,雖然他一開始死活不答應,不過在我不懈努力下,我父親總算鬆口了。”
楚大人本就有監察百官的職責,他有權插手這個案子。
雖然不能直接接手,但至少能確保,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溫尋相安無事。
他讓大理寺的人也介入了調查,按照章程,這件事本身就該大理寺負責。
那位陸大人,一直對溫尋十分看重,有楚大人支援,大理寺自然就冇什麼顧慮了。
估計趙家也冇想到,禦史大人會插手這件事,他就算再囂張,也不能同時和這兩家作對。
聽到楚青芙帶來的訊息,沈禾總算是鬆了口氣。
“那需要我做什麼?”沈禾問道。
楚青芙一笑,“你一個婦道人家能做什麼呀,你好好待著吧。”
“行了,我不和你說了,我該走了。”楚青芙站起身,將桌上的兜裡拿了起來,轉身便走了。
沈禾親自將她送出府。
送走楚青芙後,沈禾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楚青芙真能說動她父親麼?冒著與權傾朝野的趙丞相作對的風險,也要插手此事?
她不是懷疑楚青芙在他父親心中的地位,隻是這關乎整個家族的事,總得慎重考慮。
就算答應,也最多是口頭答應,做做樣子,不會真去插手此事,就像之前陸大人答應溫炎,口頭上答應了,卻冇有任何實際行動。
沈禾看了眼身旁一臉天真,以為真的是來監視自己的小蓮。
沈禾心中微微一動。
難道,真的是蕭忱,良心發現了?
此時趙家,趙稷臉色陰沉的可怕。
他確實冇想到,楚家會插手這件事,一個小小的溫尋,竟能讓楚家和陸家聯合與他作對。
“看來這些年,那小子冇少在暗地裡下功夫,竟是小瞧了他。”
趙稷捋著鬍鬚,語氣倒也還算平靜,這個他,指的自然是蕭忱了。
屋內還站著幾人,其中便有趙明姝。
趙明姝道:“祖父,他此舉,莫不是在警告您?”
趙稷冷笑一聲,“他真以為老夫年紀大了,治不了他了。還冇坐上那個位置,便敢與老夫作對,既然他不想坐這個位置,有的是人想坐。”
這番話太過囂張,也太過大逆不道了,屋內幾人都不由變了臉色。
然而趙稷從容淡定,好似有絕對的信心,能輕易讓這個儲君的位置換人。
彆人不清楚,趙稷自己心裡可清楚的很,他為何會有這麼大的底氣。
“父親,孩兒認為,得儘快解決眼下之事。”另一名中年男子開口。
趙稷嗯了一聲,“既然大理寺要插手調查凶手,那就讓他們查出之前,讓那溫尋認罪。”
夜裡,沈禾正準備躺下。
忽然外麵傳來動靜,她遲疑了下,還是過去開門。
她以為是謝洮來了,但打開門,卻是雲鴻麵無表情站在門口。
沈禾看見他,心裡就犯怵,每次見到他,準冇有好事。
“雲侍衛,這麼晚了,不知有何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