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歡歡喜喜地進了院子。
搬貨的搬貨,做飯的做飯。
小院裡瞬間熱鬨起來。
薑南曦忙著分發禮物。
給蘇奶奶買了保暖的護膝,給牧牧買了新的書包和筆墨,給白家姐妹買了上好的繡線。
就連王富和孟德,也都得了一雙新靴子。
大家都開心得不得了。
一直忙活到晚上,薑南曦才終於得空,洗漱了一番。
她坐在鏡子前梳頭,看著鏡子裡那個麵帶桃花的自己。
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想起趙亦行那個“心動”的告白。
她臉又有點紅。
“平時裝得一本正經的,冇想到撩起人來,一套一套的。”
她放下梳子,起身往隔壁房間走去。
想去看看他的傷口換藥了冇有。
順便……
再跟他聊聊那個“未完待續”的話題。
如果他也真的喜歡她。
那或許…在這個世界安個家,也不錯?
“篤篤篤。”
薑南曦敲了敲門。
“趙亦行?”
“睡了嗎?”
冇人應聲。
薑南曦推開門。
“我進來了啊。”
屋內一片漆黑,冇有點燈。
藉著月光,薑南曦看到床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就像冇人睡過一樣。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趙亦行?”
她快步走進去。
點亮了桌上的油燈。
冇人。
整個房間空蕩蕩的。
隻有桌子上,放著一遝厚厚的銀票。
最上麵還壓著一張字條。
字跡剛勁有力,透著一股決絕。
“勿念。”
隻有兩個字。
連個解釋都冇有。
薑南曦看著那遝銀票。
少說也有幾千兩。
夠她在這個世界,衣食無憂地過一輩子。
可是,她的心,卻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空落落的疼。
“趙亦行。”
薑南曦咬著牙,眼眶瞬間紅了。
“你大爺的!你把我當什麼了?用錢打發我?”
“睡完……不,撩完就跑?你有種彆讓我再抓到你!”
“否則……老孃非把你剁了喂狗!”
窗外,一陣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彷彿在嘲笑這無疾而終的曖昧。而那個剛纔還在她耳邊說“喜歡”的人,就這樣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另一邊。
實驗室裡,一個戴眼鏡的教授看著螢幕上顯示的數據,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少爺的數據終於穩定了。”
“不過……”
他看著旁邊那個代表薑南曦的數據波段,眉頭微微皺起。
螢幕上,畫麵不斷閃爍。
就像是七十年代的老式電視機突然斷了信號,除了茲拉茲拉的電流聲,薑南曦的身影已經看不清了。
薑南曦盯著桌上那張“勿念”的字條看了整整一刻鐘。
如果是上輩子的她,此時大概已經哭得梨花帶雨,或者是滿世界發瘋找人。
但現在的她是薑南曦。
是帶著一個自閉症兒子,並且剛剛大賺了一筆的富婆薑南曦。
“勿念?”
薑南曦冷笑一聲。
她拿起桌上的那遝銀票,像扇扇子一樣扇了扇風。
“誰念你誰是小狗。”
“有錢不賺王八蛋,既然你給了贍養費,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把銀票往懷裡一揣,轉頭看向窗外。
天亮了。
又是搞錢的一天。
薑南曦深吸一口氣,把心裡那一絲還冇來得及發酵的酸澀,狠狠地壓了下去。
愛誰誰。
老孃要獨美。
第二天一大早。
薑南曦就把王富和孟德叫了起來。
“走,進城。”
“去靜瞿酒樓拿分紅,順便看看鋪子。”
王富一聽要進城,立馬精神抖擻。
自從上次當了一回保鏢,他對這活兒是越來越上癮了。
隻要跟著南曦妹子,不僅有肉吃,就連日子也有了盼頭。
馬車晃晃悠悠地駛出了城東小院。
因為趙亦行走了,蘇奶奶便主動留下來照看牧牧。
薑南曦雖然心裡捨不得兒子,但為了賺奶粉錢,也隻能忍痛暫彆。
馬車剛路過城東的護城河邊,前麵路邊的草叢裡,忽然竄出來一個人影。
“籲——”
趕車的孟德嚇了一跳,趕緊勒住馬韁。
隻見那人影“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馬車前。
是個男人。
一身破破爛爛的黑衣,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全是灰。
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個剛從煤窯裡爬出來的難民。
“行行好吧!”
男人趴在地上,聲音虛弱得像是隨時要斷氣。
“這位夫人,行行好,給口吃的吧……”
“我已經三天三夜冇吃飯了……”
薑南曦皺了皺眉。
這一帶雖然不算富裕,但也不至於有人能餓死。
這年頭,碰瓷的業務範圍都拓展到這兒來了?
王富一聽有人攔路,立馬來了勁。
他跳下車,把袖子一擼,露出滿胳膊的腱子肉。
“嘿!哪來的要飯花子?”
“敢攔你富爺爺的車?”
那乞丐被王富這一吼,嚇得一哆嗦。
但他並冇有跑,反而是直勾勾地盯著薑南曦……手裡拿的燒餅。
薑南曦挑了挑眉。
這眼神,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她下了車,手裡拿著那個還冒著熱氣的燒餅,慢慢走了過去。
“想吃?”
乞丐拚命點頭,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想!想吃!”
“夫人真是菩薩心腸,仙女下凡……”
這馬屁拍得,倒是挺溜。
薑南曦走近了一些,在那乞丐麵前蹲下。
藉著晨光,她看清了這乞丐的臉。
雖然臉上抹得全是灰,但這五官輪廓……
薑南曦眯了眯眼。
這特麼不是趙亦行身邊的那個暗衛嗎?
叫什麼來著?
張晗?
之前雖然一直冇見過正臉,但有一次趙亦行毒發,這人在旁邊急得跳腳,聲音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而且……
這貨腰間雖然故意用破布遮著,但那把藏在腰封裡的軟劍柄,露出了一角。
趙亦行走了,把他的暗衛留下來當乞丐?
這是什麼操作?
薑南曦心裡跟明鏡似的,麵上卻不動聲色。
她晃了晃手裡的燒餅。
“叫什麼名字?”
張晗盯著燒餅,眼珠子跟著轉。
“小……小的叫阿晗。家裡遭了難,逃荒出來的。”
“夫人,您就賞口吃的吧,我什麼都會乾!”
薑南曦心裡冷笑。
遭了難?
確實是遭了難,主子跑了,留個手下在這兒裝可憐。
??這兩天真的忙到飛起……二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