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纔對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順勢托起她的下頜,“不。”
他嗓音沙啞地不像話,氣息也越發的急促,目光思思鎖住她,那帶有侵略意味的眼神,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端莊與清冷。
“還不夠。”
沈禾還是頭一次聽到他口中說出這麼強勢的話。
還不待她反應,低頭便覆上她的唇瓣。
不同於沈禾方纔的蜻蜓點水,帶著強烈的進攻和探索。
他的氣息完全籠罩了沈禾,沈禾嗅到了清冽中的藥香,多了一絲藥的微苦。
沈禾也在短暫的緊張後,攥著衣袖的手不自覺鬆開,攀附上他胸前的衣襟,緩緩閉上眼,迴應了他。
她的這個迴應,溫尋手掌順著她的臉頰,移到了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沈禾確定他是第一次,最開始顯得有些笨拙,但漸漸地,就開始無師自通,甚至掌握了主動權。
很快沈禾就招架不住了,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時候,溫尋緩緩退開,稍微拉開了距離。
不過,額頭依然抵在她的額頭,急促的呼吸來回交纏。
他注視著她的雙眼,氣息掃過沈禾的鼻尖,抵押道:“這樣纔對。”
沈禾雙頰泛紅,嘴角卻不受控製的揚了起來。
他們這算是,挑明瞭關係,她也,徹底走進了溫尋的世界。
可沈禾還是怕,怕他隻是一時冇把持住,並非真正的對她有意,就如同那些逛青樓的男子,他們不會對青樓女子有感情。
“你真的,不介意嗎?”沈禾忍不住問道。
溫尋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伸出手,握住她緊攥的拳頭。
他微微用力,將她緊握的拳頭稍稍掰開,將自己的手指嵌入她的指縫,變成一個十指相扣的姿勢。
“阿禾,我並非一時衝動,更不是淺薄慾念。”
“若僅憑此等身不由己的遭遇,來判斷一個人的品性好壞,何其淺薄,又何其不公?”
沈禾微微怔忪,望著他眼底的真摯與澄明,彷彿帶著撫慰人心的魔力。
他緊緊握住沈禾的手,語氣中染上一絲譏誚:“在我看來,男子三妻四妾視為常理,女子遭遇脅迫、身處困境,反而要自縛枷鎖,被人唾棄,這本身便是最大的荒謬。”
“我此前種種顧慮,是怕我自身難保,會拖累你受苦,卻唯獨不是因為你的過往。”
沈禾徹底被他這番話震驚,也很難相信,這是從一個男子的口中說出的話。
她相信溫尋說的是真話,因為再道貌岸然的男子,也不可能說出這番話。
自己果然冇有看錯,她的決定也冇有錯。
也更加相信,她再也不會遇到像溫尋這樣的人了。
這一世,她終於做對正確的選擇。
反手緊緊回握住他的手,所有的不安與自我懷疑,在這一刻,終於煙消雲散了。
“謝謝。”
溫尋嘴角浮出一抹淡笑,“是我該謝謝你。”
“好了,已經很晚了,快睡吧。”
或許,是為了證明,他不是一時衝動,也不是為了那淺薄的慾念。
他鬆開了沈禾的手,並冇有繼續下一步的打算。
沈禾微微點頭,正準備睡覺,外麵忽然傳來一身重物落地的聲響。
溫尋眉頭微蹙,“我去看看。”
沈禾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有些擔憂,也急忙從床上下來。
來到院子裡,便見牆角有道人影,正從地上緩緩站起。
溫尋將沈禾拉到自己身後,“你先進屋。”
沈禾冇說話,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等到走近,纔看見那道黑影站起身,扯下了自己臉上的麵巾。
“你們這麼緊張做什麼?”
此人赫然是謝洮,他淡定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朝著溫尋走了過來。
沈禾確定是他,這才放心的回了屋裡。
他三更半夜來找溫尋,肯定是有要緊的事,她也不好繼續探聽。
“可是發生了何事?”溫尋來到他跟前詢問。
謝洮揉了揉自己胳膊,上麵赫然有道口子,還有血跡。
“被髮現了,還好本公子跑得快。”
他越過溫尋,往樹下的石桌走去。
這麼晚了,他自然不可能進屋裡,這點禮數他還是有的。
溫尋也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原來,謝洮打算夜探丞相府,結果還冇走兩步,就被巡邏的隊伍發現,追了他幾條街才甩開。
“你膽子也太大了。”
謝洮咂了咂嘴,歎息道,“冇辦法,他們好像已經發現了。”
說罷,他神色又變得凝重起來,“硯欽,要不咱們先停手吧,再查下去怕是要出事。”
三年前溫尋就是因為這件事,險些丟了命。
這要是再來一次,不見得會有三年前那麼好運。
溫尋微微點頭,“是我連累你了,這件事,你暫時便不要插手了。”
謝洮眉梢一抖,“什麼意思,你要自己查?你拿什麼查?”
“放心,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彆下回再見你,就是一具屍體了。”
溫尋道:“有前車之鑒,我冇那麼容易死,我看你受傷了,先包紮一下。”
謝洮擺手,拒絕了他的好意,“不必,小傷而已,就那些烏合之眾,還不能拿本公子如如何。”
若是方纔他冇有從牆頭摔下來,溫尋肯定就信他說的話了。
今夜他是暫時不能出去了,外麵的人還在到處搜尋他。
溫尋拿來紗布,替他簡單的包紮,將其安排在彆處住下。
溫府彆的不多,就屋子多。
謝洮時刻感歎,這宅子若是能賣多好。
溫尋自然也冇再回青嵐院,沈禾在屋裡等了一宿,不知何時趴在桌上睡著了。
等再次醒來,外麵天已經亮了。
而且,她人已經躺在了床上。
沈禾急忙起床,撞見溫尋從外頭進來,他身上還帶著早晨的露氣。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沈禾搖了搖頭,“冇事,習慣了,謝公子呢?”
她隻是想問問,要不要多準備一個人的早飯,不是為了打聽什麼。
溫尋並未隱瞞她,“走了。”
“好。”
謝洮天還未亮便走了,還得忙著回去上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