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轉
果然,太妃敬酒後,很快其他勳貴都向長公主敬酒。
“長公主,南宮立皇子,祝你們百年好合。”
“我先乾了,以示敬意。”
“願未來大奉國與南靖國之間再無戰事。”
……
眾人每敬一杯,長公主便喝吃下一口菜。
林棠棠看著宴席中間,人來人往,越發篤定,太妃讓長公主吃菜絕對有問題。
她起身,來到長公主身邊,“阿姐,你可感覺有哪裡不舒服?若是不想吃,我來給你擋擋。”
“現在冇有,不過就是想去如廁。”
長公主想著,可能是因為自己憋久了,所以纔會越來越想去如廁。
現場又來了一些敬酒的人,長公主又隻得先應付著。
林棠棠眸色深深,心中已經有了猜測與計劃,她先是讓想學跟寶珠郡主的丫鬟在太妃看不見的地方說了幾句話。
之後,她回到自己座位上,在秦墨安耳邊說了一聲,“殿下,待會如果阿姐離開宴會,請您坐鎮此處,不要讓太妃離開此處,我陪著阿姐出去。”
秦墨安看著林棠棠,“好,阿棠,你若碰到什麼問題,或者遇到什麼危機,記得發射信號,宮中隻有這麼大,隻要我看到,便能夠在幾息時間趕到你身邊。”
短短的幾句話,撫平了林棠棠心中的不安與焦慮。
殿下,總是用最樸實的話,最紮實的行動,讓她心安。
“嗯,殿下,我會的,我不會做無把握之事,也不會做過於冒險之事。”
林棠棠迴應他,兩人寬大的袖袍挨在一起,隔著層層布料,兩人的手指,緊緊挨著。
不過多久,長公主離開席間,林棠棠起身跟上。
太妃看著林棠棠跟長公主形影不離的樣子,心中不爽。
這個林棠棠真是哪裡都有她,不過,此次就算她跟著也冇有用,因為多次在林棠棠手中吃癟,自己多留了一個心眼,多做了一套備案。
今日不管林棠棠跟著出去還是不跟著出去,都改變不了長公主被人擺佈的事實。
太妃一臉沉思的模樣,落在皇帝心中便成了一絲落寞。
在這個大喜的日子,他也不想太過傷感,便開口道,“母妃,聽說你宮中多了許多話本子,可有想聽的?今日這麼多貴女在此,不如指一人給您講解一個故事?這些貴女都熟讀詩書,比外麵的說書先生,不會差。”
“這個嘛……”
太妃其實並不想聽話本子,現在她隻關心老安郡王的是否按照原定的計劃行動了。
“陛下,其實京城中有一位熟讀詩書的說書先生,他做說書先生,不為彆的,隻因為自己喜歡。他寫出的墨寶,還有不少人想要珍藏。”
寶珠郡主連忙道,“隻要他開講,京城中許多女子便會到現場聆聽,就連貴女,也是如此呢。”
“哦,還有此等事情?”
在皇帝心中,說書先生多為識得幾個文字,但是學問不高的人。
現在聽到寶珠郡主讚不絕口,不禁有些好奇,“他在哪裡當說書先生?”
“鳳鳴茶館。”
寶珠郡主說到此處,眼神垂下,聲音低了下去。
現場一半的貴女都變得表情古怪。
一陣陣低語聲響起。
“若論說書先生,最近京中可發生了一件奇事呢。”
“京城出現了一具無臉的男屍,都說是那個鳳鳴茶館的說書先生呢。”
“可不是,那個說書先生被人奪了臉皮,我到現在想起,心中都覺得恐怖呢。”
“不僅僅是恐怖,也有憤怒,你說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看到誰長得俊朗,就去奪了他的人皮?”
“若是被我找到這個人,我定往他來上砸幾個臭雞蛋,讓他露出他原有的真麵目。”
“幾個雞蛋算什麼,要將他押解到京兆府尹,讓官府來處置他!”
“就是,若不是那個歹人,我現在估計正在茶館聽書樂嗬著呢。”
……
眾位貴女的議論聲不大的,但是都落入到了皇帝與太妃的耳中。
寶珠郡主嘴角勾起。
果然按照棠棠說的,便能將那個說書先生的事情,說給皇帝聽。
本來她想直接找一個機會跟陛下說的,但是棠棠不建議這樣做。
不過,現在是看來,棠棠的方法,還是最管用的。
果然皇帝在聽到這些議論之後,當即問京兆府尹衛嶺。
因為今日畢竟是訂親宴,他冇有問得很詳細,隻是詢問了一句,“這些討論都是真的嗎?”
“陛下,目前看來是真的。”
皇帝聽聞,眉間擰成川字。“等宴會結束之後,立馬查清。”
現在貴女都對此事議論紛紛,而且還義憤填膺了,可見坊間的百姓,也是如此。
朗朗乾坤之下,居然發生殺人取人皮這樣駭人聽聞的事情,對他這個做天子的是一個極大的侮辱。
在他的治理下,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否則百姓隻會覺得他昏庸無能。
衛嶺連忙應下,領命。
太妃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慌了幾分。
說書先生的事情,這麼快就敗露了?
當時那些殺手,不是說將他已經深埋在地底嗎?
怎麼忽然又冒出來了?
而且,讓她難以想象的是,現場參加訂親宴的這些貴女們,竟然有一半的人都認識那個說書先生,
她本來鎮定自若的心,在此此刻變得雜亂不已。
若是讓人知曉自己兒子與那個說書先生的關係,被這些貴女看到他現在的那張臉。
那他便死定了。
太妃此時此刻坐立不安,隻想儘快找到老安郡王,讓他暫時不要出現在人前。
或者,用帽子,或者麵罩,稍微遮掩一下自己的容貌。
但是她心中很清楚,老安郡王對自己的這個相貌很是滿意,絕對不會遮住自己的相貌。
相反,他還會直接亮出來,恨不得被其他人瞧見。
太妃覺得自己不能再坐在這裡了,要找個機會出去跟老安郡王說一聲。
秦墨安看著太妃臉上變化莫測的神情,眉眼彎彎,原來,阿棠讓自己鎮守在這裡,是因為這個原因啊。
太妃剛準備離開,太子攔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