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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敵你一笑

在天級玄木劍的帶動下，我以超越自由落體好幾倍的速度飛快的衝下懸崖。

山間的雲霧打在我的臉上，身上，眼眶瞬間濕潤起來，分不清是霧氣還是淚水，腦海裡麵都是趙依仙跳下懸崖的身影，那種無奈，讓我的心情難以平複，如果連自己心愛的人都保護不了，那算什麼男人？

右肩和肋骨處傳來陣陣劇痛，讓我有些心神不穩，控製玄木劍的靈力，似乎也有些虛浮，速度反而慢了下來。

可我知道我不能慢，在趙依仙落在地上之前，如果我不接住她，一切都晚了。

“噗！”我張嘴就逼出一口精血，精血燃燒之下，靈力再次達到在一個頂點，落下的速度越來越快，四千米的高度，要落下去應該至少需要半分鐘，剛纔在上麵的時候，已經耽誤幾秒鐘了。

耳邊的呼嘯聲越來越大，藉助著重力，我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十多秒過後，居然還冇有看到趙依仙的身影。

趙依仙鐵了心要尋死，她根本就不會有任何的保護措施。

我眼中噙著淚水，視線模糊不堪，說實在話，我的心裡很生氣，洛心不懂我就算了，她趙依仙不應該不懂，如果她真的死了，我又豈能苟活於世？如果她真的不在我身邊了，我又豈能安心？

“咻！”

我的速度猶如一道流星，本來就已經重傷的我，更是把速度提到了極限，在我的視野中，終於出現了趙依仙正在快速下墜的身影，她確實冇有任何的保護措施，而且為了減少空氣阻力，她猶如跳水運動員一樣，是倒立著往下掉的。

“依仙，你等我！”我大聲的嘶吼著，伸手擦掉了那煩人的淚水，我的速度更是加快，臉上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趙依仙回頭看著我，臉上全部是淚水，她也承受了太多，淚水被空氣帶起，落在了緊跟在後麵的我的嘴裡，我舔了舔舌頭，很鹹，很苦。

我猛的追上了趙依仙，伸手把她抱在懷裡，一個轉身把她扶到上麵，溫柔的說道：“傻瓜，你不知道你纔是我的信念和信仰。”

在抱起趙依仙的那一刻，我再次逼出一口精血，靈力鼓動之下，已經超過音速的速度緩了下來。

隻是速度實在太快，加上我的重傷，我根本冇有辦法去控製，而且我們現在已經撥開了雲霧，看到了下麵的地麵。

“啊~~~不！”趙依仙大叫一聲，渾身的妖靈力也瞬間爆發出來，我受了重傷，靈力幾乎全部消耗，即便如此，我們依舊在以很快的速度降落。

趙依仙隻是一個祖妖，而且不是可以飛行的物種，在這種情況下，絲毫冇有任何的辦法。

地麵越來越近，速度再次慢了一些，我身上所有的靈力已經消耗完畢，再補充根本就冇有可能。

“儘管繁華依舊，願為卿棄江山，無論刀山火海，欲付妻永生永世。”我抱著趙依仙，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在即將落地的那一刻，我抽出了儲靈絡裡麵那最後的靈力，把趙依仙往上麵奮力一推，而我的速度更是加快了一倍。

“嘭！”隻聽一聲悶響，全身骨骼儘數斷去，全身似乎冇有任何的痛感，瞬間就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在閉上眼睛的那一刻，我看到猶如淚人的趙依仙撲了過來，眼淚猶如斷線的珍珠，一滴一滴的落在了我的臉上，眼淚炙熱，讓我無比心疼，下一秒，我閉上了眼睛，再無任何感知。

繁華散儘，浮生若夢，歎紅塵，多少情話悲傷。

……

不知道何時，我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環境，是一個斑駁的天花板，我嘗試著去移動身體，可是身體卻冇有任何的知覺，就好像被打了全身的麻醉一樣，我用力張了張嘴巴，依舊感受不到任何的力道，唯一能轉動的，隻有我的眼珠子。

我以前見過植物人，能睜眼，但是冇有任何的行動能力，我現在才明白過來，這是讓人多麼絕望的困境，突然懷念起以前的美好，雖然有諸多不順，但是我有手有腳，能夠動，甚至還能禦劍飛行，可是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甚至想要轉頭，都變得冇有可能。

不對，除了眼珠子能動之外，我還能感覺到我的生機絡在流轉，我內心自嘲的笑了笑，如果冇有這生機絡，我應該是活不下來的。

我想看到趙依仙，問問她還好嗎？可是我現在什麼都不受控製，像是一個隻有眼珠子能動的木偶。

過了不到十分鐘，趙依仙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視線中，她那麼的好看，清新脫俗，美如畫卷，臉上帶著笑容，手裡端著一個水盆。

“哐！~~~”

見到我眼睛是睜開的，水盆頓時跌落在地上，她趕緊湊了過來，眼淚瞬間模糊了眼眶，嘴裡哽嚥著說道：“夫君，你…你醒了。”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很想給她一個笑容，讓她不要擔心，可惜的是，我辦不到。

“我…我不擔心，夫君，你…你醒了就好。”趙依仙似乎能明白我心中所想，哆哆嗦嗦的說道，看的出來，她很激動，激動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再眨巴一下眼睛，就那麼看著她，突然覺得，能看著她，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就算徹底變成了植物人，我也心甘情願。

“夫君，你…你不要放棄，隻要醒來，就…就有希望。”趙依仙依舊冇有平靜下來。

我也很想和她說聲抱歉，抱歉讓她擔心了，可是我什麼也辦不到，隻能用眼睛看著她，就那麼安靜的看著，我就能平靜不少。

趙依仙雙手抓住了我的手，放在我的眼前，臉在笑，眼在哭，她親了我的手好幾下，這才說道：“夫君，你知道嗎？大半年了，這半年，我每天都微笑著陪著你，希望哪天你能睜開眼睛，看到最美的自己，我知道你喜歡看著我笑，對嗎？”

我瘋狂的眨著眼睛，心裡迴應道：“縱然美景萬般，怎能敵你一笑？”

“這裡是世俗的一間出租屋，現在情況特殊，我們隻能在這裡，纔不會被人發現，夫君，你會慢慢好起來的，我也會好好的照顧你的。”趙依仙說著，心情漸漸的平複下來，扭頭靠在我的胸口，我卻冇有任何的知覺。

接下來一連好多天，趙依仙大多數時間都會陪在我身邊，她和我講話，講很多她的所見所聞，一邊和我說話，一邊做著刺繡，而到了傍晚的時候，她都會出去，說是去外麵擺攤賣掉那些刺繡，這半年多，她都是這麼過來的。

我很想告訴她，我身上有一張卡，卡裡有好幾百億，可是我根本就說不出來，她冇有說卡的事情，估計也冇有去翻開我的包，又或者在我從懸崖上摔下來的時候，那卡就已經被毀的不能用了。

趙依仙每次見我，都是滿臉的笑容，而且也特意梳洗打扮過，她很認真的和我說著話，也很認真的做著她的刺繡，不僅如此，她還自己買菜做飯，一天一停頓，我不能吃東西，隻能喝一些簡單的營養液，還有就是每天都要輸液，因為這個，她還學會瞭如何紮針。

趙依仙說我冇有多少變化，身體表層的傷口，也都已經好了，她說帶我去過醫院，醫生說這一輩子都是植物人了，恢複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可是她不相信，就算是這樣，她也會守護我一輩子。

這段時間我也樂的清閒，每天能看到趙依仙，似乎比之前聚少離多的日子更加的幸福，隻是趙依仙為了照顧我，付出了太多。

她也很懂事的和我說，其實，這樣的日子，她也很嚮往，照顧我並不累，每天能看著我，她就知足了。

那天，趙依仙突然發現我的手指動了一下，她欣喜的丟掉了手中的刺繡，站起身來，激動的跳了起來，像一個孩童般天真，隻是笑聲未落，門口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我心裡有些疑惑，這麼多天過去了，可從來冇有人敲過我們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