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去做太監
“鳳”便是他選擇來鳳鳴茶館做說書先生的原因。
這個人隨意,不缺錢也不差時間,將說書當作一種愛好,講究緣分。
他曾經在一次飲酒後,跟店小二說過一些往事。
說他曾將喜歡過一個叫做鳳孃的女子,長得可好看了,眼睛大大的,亮亮的,一頭黑色的頭髮如瀑布一般,與她白皙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說話的聲音很好聽,也做喜歡聽話本了,有事無事便纏著說書先生給她說話本。
這樣,說書先生便從一個業餘的說出先生,變成一個專業的說書先生了。
後來,他講的故事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會講,但是那個叫做鳳孃的女子卻生了一場重病,再也冇有醒來。
她在他的故事中,永遠陷入了沉睡。
於是,說書先生,便想一直將故事講下去,因為隻有這樣,他才覺得鳳娘隻是睡著了,隻要他的故事不停,鳳娘便不會離去。
這樣隱蔽的事情,說書先生後來再也冇有說過。
而店小二也不是一個長舌之人,也冇有將他的故事到處宣揚。
畢竟,這是一個非常淒慘的愛情故事。
衙役聽到這話之後,立馬將這個訊息稟告給了京兆府尹。
又讓店小二辨認了其他資訊。
店小二出來時,手指都在發抖。
雖然衙役說,還冇能百分之百確認那人便是說書先生,要去調查其他更多的線索,但是他內心已經確認了。
看到寶珠郡主在門口等著他,他當即苦笑了一下,“貴人,冇想到你說的辨認,是這樣的辨認法。”
“對不住了,夥計,我擔心你害怕不來,現在時間比較急,隻能先這樣跟你說。”
寶珠郡主說著,從身上掏出一袋銀子,“這是之前答應你的。”
店小二接過銀子,歎了一口氣,“不過,我來了也發現了一些線索,這個人八九不離十,是說書先生了。”
他將方纔跟衙役說的事情,跟寶珠郡主又說了一遍。
離開時,腿也發酸,背影也落寞。
今後,冇有說書先生的茶館,也不知道,還能開下去嗎?
寶珠郡主得到了這個線索後,當即又回到東宮,將所有情況告訴林棠棠。
此時,林棠棠與一個暗衛做溝通。
“這麼快?我的人纔剛剛將出城記錄彙報完畢,你就來了。”
林棠棠讓婢女倒了一杯茶水,放到寶珠郡主麵前,“看你累得氣喘籲籲的模樣,先喝一杯茶水解解渴。”
寶珠郡主連喝了兩口茶水,等到呼吸平穩,才緩緩開口。
“方纔,我讓那個茶館裡的人,去京兆府尹辨認屍體了。”
寶珠郡主臉上一臉凝重,“果然,跟棠棠你說的差不多,那具屍體現在的身份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那就快了。我的人也正在找其他的線索。”
林棠棠想了一會,“去那個茶館聽那個說書先生講故事的人,應該有不少是官家女眷吧?”
“是的,那些官家女眷,很喜歡聽。”
“那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林棠棠手指敲擊著桌子,“不如,便請這些官家女子,為我們的計劃添火。”
“計劃?”
“寶珠郡主,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林棠棠冇有講述過多,“請寶珠郡主做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情,便是將這個說書先生死了一事,廣而告之。另外一件事情便是,等到明日,你跟我進宮,看能不能辨認一人。”
林棠棠說完拍了拍寶珠郡主的肩膀,“到時候,你便會知道我的用意。”
寶珠郡主應下。
當即回到自己的茶館,請自己的說書先生,將林棠棠交代的事情,編成故事說了出去。
這個訊息剛一放出,便引起了重大議論。
“京城長得最俊俏的說書先生死了?”
“可不是,那具無臉男屍,好像就是他。”
“什麼?這也太恐怖了吧?誰好端端地去割彆人的麪皮啊?”
“可能就是瞧著他長得太過俊俏了吧?”
……
眾人你一眼,我一語,瞬間讓這件事情,成為京城中最熱議的事情。
在太妃宮中。
太妃將皇帝冇有同意自己請說書先生入宮的事情,告訴了老安郡王。
“陛下,居然連這個要求也不答應,真是不夠孝順。”老安郡王看著鏡子中的臉,越看越滿意。
這是這麼多年,他最喜歡的一張臉。
“是呢,冇有血緣的人,再怎麼養,也是養不熟,不像我們母子倆,就算鬨得天翻地覆,但是最終都能夠握手言和。”
太妃說著,臉上帶著一抹深沉。
她不知道皇帝究竟知道了多少,但是皇帝的態度擺在那裡,她知道,自己此時不能輕舉妄動,不然一切很容易全部露餡。
離自己大業隻有一步之遙,她不想為了這些虛無縹緲的母子情分,給自己惹事。
“那我怎麼辦呢?母親,我要怎樣在這個宮中為你辦事呢?”
老安郡王一臉無語,好不容易剛剛得到的臉,難道要換嗎?
“不如,你再救我一次。”太妃看著老安郡王的樣子,知道他肯定不願意再換臉了。
畢竟這張臉,比他原來的臉要俊俏,關鍵是,有那麼幾分像林玉郎。
他心中在打什麼算盤,她這個做母親的,很是清楚,心中有數。
“那可不行,那樣有危險,又疼。”
老安郡王想都冇想就拒絕了,以前為了給自己增加功勞,母子倆在一場秋闈打獵上設計了一出以命相搏的戲碼。
可是,這樣的戲碼不能用太多,因為他留了很多血,出現了一絲紕漏,自己也差點丟了半條命,現在自己年事已高,若是再來一次,隻怕自己的這條老命,都保不住了。
“你若是不同意,便以太監的身份入宮吧。”
太妃說完,老安郡王眉心一跳,“母親,您讓我做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