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老將軍大笑三聲。
“老子這輩子,值了!”
仲夫人更是拉著牧牧的手不肯鬆開。
“這孩子,怎麼這麼懂事啊!”
“不像我家那個混小子,這麼大了連個媳婦都討不到!”
“我要是有個這樣的孫子,做夢都能笑醒!”
午宴,菜色豐盛。
薑南曦也不矯情,該吃吃,該喝喝。
席間,老將軍似乎是想考考這個傳說中的“神童”。
“牧牧啊,聽說你很聰明。”
“外祖父問你,若是兩軍對壘,敵眾我寡,該如何是好?”
這是一個經典的兵法題。
仲靖昶在旁邊捏了一把汗。
牧牧才四歲半啊!
這不是難為人嗎?
誰知牧牧放下了雞腿,擦了擦嘴上的油。
他看了看桌上的盤子,指著那盤紅燒肉。
“這是,敵人。”
又指著那盤青菜。
“這是,我們。”
老將軍來了興趣。
“哦?然後呢?”
牧牧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薑片。
扔進了紅燒肉裡。
“埋伏。”
“斷糧。”
“燒火。”
“跑。”
簡簡單單七個字。
卻包含了誘敵深入、切斷補給、火攻奇襲、遊擊戰術的精髓。
老將軍震驚了。
“妙啊!”
“跑!這就是兵法裡的‘走為上’!”
“儲存實力,伺機而動!”
“這孩子……這孩子簡直就是天生的將才!”
老將軍激動得鬍子都在抖。
他一把抱起牧牧舉過頭頂。
“好外孫!”
“以後你就是我仲震天的親外孫!”
“這兵法,外祖父親自教你!”
“咱們仲家,後繼有人了啊!”
仲靖昶在一旁弱弱地舉手。
“爹,那我呢?”
老將軍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你?你去給牧牧磨墨。”
仲靖昶:“……”
仲夫人想起了薑南曦一路上的所作所為。
尤其是聽到她在河邊遭人投毒,卻臨危不亂,保護了全軍將士的時候。
仲夫人拉著薑南曦的手。
“好孩子,苦了你了。”
“一個女人家,帶著個孩子,還要麵對那些刀光劍影。”
“以後這就是你的家。”
“誰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乾孃!”
“乾孃雖然不能上陣殺敵,但在這京城的貴婦圈裡,還冇人敢不給我麵子!”
老將軍也大手一揮。
“南曦啊,聽說你在做生意?還租了個小鋪子?”
“太寒酸了!”
“管家,去把朱雀大街那個三層樓的地契拿來!”
“直接過戶給南曦!”
薑南曦嚇了一跳。
這這這……這太豪橫了吧?
朱雀大街的三層樓?
那可是寸土寸金啊!
少說也值個幾萬兩銀子!
薑南曦趕緊站起來拒絕。
“乾爹,乾孃,這可使不得。”
“無功不受祿。”
“再說了,我現在的小鋪子挺好的。”
“我想靠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做大做強。”
“若是現在就拿了你們的東西,那我這生意做得也冇滋冇味了。”
“我想讓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薑南曦,不是靠著誰的施捨,而是靠著真本事站穩腳跟的。”
老將軍愣了一下。
隨即,眼中的欣賞之色更濃了。
“好!有骨氣!”
“不愧是我仲震天的乾女兒!像我!”
“行,既然你想自己闖,那乾爹就不勉強你。”
“但是!”
老將軍話鋒一轉。
“若是遇到瞭解決不了的麻煩,就回來找我!”
“在這京城,隻要我仲震天還活著一天,就冇人能動你一根汗毛!”
薑南曦眼眶微熱。
在這個陌生的時代,她終於感受到了久違的親情。
“是,乾爹!”
認親儀式並冇有搞得很隆重。
隻是家裡人一起吃了個飯,敬了杯茶。
但這其中的分量,卻比任何儀式都要重。
老將軍是個雷厲風行的人。
說是認親,那就是動真格的。
僅僅過了三天。
一份嶄新的戶籍文書就送到了蘭園。
上麵清楚地寫著:薑南曦,仲家義女。
仲牧,仲家義孫。
從此以後,她們娘倆在京城,算是徹底有了根基。
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浮萍了。
蘭園內。
趙亦行看著那份戶籍文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手裡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仲牧……”
“嗯,這名字不錯。”
張晗在旁邊一臉不解。
“主子,您兒子跟了彆人姓,您還這麼高興?”
“這仲將軍明顯是占您便宜啊!”
趙亦行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你懂什麼。”
“仲靖昶成了牧牧的乾舅舅,那就是南曦的乾弟弟。”
“既然是姐弟……”
趙亦行放下茶杯,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那他就永遠隻能是弟弟。”
“哪怕他對南曦有什麼非分之想,也得給我藏得死死的。”
“挖牆腳?”
“下輩子吧。”
張晗恍然大悟。
我不李姐,但我大受震撼。
“高!”
張晗豎起了大拇指。
趙亦行心情大好。
“去,給仲府送份回禮。”
“就送……本宮那把珍藏的寶劍。”
“告訴仲靖昶,好好練劍,彆丟了咱們‘一家人’的臉。”
這一天。
京城的天,格外藍。
薑南曦有了靠山,生意做得更是風生水起。
錦繡閣的名號,徹底打響了。
但……樹大招風。
薑南曦正忙著數錢。
“一張,兩張,三張……”
牧牧坐在旁邊,淡定地把一塊金元寶塞進嘴裡咬了一口。
“孃親,牙,疼。”
薑南曦笑得花枝亂顫。
“走!娘帶你去吃好吃的!”
生活,似乎正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如果忽略掉那個總是半夜爬牆進來的太子殿下的話。
“夫人。”
趙亦行熟練地從窗戶翻進來。
“今晚月色真美。”
薑南曦翻了個白眼。
“說人話。”
“我想你了。”
“滾。”
“好嘞,這就滾……滾到你床上去。”
夜色溫柔。
一切都剛剛開始。
然而,在皇宮深處。
三皇子趙翼宸,正陰沉著臉,聽著手下的彙報。
“仲震天那個老匹夫,竟然認了那個女人做乾女兒?”
“還把那小崽子當親外孫?”
“有點意思。”
趙翼宸手中的毛筆,被硬生生折斷。
墨汁濺了一手。
“看來,這仲家軍的兵權,是不想要了。”
“既然如此……”
“那就彆怪本王,心狠手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