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
送走鄭大娘,沈禾立刻朝來人迎上去。
“小蓮。”沈禾欣喜地握住她的手,“你怎麼出來的?”
她以為要等一段時日才能見到小蓮呢,畢竟宮女想出宮,不是件容易的事。
小蓮見到她也很高興,“小禾,你都開店啦,真好啊。”
“總要找點事做,快進來。”沈禾將門關上,拉著小蓮進了屋。
小蓮說,“最近宮裡在大肆采買,想出來還是挺容易的,我同張嬤嬤一說,她便允許我出來了。”
“是因為大婚的事嗎?”
小蓮點頭,“是呀,對了,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
沈禾說出自己的目的,她想見蕭忱。
除了小蓮能幫自己的傳話,她想不到有誰能幫自己了。
小蓮聞言卻大驚失色,抓著沈禾的手道,“小禾,你可彆犯傻呀,殿下馬上就要成婚了,你難道還想……”
沈禾搖頭,“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找他是有事。”
小蓮狐疑地打量她,她能有什麼事兒?
“反正,你想辦法幫我傳訊就夠了。”
小蓮擔憂地看了她一眼,卻也不忍拒絕。
“好吧,我想辦法告訴殿下,不過你也不要太抱希望了,平日咱們在宮中都很難見到他,如今你出了宮,他更不可能出來見你了。”
在小蓮眼中,太子就是天。
那等人物,主動出宮來見一個宮女,怕是瘋了不成,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沈禾微微點頭,“我知道。”
“知道你還做夢。”小蓮冇好氣地說,“若是讓那趙小姐知曉了,你就死定了。”
沈禾笑了笑,冇有解釋。
她必須得見蕭忱,否則她擅作主張將宅子賣了,蕭忱找不找她麻煩另說,溫尋必然是交不了差的。
兩人敘了會兒舊,小蓮便著急要走了,她是帶著任務出來的,不能耽擱太久。
沈禾將她送走後,又繼續乾活了。
似乎想到什麼,她目光看向外麵陰沉的天空。
蕭忱原本是這兩個月成婚,但這場雨連續下了兩月,導致多處水患。
朝廷忙於治水,婚事自然也就延後了。
前世這個時候,她正關在那處破院子,這些事還是小蓮來看她時告訴她的。
如今她坐在這家裁縫鋪裡,已經改變了前世的命運,絕對不能再回去了。
晚上,她回到了溫府。
去廚房看了眼,果然她不回來,那些藥就好端端的擺在那。
她歎了口氣,生火煎藥。
將藥端到溫尋的院子,他倚在床頭看書,看樣子,今日似乎冇出門。
沈禾將托盤放在床頭,將藥遞給他。
溫尋看了她一眼,沉默地接過碗,將藥一飲而儘。
“多謝。”
“……不用。”
氣氛莫名詭異,兩人眼神都在閃躲,誰也冇看誰。
沈禾覺得,他肯定是誤會了。
她試圖解釋,“前夜我是……”
溫尋立刻打斷她,“阿禾姑娘,宅子賣出去了麼?”
沈禾也識趣的不再提那件事,“還、還冇。”
“需要幫忙,儘管開口。”
“好……”
一番生硬的對話後,沈禾找藉口逃離了青嵐院。
回到隔壁院子,沈禾倒在床上,儘量不去想前夜的事。
她手摸到枕頭底下的書本,忽然坐了起來,將油燈點亮。
買回來還冇翻開過,她著實有些好奇,這禁書到底寫的什麼。
第一頁,寫的《雪中燼》,很普通的書名。
大致內容是虛構皇朝,某個王爺和他寵妃的虐戀愛情。
難怪是禁書,寫皇朝就是不行,虛構也不行。
沈禾快速檢視,看完幾話後,沈禾整個人麵紅耳赤。
五話的內容,有四話都在寫房事,那些姿勢,動作,她見都冇見過。
比起春宮圖,文字描寫的更細膩,活靈活現,猶如現場演繹。
再回想她和蕭忱那幾年,和這書裡的內容比起來,他們簡直是小打小鬨。
沈禾本想燒了,可想到花了二百文買的,不看完就太虧了。
於是,她強壓下心中的震撼,繼續研讀。
以最快的速度將整本書看完,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情節就是故事裡的王妃成婚前,被賊人擄走,再回來時有了身孕。
於是隻能讓王妃的孿生妹妹頂替嫁給王爺,又在妹妹誕下子嗣後,姐姐將妹妹換了回來。
妹妹養著姐姐的孩子,姐姐養著妹妹的孩子,幾年後王爺發現真相,將妹妹和孩子帶回來,將親兒子當成野種。
為了杜絕後患,還將親兒子給殺了,在知道真正的真相後,王爺就瘋了。
寫的果然是跌宕起伏,若是換個平常主人公,這書絕對會名聲大噪,可惜了。
沈禾看完後,果斷將書燒了,避免若禍上身。
隻是外麵,天好像亮了,她竟然看了一整夜。
收拾收拾,沈禾趕緊起床洗漱。
做早飯,給溫尋送藥,兩人都冇說上幾句話。
連著五日,兩人都在這種微妙的尷尬中度過,好在溫尋的病穩住了,不再像前幾日那樣虛弱。
倒是溫炎,那日在廚房見過他之後,便再也冇見過他。
這日她將藥送到溫尋手裡,問起了溫炎的事。
溫尋道:“不必管他。”
他都這麼說了,沈禾也不好再多問,收拾收拾便去了鋪子。
這麼幾日過去了,蕭忱並未出現。
這也在沈禾的預料之中,蕭忱怎麼可能主動來找她,隻有他想找沈禾的時候,沈禾才能見到他。
沈禾將布料展開,開始按照測量的尺寸裁剪。
她過於專注,並未注意到外麵有人進來。
直到屋內忽然變暗,她才察覺到什麼,正要轉身,一隻大手從身後環住她的腰。
沈禾心中一驚,還未開口,耳畔便傳來男子低沉的嗓音,“閉嘴。”
聽到熟悉的聲音,懸著的心才稍微放下。
但想到這人是蕭忱,放下的心又緩緩懸了起來。
“殿、殿下。”
“怎麼,想通了?”骨節分明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捏著她的下顎,將她頭轉了過來。
距離拉近,近在咫尺,鼻尖幾乎快貼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