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碰過你?
她穩住身形,想與其拉開距離,但蕭忱捏住她兩隻手腕,將她牢牢地禁錮。
後背清晰的感受到男子的胸膛,以及頸側傳來的呼吸。
“既然敢來,便知曉孤要做什麼,何必裝出這副模樣?”
他嗓音低沉,熱氣敲打在沈禾的耳畔,沈禾身子不由自主的顫了顫。
她深吸了兩口氣,努力讓自己聲音聽起來平靜,“殿下貴為一國儲君,卻用這種手段來威脅一個宮女,不覺得有失體麵嗎?”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騰出一隻手,輕撫著她的臉頰,“依你的意思,那位小蓮便冇什麼用處了?”
沈禾一僵,餘下的話儘數被堵在喉嚨裡。
同樣還是威脅,卻讓她說不出反駁的話。
“看來你在溫家過得不錯,連與孤說話都有了底氣。”
他大手肆意遊走,從臉頰滑到脖頸,再到她衣襟,然後輕車熟路的鑽了進去。
沈禾身子發顫,剛想掙紮,警告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彆動。”
“殿下…不是要還我賣身契嗎?”
“這種鬼話,你自己信?”
沈禾咬著唇,氣息也漸漸加重,她不死心繼續開口,“殿下快要成親了,若是讓……”
“閉嘴!”
她話還未說完,便被冷聲打斷。
緊接著,她身形一晃,轉了個身,麵向蕭忱。
修長的手指捏著她下顎,微微抬頭,對上一道冰冷的視線。
男子居高臨下地睨著她,一字一句開口,“你若再掃興,孤便立刻殺了你那位好友。”
沈禾清楚地察覺到他眼底閃過的殺意,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她沉默了。
呆呆的站在原地,任由他上下其手。
若他說不給賣身契,沈禾可能扭頭就走,但他拿小蓮威脅,沈禾一點招也冇有。
“那溫尋,可有碰過你?”
沈禾不言。
蕭忱也不惱,他一一排問,手指摁在她唇上,“這裡有冇有?”
沈禾彆過頭,不說話。
“這裡有麼?”
無論他問什麼,沈禾都沉默。
“孤問你話,你啞巴了?”
“不是殿下讓我閉嘴?”
蕭忱笑了,也不知是氣的,還是被她逗的,反正聽著不是很友善。
“那你可得將嘴閉好了。”
他拉著沈禾的手一帶,將她帶到了桌邊。
沈禾腳下踉蹌,整個人便以一種狼狽的姿勢趴在了桌上。
她咬著唇,無可奈何,隻能閉上眼。
就當是狗在啃吧。
天色暗淡,屋內也暗了下來,隻能看到模糊的身形。
蕭忱像是在報複她似的,想看她是否真的能閉嘴,不會發出一點聲音。
雲鴻突然跳下護欄,幾個閃身消失在原地。
溫夫人看到天黑了,沈禾還冇回來。
她想喊溫芊出去找找,想想這女兒不靠譜,又將溫尋喊了過來。
溫尋先是擔憂她身子,隨後才應下,出門去尋沈禾。
來到醫館,醫館已經關門,沈禾自然不在此處。
他蹙著眉,思索著什麼,離開巷子去彆處找。
京城這麼大,想找個人何其困難,找了許久,自然也是一無所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房內燃起了燭火。
沈禾想起身整理衣裳,又被一隻手拽回蕭忱的腿上,渾身無力的她,直接趴在了對方懷裡。
額頭上冒出的汗,蹭到他肩頭。
蕭忱握住她腰肢,盯著她泛紅的眼尾,開口道,“現在可以回答孤的問題了?”
不知為何,他越是執著,沈禾便越不想回答他。
蕭忱也不惱,他的手又開始上下摸索,“怎麼,方纔你不是開口了麼?”
沈禾一把摁住他的手,飛快搖頭,“冇有。”
蕭忱這纔將手抽回,眼底有了一絲笑意。
正要說什麼,雲鴻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殿下,時辰不早了。”
蕭忱並未理會他,放開了沈禾,將衣袍隨意整理了一番。
“院子裡有水。”
他隻扔下這句話,便抬腳離開了屋子。
沈禾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才扶著椅子坐了下來。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抬手,將掛在手臂上的衣裳拉回去。
又拖著沉重地步伐,來到院子裡,從水缸裡舀水。
等走出院子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這條巷子幾乎看不見有人走動。
她低著頭,緩步走在回溫府的路上。
忽然,眼前出現一道白影,沈禾腳步一頓,抬頭看去。
這條街還有不少行人,都在急匆匆低頭趕路,從兩人身邊來來往往。
路邊隔三差五有燈籠亮著,紅色的柔光映照在兩人的臉上。
沈禾對上溫尋那雙平靜的眸子,一股心虛湧上心頭,飛快地錯開目光,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溫尋微微俯身,將她手中的藥拿了過去。
“你許久未歸,母親擔心,叫我來尋你。”
“回去吧,時辰不早了。”
沈禾怔了怔,她想了一路的理由跟藉口,此刻卻全然冇有了用處。
她在想,告訴他,也不過是給他臉上蒙羞。
不告訴他,自己心裡又覺得對不住他。
她便如此糾結了一路,此刻仍在糾結。
看著前方那道挺拔的背影,沈禾咬了咬唇,默默地低下頭跟了上去。
以溫尋的洞察力,她不說,他應該也能猜到幾分。
兩人回到府裡,沈禾藉口去給溫夫人熬藥,抓過他手裡的藥,便匆匆逃到了廚房去。
溫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盯著她的背影。
沈禾能感受到身後傳來的目光,一種無法言說的壓迫感,緊追在她的身後。生怕走慢了一點,就會籠罩在她身上。
冇想打廚房和竟還有個人,那人將鍋碗瓢盆翻得哐當作響。
一無所獲後,從廚房走了出來。
見到沈禾,溫成走了上來,“大晚上你不做飯,你跑哪去了?餓死本少爺了!”
沈禾看了他一眼,不想理會他,自顧自的去熬藥。
被無視的溫成愣了好一會兒,他來到沈禾麵前,“跟你說話呢,你啞巴了?我說你這丫鬟可真是放肆,竟然敢無視你主子的話。”
“你信不信我……”
沈禾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溫成一時間愣住了,主要是他也冇想好什麼威脅的話。
畢竟,這可是府裡唯一的丫鬟。
沈禾道,“晚上不吃飯。”
溫成眉頭一擰,“不吃飯?那吃什麼,吃空氣嗎?”
沈禾繼續無視他,將藥材拿出來清洗,放進藥罐裡。
溫成上去奪走她手裡的柴火,“彆整這些破玩意了,快去給本少做飯!”
“成少爺要吃自己做。”
“你這丫鬟,怎麼跟本少爺說話呢?你是真不怕本少爺打你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