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錦醫春色 > 第一百四十六章 趙王妃

錦醫春色 第一百四十六章 趙王妃

作者:寂寞的清泉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2:48

明山月忙至亥時初纔回府。

銀河服侍他換上家常衣衫,郭黑端來銅盆請他淨手。

明山月一麵擦拭手指,一麵問道,“今日馮姑娘生辰,過得如何?”

郭黑笑道:“辦了六桌席麵,熱鬨得很……小的送了兩盒喜桂齋的糕點作賀禮。端硯不僅自己備了禮,還代上官公子送了一份。”

言下之意是,您自個兒冇送,倒讓小的落了下成。

銀河又稟道,“魏管事已候大爺多時。”

明山月立即道,“請他進來,你們先退下吧。”

魏管事悄步而入,壓低聲音道,“大爺,姑太太今日攜表姑娘往大昭寺上香祈福。此行除了在各殿拜佛添香油,於寺後一間僻靜寮房歇息過片刻,餘下時候多半是陪著表姑娘在寺外攤販前挑選玩意兒。她行事極為謹慎,未見任何明顯異狀。”

明山月沉吟片刻,指尖在案幾上輕輕一點,“她拚著惹祖母不快,也硬要帶上還在禁足的孔夕言同去,今日必有動作。關鍵……恐怕還在那些攤販身上。”

魏管事麵露難色,“攤販眾多,且無固定招牌。除了在一處賣燈籠和一處賣竹器的攤子前呆的時間比較久,其它的冇有異常。”

明山月眸光微凝,“她不可能一年隻靠這一日與外界聯絡。若有急事,必有彆的聯絡途徑……”

頓了頓,抬眼道,“燈籠和竹器……這類東西府裡不會去攤子上買,應該有固定的采買來源。去查查,主要從哪些鋪子購入。”

“是。”魏管事躬身應下,悄無聲息退了出去。

次日,天空飄著綿綿秋雨。

馮初晨正在診室忙碌,一個手持拂塵的太監沉臉直直闖了進來。

看門的婆子不敢阻攔,隻戰戰兢兢跟在後麵。守在門外的幾位病人見狀,也嚇得慌忙起身。

馮初晨放下手中的脈枕,起身迎道,“敢問公公,來此有何貴乾?”

太監將拂塵一甩,尖著嗓子道:“你就是馮大夫?”

“正是。”

“咱家是趙王殿下跟前的安公公。”他聲音又尖又急,“趙王妃玉體違和,禦醫們束手無策。特命咱家來請馮大夫過府,為王妃診視。”

馮初晨心下一沉。趙王府,她本能地不願踏足,卻又不得不去。

既指明要她診治,多半是婦科裡的棘手病症,最有可能的便是胎孕不穩、先兆小產。連禦醫都覺棘手,這才尋到她這個“民間神醫”頭上。

她隻得應道,“請公公稍候,容我取些應急藥材,帶上藥箱。”

安公公不耐煩地催促道,“快著些!王妃那兒可等不起!”

馮初晨脫下診室的外衫,快步穿過側門回到宅院那邊,讓芍藥迅速備好藥箱。

今日情形特殊,她不敢多帶人手。

又低聲囑咐芍藥道,“不許妄動,不許妄言。”

正在院裡看著木槿、芍藥做活的鄭華瞧見這陣仗,趕緊往家跑去。

馮初晨與芍藥隨著安公公上了候在衚衕口的馬車。

車簾落下,馬車在漸密的雨幕中疾馳。

車伕不斷揚鞭高喝,“讓開!都讓開——”

車前懸掛的趙王府牌匾在濕漉漉的空氣中晃動,行人紛紛倉皇避讓。

安公公坐在對麵,雙手緊攥著膝頭,聲音壓得又低又急,“我家王妃身孕剛滿兩月,昨兒夜裡忽覺小腹墜痛難忍,今晨起身時……裙上已見了紅。幾位禦醫、女醫都瞧過了,湯藥灌了,金針施了,可那腹痛一陣緊過一陣,見紅……也未緩解。”

他抬眼看向馮初晨,“周女醫這才舉薦了你,說馮大夫承馮醫婆衣缽,常有起死回生的手段……你若治好了,王爺定有重賞。”

雨大起來,劈啪敲打著車頂,如密鼓催人。

馮初晨腦中飛速思量:先兆小產,出血未止……趙王身體不好,薛貴妃和薛家最看重的便是趙王子嗣。

眾目睽睽下,今日無論情願與否,都必須竭儘全力,不能有一點怠慢。否則,項上人頭不保。

約莫半個時辰,馬車駛入趙王府角門。二人未及喘息,又換乘一輛騾車,在曲曲折折的府苑巷道中穿行片刻,停在一處靜謐的院落前。

早有嬤嬤撐傘候在廊下,見了馮初晨,一言不發,隻急急引她往內室去。

屋裡懸著重重幃幔,沉沉曳地,將空間隔得幽深而窒悶。

靠門處垂手立著幾位禦醫與兩位女醫,其中一人正是範女醫。此時她低眉斂目,大氣不敢出。

這裡,一絲一毫也冇有她能發揮的餘地。

一張羅漢床上坐著個衣著華貴的男子,馮初晨未及細看形貌,也知那是趙王無疑。

室內藥氣濃重,混雜著一股隱約的血腥味。

臥房最裡的拔步床上,趙王妃躺在半垂的帳幔裡,麵色慘白如紙,額發被冷汗浸透,濕漉漉地貼在臉上。

床前守著兩位禦醫與周女醫。

馮初晨快步上前,淨過手,輕輕掀開錦被一角——裙裾處暗紅色的血漬已洇開一片,觸目驚心。

兩位禦醫立即背過身去。

馮初晨凝神屏息,三指輕搭在趙王妃的手腕上。脈象滑細如珠走盤,卻又時斷時續,確是胎氣大動、元氣將脫之兆。

收回手,她低聲詢問近日飲食用藥,又細察舌苔眼瞼。

一位禦醫蹙眉低語,“已按安胎固衝之方連進兩劑,用藥皆是人蔘、阿膠、艾葉、桑寄生等上品。可王妃症候……卻如石沉大海,未見半分起色。”

馮初晨俯身,輕聲問道,“敢問王妃,腹痛是往下墜著疼,還是擰著絞著疼?腰後頭可覺得痠軟發冷?”

趙王妃氣息奄奄,唇色淡白,她覺得天都要塌了。貴妃娘娘和王爺最重子嗣,腹中這個孩子,是自己一輩子的指望與倚仗……

她字字帶著顫,勉強說道,“是墜著疼,腰後頭又酸又冷,像有塊冰貼著脊骨往裡滲……馮大夫,你一定要救下我的孩子。”

馮初晨輕聲道,“民女定會儘力。王妃也莫要太緊張,放輕鬆。”

她未更動湯藥——禦醫於此道比她更為老練,她所長是“神針”。

她取出一枚三棱針,在王妃雙手十宣穴疾速點刺,手法快穩如電,擠出數滴暗紅色血珠。

隨即又換上細毫針,在王妃的足三裡、三陰交等穴徐徐進針。她抿著薄唇,凝心靜氣,指尖撚轉如撚絲,針隨氣走,意在先導。

不過一盞茶功夫,趙王妃緊蹙的眉尖漸漸舒展,低喃道,“腹中那股往下墜的寒氣,好像散開些了。”

侍立一旁的禦醫眼中掠過驚異——同樣的方藥未改,僅憑這一套針法,竟似直叩病機,使凝寒得溫,滯氣得通。

他不由得向前半步,目光緊緊鎖住馮初晨落針起針的每一處細微流轉,似要從中窺見那套針法化險為夷的關竅。

待銀針儘數取出,趙王妃已沉沉睡去。

一道溫和的男聲響起,“馮大夫果真名不虛傳,本王在此謝過。不知湯藥……可需更易?”

馮初晨抬頭,看見一男子不知何時已立在身側。他身量與她相仿,消瘦,蒼白。

這便是趙王了。

馮初晨忙屈膝行禮,低聲回稟道,“回殿下,湯藥無需更換,禦醫於此道比民女純熟。隻是這施針之法,須連續施治數日,方能固本。”

趙王頷首,“有勞馮大夫了。”

一旁的嬤嬤開口道,“王妃玉體未安,馮大夫不如暫留府中,待王妃大愈再行離去。”

語氣近乎命令,冇得商量。

趙王擺手道:“馮大夫尚有醫館中的病患待診,每日過府施針即可。此處有禦醫與女醫輪值,夠了。”

馮初晨一怔,這位趙王冇有薛家人的張揚跋扈,也不像傳言中薛貴妃的恃寵而驕,他眉目間透著一股書卷般的斯文之氣。

傳說趙王體弱,卻是諸皇子中立儲呼聲最高的。不僅因生母尊貴,也因他仁和寬厚,勤勉恭謹。

若冇有先皇留下的話,怕是早被立儲了。

之前馮初晨覺得傳言多為薛家有意營造,如今看來,趙王表麵的確平和仁愛,為百姓著想。

不知是裝的,還是真實性情。

但不管如何,她與他都是對立的。

馮初晨同周女醫交待了幾句看護要領,又向趙王盈盈一禮,“民女明日巳時初再來。”

趙王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安公公,使了一個眼色。

安公公送馮初晨至門外,將一隻織錦小包裹遞上,臉上真切的笑意,“王爺賞的。馮大夫今日辛苦了。”

馮初晨接過,道了謝。

穿過曲折的遊廊來到垂花門閂,一輛騾車已候在雨中。

一個婆子為馮初晨撐著傘,她和芍藥躬身上車。

來到角門,二人又換乘過來時所坐的馬車。

剛上車,就聽到兩個門房的低聲對話。

一人說道,“剛剛上官大人來了,去了外院客房,已讓刑嬤嬤去通稟王爺了。”

另一人說道,“都說上官大人行事散漫,這上衙的時辰,也能隨意串門子。”

前一人又道,“你莫亂說,上官大人是禦醫,許是聽聞王妃玉體欠安,特來看診。”

另一人笑道,“喲,我倒忘了這一茬。平日裡總覺著這位爺就是個愛聽戲、喜折騰犯人的主兒。”

馬車嘚嘚跑起來。

馮初晨心裡泛起一陣溫軟的漣漪。上官如玉此時前來,絕非偶然,一定是有人給他遞了訊息。他怕她在趙王府遇到麻煩,急急趕來。

上官如玉看似散漫紈絝,實則心有章法。自己若真有什麼事,他必定會用他的法子幫助她。

而給他遞訊息的人,一定是明山月——鄭家把訊息報給明山月,明山月不好來趙王府,才轉告了上官如玉。

馮初晨緩緩舒出一口氣,一直緊繃的弦,在這一刻,終於一點一點鬆緩下來。熨帖的暖意順著脈絡,悄然漫至心尖。

一個知道她的身份,一個不知她的身份,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全力護她周全。

雨依然下著,車裡一片寂靜。

芍藥穩重多了,這是趙王府的馬車,趙王府的車伕,她緊緊抱著藥箱,一言不發。

回到馮宅,已經未時初,馮不疾正準備去私塾上學。

聽說姐姐去了趙王府,他一直擔心不已,見姐姐好端端回來,才輕輕鬆鬆去上學。

王嬸也擔心,親自把飯菜端上來,纔去了醫館。

飯後,馮初晨打開小包裹,裡麵裝了四個錠子,每個足有二十兩。

她將銀子收好,急急去了醫館那邊。

門外排了二十幾個病人,直至戌時初才忙完。

回到宅院,馮不疾等人都等著她吃完飯。

芍藥迎上來道,“吳叔陪著郭爺在倒座喝酒呢。”

馮初晨吃完飯,郭黑過來辭行。

她知道這是有話要說,把其他人打發下去。

燭光下,她低聲說了在趙王府中的情形。

郭黑神色一鬆,笑道,“還好馮姑娘醫術精湛,少了許多麻煩。我家大爺也是那個意思,儘心醫治。大爺還說,”

他向前稍傾,聲音放得更低,“若馮姑娘此番治好趙王妃,日後,勤王妃那邊也有了正大光明請您過府的由頭。”

由於薛府盯勤王盯得緊,明山月一直未找到合適的機會安排他們兄妹見麵。

聽說還有這個福利,馮初晨心下歡喜。

她笑道,“代我謝過明大人。”

馮初晨連續五日去趙王府為王妃施針,趙王妃的胎象終於穩了。

這幾日,兩位禦醫和周女醫、範女醫都日夜守在趙王府。

禦醫和周女醫對馮初晨頗為尊重,偶爾還會請教幾句針法上的心得,趙王和王妃也客氣有加。

隻有範女醫,眼風都不曾掃向她,心裡一百個不高興。

馮初晨也當她是空氣。

第五日施完針,馮初晨再次為趙王妃請了脈。

笑道,“王妃脈象已平和,胎元得固,可以暫停施針了。隻是胞宮血氣初定,根基猶未堅實,此後一月,不能有情緒波動。

“每日可在榻上徐徐活動手足,以促氣血流通,但萬不可下地行走。保胎湯藥按時服用,方劑可請禦醫根據王妃每日診脈細微變化稍作調整,以養血安胎……”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