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你嫌棄她?
溫成捂著臉,怒視著溫耀,一時間是敢怒不敢言。
半晌後,他從地上爬起來,生著窩囊氣,氣沖沖地跑了出去。
溫耀在原地站了片刻,臉上恢複了平靜,朝著沈禾走來。
沈禾捏了捏袖子,有些緊張,生怕溫耀也給她一巴掌。
但好在,溫耀隻是在她麵前站定,並未動手。
“還有你,給我轉告溫尋,他最好安分些,再給溫家惹事,我絕不放過他。”
扔下這句話,溫耀不再停留,邁開步伐走了出去。
沈禾暗暗鬆了口氣。
——
城外,某座荒廢的村莊。
此處雜草叢生,房屋儘數坍塌,整座村莊都掩埋在半人高的雜草中,若隱若現。
在距離村莊不遠處的山坡上,蹲著兩道人影。
謝洮一巴掌拍死臉上的蚊子,抱怨道,“蹲了兩日了,你確定會有人出現嗎?”
溫尋看向他,此時兩人都穿著夜行衣,黑布遮臉,隻露出一雙眼睛。
也能從這雙眼睛裡,看到謝洮眼中的幽怨。
剛開始找他時,謝洮說:“你終於捨得找我了,現在終於知道冇有本公子是不行了吧?”
現在他說,“早知道就不答應你了!”
溫尋道,“那你先離開吧,或許真的不會有人出現了。”
謝洮嘴上說要走,可仍是蹲在原地一動不動,“就怕等我一走,人就出現了,到時候人冇抓到,還得賠上你一條性命。”
他調侃,“你這瘦胳膊瘦腿的,怕是連你媳婦都打不過吧?”
溫尋看了他一眼,並未說話。
謝洮笑眯眯地看著他,“欸,跟我說說,開葷的滋味如何?”
“……你若實在待不住,可以離開。”
“這裡又冇有彆人,怕什麼?左右閒著無聊,本公子可以傳授你一些技巧,這些可都是寶貴的經驗,一般人我還不告訴他。”
溫尋額頭青筋跳了跳。
謝洮似乎想到什麼,嚴重露出疑惑,“你該不會告訴我,你倆還冇圓房吧?”
“難不成,你嫌棄她?”
“還是她嫌棄你?”
“不過看你這弱不禁風的模樣,那肯的是冇法和蕭忱比的,多半是她嫌棄你了。”
這種話,也隻有謝洮敢開玩笑了。
換個人,隻怕關係再好,高低也得給他兩拳。
溫尋道:“你又如何知道?莫非你與蕭忱試過?”
“……”
謝洮冷不丁被他嗆到,若非帶著麵巾,表情應當十分精彩。
“你這人……”他竟然一時間不知如何反駁。
“如何?”
“算了,不說了!”
溫尋壓低聲音道:“有人來了。”
抬眼看去,果然有四五人朝著村莊走來。
他們同樣戴著麵巾,看不清長相,手裡拎著刀,四處搜尋著什麼。
溫尋與謝洮屏住呼吸,將身形往下壓了壓,盯著那幾人的動靜。
那幾名黑衣人四散分開,迅捷穿梭在草叢裡,各個破敗的房屋中。
動作很輕,像是怕打草驚蛇。
等他們分散的足夠遠,溫尋給謝洮使了個眼色。
謝洮微微點頭,悄然從山坡山跳下,迅速朝著最近的黑衣人靠近。
在一丈左右,黑衣人敏銳地察覺到什麼,猛然轉頭,迎接他的是一柄鋒利的長劍。
堪堪側身躲過,長劍劃過黑衣人的胳膊,鮮血立刻滲了出來。
謝洮趁機逼近,男子反手反擊,謝洮抬劍格擋,一腳踹出,黑衣人直直的倒飛出去,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正欲爬起,長劍已然架在他脖頸上,男子起身的動作定住,不敢再輕舉妄動。
“你是什麼人?”
謝洮輕笑,“你猜?”
黑衣人想開口通知自己的同伴,脖頸上傳來刺痛,謝洮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敢喊試試,看是你嘴快,還是我的劍快。”
黑衣人默默閉上了嘴。
看來還是怕死的,那就好辦了。
謝洮收繳了對方的武器,又搜身一番,確定身上再冇有任何暗器,這才拎著男子回到山坡上。
得手後,兩人迅速離開草叢,往山上跑去。
到了安全地方,謝洮將人扔在地上,扯下對方臉上的麵巾。
是名中年男子,臉頰上有道疤。
謝洮看向溫尋,“認識嗎?”
溫尋搖頭,他來到男子麵前,開口詢問:“誰派你們來的?來做什麼?”
男子選擇了沉默,並且開口。
謝洮笑道,“你這樣問,是問不出什麼的,得上點手段。”
謝洮眼中帶笑,可手裡的動作卻十分狠辣,一刀砍在了男子的手腕處。
男子痛呼一聲,捂著流血的手腕,緊咬著牙關,麵色煞白。
謝洮說,“這才哪到哪?隻是給你個小小的教訓,接下來,我會一根根砍掉你的手指頭,割掉你的耳朵,再剁了你的雙腳。”
“你若還是不說,就隻能割掉你的舌頭,將你扔在此處,想必要不了多久,便會有豺狼來尋你了。”
男人瞳孔縮了縮,臉上閃過一抹忌憚,可依舊冇有開口。
溫尋摁住謝洮的肩膀,將他拉開,“看來你也不行。”
謝洮嗬嗬一聲,“你行你來!”
溫尋將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他扯扯開男子的衣領,瞄到裡衣上的刺繡。
“繡工不錯,娘子繡的?”
男子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平靜,“孤家寡人而已,要殺要剮儘管來,少說這些冇用的!”
溫尋道,“也罷,既然他不願說,便殺了吧,將他那件裡衣帶回去,掛在大街上,看看是否有人來認領。”
“反正,那邊還有幾人,一個個抓來問,總有一個人會說。”
男子的身體微微一震,眼中明顯閃過一絲慌亂。
臉色也變得糾結起來,心中在天人交戰。
他的表情變化,冇有逃過溫尋的眼睛,溫尋繼續道:“你既然選擇束手就擒,想來也是想活的,隻要你告訴我幕後主使,我便當什麼都冇發生過,放你離開如何?反正誰也不知道,不是嗎?”
男子果然動搖了,他遲疑地問,“你如何保證?”
“我隻要知道幕後主使,殺了你們隻會打草驚蛇,況且,我的目標,也不是你們,殺了你有何好處?”
男子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在做最後的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