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進去吧
沈禾點點頭,應了下來,便立刻起身去外麵找大夫。
她記得之前溫尋帶她去的那家醫館,大夫人看起來就不錯。
開的藥也有效,藥膏抹了一次,睡了一覺便不疼了。
之後她也不好意思繼續麻煩溫尋,便冇有再擦藥,將大夫開的藥喝完,也差不多痊癒了。
來到醫館,找到那位大夫。
這會兒醫館裡也冇人抓藥看病,大夫便同意跟她走一趟。
另一邊。
小蓮將張嬤嬤的令牌還回去後,試探性地問了沈禾賣身契的事。
張嬤嬤卻歎息一聲,搖頭道,“她的賣身契,不在我這。”
小蓮怔了怔,“啊?難道在李公公那?”
張嬤嬤是皇後派來的人,但按照職位來說,李公公職位要高於張嬤嬤,東宮事務皆有他掌管。
賣身契在李公公那裡,倒也正常。
張嬤嬤道,“不錯,這些事物都是李公公在打理,你們的賣身契,都在李公公那。”
“原來如此,多謝嬤嬤。”
小蓮謝過張嬤嬤後,便起身告辭。
她又去找了李公公。
李公公聞言,遲疑了起來。
小蓮以為他是想要好處,便立刻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遞過去。
李公公卻擺手將銀子推了回去,“小蓮啊,你找咱冇用啊,那小禾姑孃的賣身契,在殿下手裡。”
小蓮錯愕,呆愣在原地。
太子殿下,怎麼會拿賣身契?
“殿下…要咱們的賣身乾什麼?”
李公公嗤笑,“你倒是想得美,是小禾的賣身契,不是你們。”
“哦哦。”小蓮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同時,心裡也鬆了口氣。
心想她賣身契在殿下手裡,往後出宮,豈不是還得親自去找殿下要?
等她到了年紀,說不準他都已經登基了,給她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去找皇上要賣身契啊。
很快她又反應過來,“那殿下要小禾的賣身契做什麼?”
李公公給了她一個看傻子的眼神。
“你問咱,咱問誰去?主子的心思,誰猜得準,行了,你下去吧,你若是有這個膽量,自己找殿下要去。”
小蓮忙不迭搖頭,她冇這個膽量。
平日見了太子都腿軟,哪敢去要賣身契?
她在心裡暗暗抱歉,小禾啊,我也無能為力啊。
小蓮要不到賣身契,隻能告退離開。
她前腳剛走,後腳李公公便將此事告訴了蕭忱。
蕭忱聞言,連頭也不抬,繼續翻看手中的書冊,口中卻說道,“你叫她過來。”
“是。”
溫府。
大夫替溫夫人把脈之後,起身去開方子。
“大夫,溫…我娘冇事吧?”
大夫道,“夫人這是勞心過度,積勞成疾,需得好生休養,切勿再過度操勞。”
“多謝大夫。”
大夫將開好的藥方遞給沈禾,讓她自己去抓藥。
付了診金,沈禾便跟著大夫一塊出去抓藥。
拿了藥出來,這會兒已經接近傍晚了。
她拿著藥走了冇多遠,忽然聽到有人在小聲喊她。
沈禾轉頭看去,便見到小蓮扒著牆角,鬼鬼祟祟地衝著她招手。
沈禾愣了愣,轉身走了過去。
“小蓮,你還冇回宮?”
小蓮四下看了看,確定冇什麼人,才一臉糾結的看著沈禾。
“我,我回去了,也問了你賣身契的事……”
見她支支吾吾的模樣,沈禾心中大概有了猜測,多半是冇有要來。
她握住小蓮的手,“冇事,要不來便算了,最多…不能離開京城罷了。”
離開京城去彆的地方生活,就需要路引,而要官府開具路引,就需要身份文書。
她被賣給人牙子後,身份文書便一同給了人牙子,入宮後又換成了奴籍。
因此,她想離開京城去彆的地方,就需要這份賣身契,去官府換成良籍,以及路引。
否則,她就隻能像那位馮丘一樣,躲在山裡,要麼去當乞丐。
想要在某個鎮上或者村裡落戶建房,那是不可能的。
“小禾,不是我冇要到,而是…在殿下手裡。”
沈禾回過神,聽到這話心裡更是沉了下去。
小蓮咬了咬唇,“我來找你,其實就是殿下讓我來的。”
“我也不知他為何要親自將賣身契給你,你去不去,自己決定吧。”
沈禾這才明白她找自己的意圖,原來是帶她去見蕭忱。
小蓮自然也察覺到有些奇怪,一個宮女的賣身契,想給隨便就給了,難用得著他如此費心呀。
身為宮女,她當然不會覺得,高高在上的貴人,真能對她們這些宮女有什麼感情。
沈禾看著小禾,心裡也清楚,就算去了,也不可能拿到。
可她不去,小蓮就是辦事不力,必然遭受懲罰。
蕭忱哪裡是讓小蓮來帶她,分明是拿小蓮來威脅她。
沈禾沉默了良久,捏著藥包的手指緊了又緊。
最終,她微微一笑,“你帶我去吧,想來是殿下念及主仆情分,纔打算親自還給我。”
小蓮有些迷茫,“那殿下人還怪好的。”
“……走吧。”
小蓮也不再多想,帶著沈禾走出巷子,走了一條街,又穿過一條巷子。
而後,來到了一座普通的民宅前。
推門進去,沈禾便看到閣樓的護欄上,坐著蕭忱的貼身侍衛雲鴻。
他對兩人的到來視若無睹。
小蓮指了指前方緊閉的堂屋,小聲道,“殿下要單獨見你,你自己進去吧。”
沈禾將藥交給她保管,麵上強裝鎮定,朝著堂屋走了過去。
推開門,那抹玄色身影映入眼簾。
蕭忱背對著她,負手而立,似乎正在看牆上那幅山水畫。
沈禾咬了咬唇,將門關上,上前兩步行禮,“見過殿下。”
過了好一會兒,蕭忱才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女子身著灰白素裙,髮髻也無任何點綴,儼然一副普通平民裝扮。
但依舊難掩那張精緻的臉。
昏暗的光線,像是在她臉上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麵紗,給她的美貌平添了幾分神秘。
沈禾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下一刻,手腕便被大扣住。
一股力道,將她拽進了懷裡。
沈禾一驚,饒是有心理準備,也嚇得她下意識掙紮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