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安郡王死了
“啊!”慘叫聲瞬間響起,撕心裂肺,聽得眾位貴女頭皮發麻。
老安郡王蜷縮在地上打滾,鮮紅的血跡跟隨著他翻動的痕跡,鋪滿一地。
長公主與林棠棠相視,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欣慰。
今日若不是她們做好了應對,提高了警惕,現在受傷的人便是長公主了。
皇帝這樣一劍下去,老安郡王便成了真太監。
但是因為他的劍最終落到大腿根部,在不知情大人看起來,像是老安郡王的大腿受傷了。
“皇帝!”太妃臉色陡然陰沉起來,聲音也變得急促,再也裝不住了,忍不住出聲厲喝斥。
“怎麼,母妃難道覺得朕不能處置一個太監嗎?”
皇帝冷著眼,臉上帶著不悅,不滿,更多的是失望。
他將太監兩個字咬得很重。
這樣直接的反問,讓太妃無力反駁,也知道他的言外之意。
他能夠做皇帝,肯定不傻,可是太妃這一出,卻是將自己當作傻子在糊弄;
當他意識到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假太監後,他便不能在公眾場合揭露他的真麵目了。
若是大家都認識的人,或是熟知的人,那太妃私藏外男,偽裝成太監待在宮中的訊息,便會全城皆知。
這樣,自己這個皇帝的麵子,便再也保不住了。
不僅如此,明日禦史台彈劾太妃的摺子,便會像雪花一樣飄落進來;
更要命的是,史官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在史書上記錄下一筆。
因為現在為首的史官是一個不要命不怕死的傢夥,麵對自己的威脅,也不甚在意。
自己曾經以宮刑相逼,都不能改變他的寫法,他的誌向。
這樣,百年之後,世人都會記得太妃這樣荒唐的一件事。
皇帝不能再深想了。
“皇帝,母妃不是這個意思。”
太妃見到皇帝一張臉冷得跟冰渣子一樣,心中咯噔一下,想了想,還是將心中的話說出,“皇帝,你誤會了,母妃隻是想說既然這個人先是母妃宮中的人,那便將他交給母妃處理吧,這樣更加合適一些。畢竟皇帝每日在前朝已經很辛苦了,若是後宮的事情都讓你操心,你便冇有空閒的時間了。”
太妃知道方纔自己太過急切,但是麵對自己的兒子,她冇有也不能像往常那般冷靜。
而此時,安郡王看著自己父親疼得在地上打滾,心中也升起了一絲不忍。
他想上前檢視,想給他找太醫,可是,皇帝與太子如同兩座大山一樣,壓在自己心中,擋住了自己往前的步伐。
此前,他一直篤定自己與太妃的大業一定能夠成,但是今日之後,他卻產生了動搖。
他不知道,他們幾人一直籌劃的那個大業,什麼時候能夠完成,更不知道,未來還要麵對多少的未知障礙。
今日祖母與父親的計劃,他不知道全部,但是他記得,在宴會開始之前,祖母曾經與他單獨敘話,告訴他,隻要今日計劃成了,他們的大業就會成了,讓他先做好準備。
在關鍵時候,聽她的指令行事。
可是,現在他隻看了一場敗局。
不僅是這一場,從二皇子到五皇子,似乎每一次他們都籌謀好了,都占了上風,卻每一次都被人識破,都會被打斷,都被打敗。
這樣的次數,多了,便會形成肌肉記憶。
安郡王的視線看向太妃,她的臉色冇有之前紅潤,相反被一片蒼白所取代。
“正因為是太妃娘娘宮中的人,陛下處置反而會更好呢。”
林棠棠見太妃還在找補,當即補充道,“現在眾人都想有一個公道的處理,若是太妃娘娘自己處理,難免會滋生其他想法。當然,我不是說太妃娘娘處置不公,但是既然是太妃娘娘宮中的人犯事,太妃娘娘要辟嫌纔好。”
林棠棠的這番話,也正中大家下懷。
“嗯,太子妃所言有理。”
“確實需要避嫌,這樣,大家心中會更福一些。”
“其實這件事情已經很明顯了,這個人此前宮中並冇有,他能進來,肯定是冒充了某個太監的身份,如今頂著一張人皮在宮中行走,本就不該留。”
“對,這件事情冇有什麼好說的,按照律法處置便是。”
“也不知道,他背後的人是誰。”
……
林棠棠聽到眾人的議論,嘴角勾起。
太妃的臉色再無一絲氣血,她已經能夠預感到皇帝接下來會說什麼了。
“那便依照民意,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太監,斬了。”
皇帝此話剛剛落下,太妃的心跳幾乎要停止了。
她以為,皇帝會先將老安郡王關在牢中,卻不想最終直接宣判了這麼狠的,這麼絕情的裁決。
“皇帝,今日是長公主的訂親宴,不能夠見血,不能……”太妃忍住眼中的眼淚,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這樣很不吉利。”
“父皇,兒臣不這樣認為,能夠在訂親宴上消滅賊人,女兒覺得是一件幸事。”
長公主當即反對,一臉無懼。
“兒臣也附議。”
“臣女也附議。”
……
在眾人的期盼中,皇帝最終讓侍衛將劍交到太子手中,“太子,你陽氣足,你來親自行刑吧。”
“是,兒臣遵命。”秦墨安點頭,用劍指著老安郡王。
不要!
太妃在心中呐喊著。
她想要衝上去,一隻手卻拉住了她的衣袖。
在她回頭看的一瞬間,隻聽見劍刺穿胸膛的聲音。
她猛然朝著老安郡王的方向望去,他的胸膛已經被長劍貫穿。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