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紅在路邊擺攤賣麵,因為味道好,價格公道,生意一直不錯。
但也正因為生意太好,擋了某些人的財路。
邱紅紅著眼眶,卻冇哭。
她蹲下身,想要撿起那個破了口的瓷碗。
“我交了銀子的,你們憑什麼砸我的攤子?”
聚福樓的掌櫃,是個滿臉橫肉的胖子。
他手裡盤著兩個核桃,一臉不屑。
“憑什麼?就憑這塊地,老子看著不順眼!”
“你這一身窮酸氣,熏著我們店裡的貴客了!”
“趕緊滾!”
“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邱紅咬著嘴唇,身子微微發抖。
她在京城無依無靠,還要養個癱瘓的婆婆。
這攤子,就是她的命。
薑南曦眯起了眼睛。
她把圖紙往腋下一夾走了過去。
“這京城的地界,什麼時候成你家後院了?”
胖掌櫃聽到聲音一愣,轉頭就看到一個年輕女子。
雖然衣著不凡,但麵生得很。
“你是誰?”
“管閒事管到老子頭上了?”
薑南曦冷笑一聲。
她走到邱紅身邊,把她扶了起來。
“邱大姐,冇事吧?”
邱紅一看是薑南曦,眼淚終於忍不住了。
“妹子……這……”
薑南曦拍了拍她的手背。
“彆怕。”
她轉過身,看著那個胖掌櫃。
“這塊地,你是看著不順眼是吧?”
胖掌櫃被她的氣勢鎮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道。
“是又怎麼樣?”
“她一個賣破麪條的,也配在這兒擺攤子?”
薑南曦笑了。
她指了指聚福樓隔壁,那個正在裝修的三層小樓。
“巧了。隔壁那棟樓,是我的。”
“我也覺得你這聚福樓,看著特彆不順眼。”
胖掌櫃瞪大了眼睛。
“你……那是仲大將軍的產業!”
“你敢冒充仲家人?”
薑南曦從袖子裡掏出一塊令牌。
那是仲震天給她的,可以在京城橫著走的將軍令。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姑奶奶我,就是仲震天的義女,薑南曦。”
胖掌櫃的腿瞬間就軟了。
仲震天的義女?
“大……大小姐……”
“誤會……都是誤會……”
薑南曦收起令牌。
“誤會?”
“我看你剛纔砸攤子的動作,挺熟練啊。”
“張晗!”
“在!”
一道黑影瞬間出現在薑南曦身後。
張晗手裡還拿著把冇吃完的瓜子。
“按照市場價,那個破碗十文錢。”
“但這碗是邱大姐的傳家寶,精神損失費加倍。”
“還有這麪條,這湯底,這耽誤的時間……”
薑南曦掰著手指頭算。
“一共一百兩。少一個子兒,我就讓人把你這聚福樓的招牌拆了當柴燒。”
胖掌櫃臉都綠了。
一百兩?
你怎麼不去搶?
但他敢怒不敢言。
隻能心不甘情不願的掏出一張銀票。
“給……給您……”
薑南曦接過銀票,塞進邱紅手裡。
“拿著,這是你應得的。”
邱紅死活不肯收。
“妹子,這、這也太多了……”
“拿著!”
薑南曦態度很堅決。
“不僅要拿,這攤子你也彆擺了。”
邱紅一聽,急了。
“不擺攤我吃什麼啊?”
薑南曦指了指自己的新店。
側麵有一堵牆,正好對著街道。
“我看過了,那堵牆後麵正好是廚房。”
“我讓人把牆砸開,給你開個視窗。”
“以後你就在店裡煮麪,隔著視窗往外賣。”
“就像……麥當勞甜品站那樣。當然,你不懂什麼是麥當勞。”
“反正就是,風吹不著,雨淋不著,還冇人敢收你的保護費。”
“房租嘛……”
薑南曦狡黠一笑。
“你幫我看著點店裡的夥計,彆讓他們偷懶。”
“算你入股,咱們三七分。”
“你三,我七。”
邱紅愣住了。
這哪裡是找人分攤房租,這分明是在幫她啊!
“妹子……”
邱紅眼淚嘩嘩地流。
“我邱紅這輩子,做牛做馬也會報答你!”
薑南曦擺擺手。
“我就是單純想吃你做的麵了。”
“再說了,我這店還冇開張,正缺個自己人盯著,你就當是幫我忙了。”
解決完邱紅的事,薑南曦心情大好。
簡單巡視了一下裝修的進程,就去菜場買了不少東西,回了將軍府。
京城的點心鋪子雖然多,但賣的月餅卻大同小異。
雖然中秋已過,可大周人喜吃甜食,月餅對他們而言,不僅僅是中秋時的必備美食,平時也會隔幾天就吃那麼一塊。
薑南曦本以為,京城的月餅會比玉山縣那種地方的高級些。
卻冇想到……一樣是硬得能砸死狗的五仁、甜得發膩的豆沙。
一點新意都冇有。
“牧牧,幫孃親拿個雞蛋。”
牧牧正蹲在地上,研究一隻螞蟻的行進路線。
聞言,從空間裡掏出一隻……鴕鳥蛋。
薑南曦:“……”
“兒砸,咱們是要做月餅,不是做炸彈。”
牧牧換了一隻正常的雞蛋。
“孃親,想吃,那個流心的。”
“懂行!今天咱們就做,奶黃流心月餅!”
還有冰皮月餅。
鮮肉月餅。
甚至是螺螄粉月餅……呃,這個還是暫時算了,彆被趕出將軍府。
廚房裡很快飄出了誘人的香味。
那是鹹蛋黃混合著黃油、奶粉的香氣。
仲靖昶聞著味兒就來了。
他倚在門口,一臉嫌棄。
“你又折騰什麼呢?”
“我告訴你,我可不愛吃甜的啊。”
“那種膩歪歪的東西,隻有女人和小孩才吃。”
薑南曦冇理他。
剛出爐的月餅,金黃酥脆。
切開一個。
金黃色的流心瞬間淌了出來,香氣撲鼻。
薑南曦拿了一塊,遞給牧牧。
牧牧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眼睛瞬間眯成了月牙。
“好吃。”
仲靖昶嚥了口口水。
“那個……既然你都做出來了,我就勉為其難幫你嚐嚐毒。”
他拿起一塊,一口吞下。
“這是什麼神仙味道?”
“鹹的?甜的?還沙沙的?”
“姐!再給我來一塊!”
“不!一盒!”
“我要帶去軍營給兄弟們炫耀一下!”
薑南曦拍掉他的手。
“想吃自己買,我這是樣品。”
當晚。
將軍府的晚宴上。
一盤盤新式月餅被端上了桌。
仲震天本來也不愛吃甜食,結果一口氣吃了三個鮮肉月餅。
“這個好,皮酥肉嫩!”
仲夫人則是愛上了冰皮月餅。
軟糯軟糯的,還不膩。
“這纔是咱們女人該吃的東西。”
全家人的肯定,讓薑南曦信心倍增。
“那就這麼定了!”
“咱們錦繡閣,要開個副業——‘曦月齋’!”
“專門賣這種新式月餅!”
然而。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薑南曦有了配方,有了鋪子。
卻找不到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