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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醫春色 第一百三十三章 母親

作者:寂寞的清泉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2:48

馮初晨又問,“若那個人始終找不到呢?”

明山月目光一凜,“那便隻能繼續搜尋旁證,再設法撬開知情人的嘴。”

馮初晨知道了,若找不到王圖,沉冤昭雪將難上加難。

“是薛貴妃和薛家所為,對嗎?”

“是。”

“他們,是否知道你已起疑,我還活著?”

“他們隻知溫乾身上藏著秘密,尚不知具體。不過,他們一直在嚴密監視溫家,也在找尋那個人。我已佈下另一條線,哪怕他們有所察覺,想必短期內也注意不到姑娘身上。”

馮初晨也惜命,事情到了這一步,當然會全力配合他們。

她鄭重承諾,“我會配合。”

隨即,語氣裡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複雜的牽念,“清心法姑和勤王,他們可好?”

話到嘴邊,“母親”與“兄長”這兩個稱謂,仍不好意思叫出口。

明山月神色柔和下來,“清心法姑長年鬱結於心,自責未能護住幼女,身體非常不好。尋到姑娘之事,還未尋得時機向她透露。

“勤王殿下已經知曉,心中十分惦記,日後會安排你們相見。肖大人,就是你曾做手術救下的人,也是姑孃舅父,我會儘快安排你二人見麵。”

聽到幾位至親的近況,特彆是那位可憐的母親,馮初晨隻覺胸口被什麼重重一撞,一直強撐著的鎮定瞬間潰散。眼眶驟然泛紅,水霧也湧了上來。

此時,無需任何證據或確認,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共鳴在她體內漫延開來。

他們……就是她的血脈親人。

她顫聲問道,“我……我能為她治病嗎?”

明山月搖搖頭,“目前還不行,她身邊有薛家細作,有皇上派的護衛,一舉一動皆在監視中,即使我也插不上手。不過請放心,我們必會尋一個妥當時機,安排你們相見。”

馮初晨深吸一口氣,抬眸道,“她,是怎樣的一個人?”

明山月垂眸沉思片刻,目光飄向那扇未開的小窗,聲音彷彿隔了一層經年的紗,是從未有過的低柔:

“我四歲之前,明、肖兩家時常走動……我祖母與母親,都極喜歡她。我依稀記得,她生得很美,愛笑,說話輕輕軟軟的,琴彈得尤其動人……”

他未說出口的是,二叔曾與她情深意重,差一點成為夫妻。話到此處微微一頓,嗓音裡染上一絲難以察覺的悵惘。

“後來她入宮為後,我偶爾隨祖母進宮向太後請安,也曾見過她幾麵。她變了,變得拘謹、沉默,眼裡總像蒙著一層霧,不見歡喜。”

他語速漸緩,“再後來,她出家為尼,便再也未見。聽說她形銷骨立,蕭索如深秋枯草,早已尋不到從前半分神采……”

馮初晨心口輕輕一顫。

她當了皇後,未曾越加尊貴雍容,反而日漸枯萎——她大抵是不愛那個男人的,又或者,那個男人不愛她。

最終被迫害至遁入空門,零落如衰草……足以說明,那人從未真心護過她分毫。

這命運何其熟悉。前世媽媽也是如此,不得丈夫之心,在最好的年紀被碾碎所有光華。媽媽也彈一手好琴,也那麼美,說話也像春水般溫柔……

明山月似乎想起什麼,眼底泛起些許溫煦的漣漪,語氣也輕柔了幾分。

“對了,聽肖大人提起,清心師父曾說過,生產前夜……她夢見自己生下一個女兒,戴著荷葉邊小帽,眉心一點硃砂痣,漂亮得不像凡間孩童。”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馮初晨眉間,“真是巧,您這兒……也有一顆。”

馮初晨倏然睜大了眼,指尖不由自主撫上眉間那點微小的硃砂,再想到手機裡的荷葉邊小帽……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冥冥之中,血脈與夢境隔著歲月在此悄然呼應?

刹那之間,馮初晨彷彿穿透了時空與身份的重重迷霧。紫霞庵青燈下那道枯寂灰暗的身影,與記憶中溫柔含笑的母親,隔著兩世塵埃與生死,嚴絲合縫地、完完整整地重疊在了一處。

她,就是自己的母親。

馮初晨喉間猛地一哽。

積壓了兩世的、對媽媽刻骨的尋覓與思念,在這一刻轟然決堤。淚水毫無預兆地噴湧而出,滾燙地劃過臉頰。

“母親……娘……媽媽……”

她低聲輕喚,每一個稱呼都裹著破碎的音節。

接著,壓抑已久的悲聲再難抑製,她抬起手用帕子緊緊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所有強撐的冷靜、理智、防備,在此刻土崩瓦解。

她哭得像個跋涉了太久太久、終於找到歸途的孩子,委屈、心酸、狂喜與徹骨的疼惜交織在一起,化作洶湧的淚。

明山月靜靜地坐在對麵,冇有出聲勸慰,隻是默默地看著她。

那個總是堅韌果敢、彷彿無所不能的姑娘,終於卸下了所有麵具與鎧甲。

許久,壓抑的啜泣聲才漸漸低緩,止息。

馮初晨用帕子慢慢揩淨臉上的淚痕,放下手時,一雙眼睛已哭得紅腫。

她看嚮明山月,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見笑了。”

明山月搖了搖頭,語氣溫和,“情到深處,難以自持。何來見笑?”

馮初晨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彷彿要將胸中所有翻騰的情緒隨著這口氣理順、壓平。當她再次抬眼時,已恢複了慣有的清明與專注。

“她身體究竟哪裡不好?煩請明大人說得仔細些。我先想想,該如何入手診治。”

明山月道,“我會儘快安排你與肖大人見麵,肖大人清楚她的病情。”

“那我現在,該如何做?”

明山月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姑娘隻需如常行醫、生活,不必刻意改變什麼。我已安排人手,喬裝改扮在您家附近值守,總領此事的是郭黑。我若有事,他會帶話給您。”

“您若有事,也可讓他傳話給我,或者我祖父祖母。醫館再招兩個人吧,我安排兩個婆子過去……接下來,會設法在您隔壁及前麵各買一個院落。

馮初晨頷首。她也才明白,為何那麼急著讓郭黑與芍藥定親,這是為了更好地保護自己。

明山月又道,“還有,以後儘量隻治婦科和幼科方麵的疾病,我們也會私下放話,說你擅長的隻有婦科和幼科,以減少你出診。並且,出診時必須帶上芍藥……”

他又起身從高幾上拿下一個小包裹放在桌上打開,“這把匕首是我在戰場上的斬獲,小巧易攜帶,用來防身。這張紙是我寫的宮裡和京城權貴情況,你務必仔細瞭解。

“這兩顆是烽火信號箭,黑色的夜裡放,煙霧呈紅色。白色的白天放,煙霧呈黑色。若遇到急事,立即用火摺子點燃放上天空。我們的人看到,會立刻趕去救援……我希望,這些東西您最好用不上。”

然後,把包裹推至桌心,又把碧玉珠取回。

馮初晨也伸手將包裹和項鍊取回。

匕首非常精緻,不到三寸長,銅柄銅鞘,柄和鞘上還有花紋。她拿起來,要使點勁才能把匕首抽出,立時寒光森森。

烽火信號箭也就是前世所說的信號彈,大概兩寸長。兩張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字跡端正小巧,真不像出自他的大手。

“這幾樣東西很有用,有勞費心了。”

明山月神色鄭重,“姑娘言重了,此乃分內之責。”又語氣稍緩,“這件事,我祖父、祖母、我爹都知曉了。特彆是我祖母,極是難過,都流淚了。”

想到那個慈祥的老人家,馮初晨柔聲道,“老太君菩薩心腸。”

直到此刻,明山月一直提著的心才悄然落下,感覺到全身已是汗流浹背。

他拿出帕子把前額頸間的汗擦淨,又端起茶碗一飲而儘。

自嘲道,“真熱。”

他看看馮初晨,臉色依舊白淨得如玉般光潔,竟不見半滴汗漬。

馮初晨淺笑道,“我體性極陰,一般不出汗。不過,今日還是出了點。”

明山月隨口接道,“我卻是極陽,比常人更怕熱。”

二人這纔想起先前被忽略的話,她是改變他命格之人。

明山月低咳一聲,耳根微熱,些許不自在掠過眉間。

馮初晨倒是淡定。她從未將自己看成明山月的“命定之人”,兩人稍一靠近他都受不了,怎麼可能當夫妻。

她語氣輕鬆,“我改變了明大人的命格,使黑痣變紅,你就能娶媳婦了吧?”臉上露出兩分小得意,又笑道,“真是巧。”

明山月見她笑意中那份藏不住的“事不關己”,知道她不認為她有可能是他的命定之人,心中好笑。

偏臉上裝得一本正經,“我能否婚娶,還要請教過癡慧大師方能確定。”

該談的談完了,窗紙已被霞光染成溫柔的橘紅。

馮初晨起身道,“我該回了。”

明山月也站起身,“一切小心。”

“嗯。”

馮初晨走到門口,落後她兩步的明山月又道,“放心,我們會舉全族之力,護您周全。”

馮初晨駐足,回身望向他。

她及家人的安危,從此刻起已係於他與背後的家族。往後很長一段時間,她都需倚仗他,聽從他的安排。

她迎上他的目光,展顏露出一抹極淡且堅定的笑,“多謝。”

明山月也回以一笑,語氣越發溫和,“說起來,我們還算親戚,您是我表妹。”

馮初晨微怔,隨即恍然,“是啊。”

又想到上官如玉,那可是她實打實的姑舅表哥,隻比勤王大哥遠一點。

一下多了這麼幾位關心她又各有本事的哥哥,很不錯呢。

聽到他們的聲音,郭黑、宋現、芍藥從廂房裡走出來。

幾人沉默著走去前院,明山月看著馮初晨和芍藥上車,郭黑駕車駛出院門。

他剛要轉身,宋現驚道,“大爺,您的痣……顏色更紅了。”

明山月不信,“怎麼可能!”

宋現又湊近細看,語氣肯定,“是真的,小的冇看錯。之前偏淺,現在深些,是正紅色。”

明山月忙道,“拿鏡子。”

“這裡哪兒有鏡子。”

明山月蹙眉,“蠢東西,去取盆清水來。”

馬車裡,芍藥瞥了主子一眼,目光剛移開,又猛地轉過來,死死盯住她的臉。

馮初晨摸摸臉頰,“怎麼,臉上有灰?”

芍藥把車簾掀開,再仔細看了兩眼,驚道,“姑娘,您的痣怎麼更紅了?”

馮初晨一怔,“我的痣一直是紅的。”

“不一樣,先前是櫻桃紅,要淺些。而現在是大紅,深一些。”

馮初晨驀地睜大雙眸。

是因為今日的近距離接觸,她又一次改變了他的命格?

不對,是他改變了她痣的顏色!

那麼,他是否也會改變她的命格?

馮初晨心緒紛亂。

雖然明山月是她遠房表哥,願舉全族之力護她周全,可她從未想過要嫁他。至今盤桓她心底最深的印象,仍是他在詔獄之中,給犯人上刑時的閻王形象……

芍藥把一個小包裹放在腿上打開,裡麵有一把小匕首,兩個小竹筒,四個烽火信號箭。

她抿嘴笑道,“這些東西是郭爺送我的,囑咐千萬不能讓旁人發現。還說,烽火信號箭隻有姑娘遇險時才能用,彆人,包括我在內,遇事都不能用。他教了我如何使用,小竹筒是迷煙,用的時候要屏住呼吸……嘿嘿,飛鷹衛就是牛,這些好東西都有。”

她得意得不行,一副看我未婚夫多能乾的樣子。

她冇多想為何烽火信號箭除了姑娘彆人不能用。在她心裡,姑娘又漂亮又有本事,容易被壞人盯上。而其他人,一把匕首、一管迷煙便能解決所有。

回到家已經星光滿天。

馬車還冇到衚衕口,郭黑就笑道,“馮小哥兒和小書平牽著大頭在衚衕口等著呢。”

車一停穩,馮初晨二人下車,便被一左一右拉住了手。

大頭則是用頭蹭蹭馮初晨的小腿。

又回到這個家,牽著弟弟的小手,馮初晨恍若隔世。

郭黑被吳叔請去喝酒吃飯,馮初晨徑直回了東廂。

銅鏡中,那顆痣即便在昏黃的光線下,也透出不同於往日的鮮豔色澤,紅得越發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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