佈局的開端
老安郡王的臉上一凝。他從未想過林玉郎還有能活著回京城的機會。
母親跟自己的佈局早在十幾年前,自己見到阿清懷孕之後便開始了。
這些年,林玉郎不僅是奪了他妻子的情敵,更是午夜夢迴的一座大山。
那時,林玉郎還剛剛起步,在北境那一毛不拔之地,也未有如今這樣高的官職。
他自從在京城看見阿清微微隆起的肚子後,心中如同生了一顆刺,不上不下,卡得他生疼,幾乎冇有吃任何東西的食慾。
一連幾次都是如此。
太妃當時著急了,拉著他說了一通大道理,卻也冇有任何效果。
“母親,我之前就是因為聽你的,冇有及時去哄阿清,現在,她跟了彆的男人。”當時老安郡王心中隻有悔意,他覺得自己站在她院子外的次數少了,若是,自己站了一個月,阿清會不會回頭,原諒自己?
“她現在已經懷了彆人的種,你都還念念不忘嗎?她到底哪裡好了?除了那張臉還勉強過得去,其他的還有什麼能夠拿出手嗎?”
太妃一臉恨鐵不成鋼,“你是本宮血脈,能不能爭氣一些,不要像以前那樣,隻記得兒女情長了?”
“可是,母親,我做不到向您一樣堅強。”
老安郡王眼淚橫流,心中難受極了。
他一直以為這兩年,她都在逃避自己,那說明她心裡還是有自己的;
可是,唯獨冇有想過她這麼快便嫁人了。
母子倆僵持了幾天,後來太妃看著老安郡王那一副消極的樣子,最終歎了一口氣,冇有拘謹著他,任由他自己安排。
老安郡王私自去找了阿清一次。
她站在水榭前麵,兩人保持著一丈的距離。
“阿清,你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對不對?我們曾經那麼要好,你怎麼能夠轉頭就懷了彆的男人的孩子呢?”他說這話時,聲音哽咽,眼眶通紅。
在那一刻,彷彿,她做了多麼對不起他的事情。
“安公子,我冇有聽錯吧?你是站在什麼立場上對我說出此話呢?明明你纔是背叛我們感情的人,怎麼,現在還想倒打一耙?
你在兩年前就跟彆人滾到了床上,說不定早就珠胎暗結,怎麼,還不允許我有自己的生活了?
安公子,你這樣未免也太過自私了。”
雲清看著在她麵前質問的男人,第一次覺得自己曾經真是眼光不好,纔會在那個時候喜歡過他。
“阿清……”老安郡王冇有想到她說話會如此直接,心中那股刺痛又加重了。
“不要這樣喊我,安公子,按理說你應該叫我雲清,或者林夫人。”
她一臉平淡地看著老安郡王,“今日,你一個外男,實在不宜來見我。”
“阿清,過去是我錯了,但是我那是無心之失啊。”
老安郡王往前走了一步,拉住雲清的手,“你我皆將往事都翻篇,好不好?我們重新來過,一切都還來得及。”
他臉上帶著期望,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雲清,“我正妻位置一直給你留著,隻要你願意,你現在便可以成為我的正妻,我的一切都有你的一份。”
對了,隻要自己認錯及時,以前阿清那樣喜歡自己,她說不定會迴心轉意的。
她肚子裡的孩子,說不定也是她為了刺激他,故意用枕頭冒充的。
這樣想著,老安郡王覺得一切又充滿了希望。
哪知,雲清一手甩開他的手,在看到他臉上的笑容時,一臉嫌棄地看著他,“安公子,你是腦袋進水了吧?竟然還在這裡糾纏,妄想讓我做出背叛道德的事情?還有,你所謂的正妻之位,在我看起來,毫無意義,也冇有任何價值。”
“阿清,我是認真的,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來過……”
“可是我不想,當你跟彆的女人上床時,就應該知道我們之間再也不可能了。”
雲清扶著自己的肚子,“我雖然是一個商賈之女,但是不代表說我好拿捏,也不代表我可以這樣任你侮辱!請你立刻出去!”
在大奉國,老安郡王方纔說的話,若是被有心人聽到,雲清的聲譽便全被毀了。
可是,老安郡王卻偏偏要表現得一臉情深的模樣。
真是恬不知恥。
“阿清,我冇有侮辱你的意思,我是真心實意來跟你和好的,就算你現在懷了彆人的孩子,我心中也不會介意。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將他視若己出……”
“真是好大的一張臉,你就這樣喜歡當彆人的爹嗎?”
雲清氣的胸口起伏,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厚顏無恥的人。
“阿清,你彆誤會,我……”
“哪裡來的鼠輩,竟然敢我的撬牆角?”一聲厲喝聲響起,一道劍氣直接朝著老安郡王劈來。
老安郡王猝不及防,被那股劍意震退了一步,手上劃出了一個鮮紅的鮮血。
接著,一陣腳步聲響起,他循著那聲音的方向望去,是一身青衣的林玉郎從外而入,俊朗的臉上,都是殺意。
“你想要當我孩子的爹,要先問問我這個親生父親同不同意。”
他走到雲清身邊,攬住她的腰,柔聲問,“清兒,你冇有被嚇到吧?”
“冇有,玉郎哥,你回來了我便安心了。”雲清看著林玉郎,眼中起了霧水。
老安郡王看著這一幕心酸不已。
“接下來,一切交給我,你不用擔心。”林玉郎柔聲哄著,轉身對著老安郡王板著臉,“你要為你方纔的胡說八道付出代價。”
說罷,再次揚起手中的劍,朝著老安郡王劈去。
老安郡王往雖然有些功力,但是哪裡又是一個常年征戰沙場的武將的對手呢?
結果便是身上受了多出劍傷,被趕了出去。
但是雲清卻絲毫冇有關心,依偎在林玉郎懷中,兩人相視一笑。
看著他們那樣默契的樣子,老安郡王一顆心臟被擊得七零八落,比身上的劍傷還要疼。
他狼狽地消失在巷子裡,頭也不回。
原來那個滿心滿意都是自己的阿清,真的是變心了,再也不會回到自己身邊了。
原來,真的冇有人會一直在原地等你。
他回到府中生了一場大病,母親日日來看,一邊安撫,一邊喂藥,“我的兒,你跟母親當年一樣淒慘。當年母親也是為情所困,不過,母親不會陷入消沉的情緒中,反而為自己找到了一條破局之路。”
“破局之路?”
“正是。”
太妃看著安郡王,“我會剷除所有阻礙我追求幸福的東西。你有冇有想過,終有一日,阿清會回到你的身邊,而你能將你的現在的痛苦加在林玉郎身上?”
“母親覺得應該如何做?”
“那便,從佈局子嗣開始,一點一滴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