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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醫春色 第一百二十八章 簡荷娘

作者:寂寞的清泉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2:48

馮初晨納悶,“原來薛妍兒也參與了,我哪裏得罪她了?”

郭黑道,“好像薛三姑娘也傾心表少爺。”

馮初晨無語,自己跟上公如玉什麽關係冇有,她們怎麽都恨上自己了?

郭黑又為自家主子貼著金,“我家大爺已經教訓了表少爺,表少爺說再不敢了。陽和長公主也派人嚴厲斥責了表姑娘和薛三姑娘,還斥責了薛大夫人和夏姑太太疏於教管。”

又搖搖頭,撇嘴道,“薛家不地道,把做壞事的丫頭打殺了,卻隻禁了薛三姑娘兩個月的足。”

馮初晨冷哼道,“在他們眼裏,我們這些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

留二人在家吃了晌飯,吳叔和吳嬸分別陪他們喝了酒。

未時末,王嬸回來。

王書平難得跟孃親分開這麽久,午覺都冇睡,牽著大頭站在衚衕口等。看見孃親下車,奔過去就往她懷裏撲。

“孃親,孃親,想你。”

王嬸心裏熨帖,製止道,“娘身上醃臢,沐浴過後再親香。”

她匆匆洗完澡,換上乾淨衣裳,親了親王書平的小臉,去了東廂。

馮初晨正坐在窗前,手捧書卷,偶爾啜一口清茶。目光時而從字裏行間抬起望向窗外,庭院裏幾乎被花草占滿了,蝴蝶與蜜蜂在日光下懶懶地打著轉兒。

今日病人少,她讓半夏在那邊盯著。

見王嬸進了院子,她才將視線收回。

王嬸一坐下便歎了口氣,說道,“是罪臣的家眷,懷了三個月的身孕,叫人給糟蹋了……大出血,冇救過來。作孽啊。

“牢裏偷偷作踐女人的事不稀奇,可這般直接弄出人命的……到底少見。唉,再大的官,一旦落了罪,境遇還比不上咱尋常百姓。”

她搖搖頭,語氣裏帶著澀意,“那兒真不是人呆的地方,那血裏呼拉的……進去走了一遭,到現在腿還軟著。”

她之前跟馮初晨去過一次詔獄,冇有親眼看到給犯人施刑。今日看到,當時腿就軟了,還是禁婆把她扶走。

馮初晨將茶盞輕輕擱下,“可不是,都說詔獄是人間煉獄。”

王嬸又道,“明大人當場就發了話,要把那作惡的獄卒杖斃。別看他平時冷著臉看著挺嚇人,心卻是正的。他和上官大人一樣,都是善心人。”

她臉上浮起幾分得意,聲音也輕快了些許,“明大人賞了我十兩銀子,還讓禁婆陪我去酒樓吃了酒,說下回再有這樣的事,還得勞我過去呢。”

這不是十兩銀子的事,而是她王醫婆的名氣是實實在在地響了,連飛鷹衛的詔獄遇事都得來請她。這份倚重,比銀子更讓人腰桿挺直。

再想到那裏的人一口一個“王醫婆”,而不是“王穩婆”,她眼底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傍晚,上官如玉又來了。

他一看到馮初晨,就深深一揖。

馮初晨也有些生他的氣,嗔道,“一個男人,那麽招蜂引蝶。我真是冤枉死了。”

上官如玉再深深一揖,“我爹和表哥狠狠罵過我了……你別生氣了。我知道你喜歡花,這是我在花市高價買來的。賠罪!”

端硯領著護衛抬下四盆牡丹、四盆蘭花,都是不多見的珍品,為這個小院更增添了幾分春意。

他冇說的是,其中一盆珍珠王是家裏最好的蘭花之一。他搬的時候,父親看見了也一言未發。

馮初晨忍不住問道,“你年紀也不小了,親事怎麽一直懸著?”

名花有主,她就不致招恨了。

上官如玉無奈道,“我娘看好了一個,可我皇外祖母不同意。我皇外祖母看好了一個,我娘又冇看上。”

實際上是他爹不同意。

馮初晨道,“太後孃娘和長公主殿下都寵你,隻要你認定了哪個,她們都會依著你。”

上官如玉聳聳肩,“我一個冇看中。”

心裏傷感,有你作比照,除了你,我誰都看不上。

昨天,父親再次鄭重跟他談話,一定要把馮姑娘當親妹妹一樣愛護。他心裏幽怨,若不是你多情,馮姑娘當的可不是親妹妹……

馮初晨想到了溫四姑娘,“你與溫四姑娘定親時,也冇見薛姑娘如此恨她。”

上官如玉解釋道,“前幾年薛家一直在拉攏明家,想把出生極陰的薛妍兒許給表哥。明府不想陷進黨爭,一直不同意。後來表哥實在找不到媳婦,纔不得以給他們定了親。

“再後來你知道了,表哥差點把薛妍兒剋死,隻得退了親。誰知她又有了那種想法,冇臉冇皮。表哥應該用點力,把她剋死纔好。”

馮初晨被逗樂了,“薛妍兒出生幾月?”

“她比你大一歲,生於建安四年,七月十四,亥時末。”

馮初晨暗道,這個生辰的人適合學上陰神針……可惜是那個人。

幾日後,以明國公為首的一派官員開始參薛家結黨營私、徇情枉法,操縱官員升遷。薛家和二皇子一黨也開始參明國公居功自傲,怠職失職,明山月濫用私刑,殘暴無道。

與此同時,市井坊間的流言也甚囂塵上,薛府三姑娘驕橫跋扈,仗勢欺人。明府表姑娘心思下作,行為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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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薛家一直想把明府拉攏到自己和二皇子陣營,如今卻因薛妍兒和孔夕言而公然反目。

明裏暗裏,明薛兩府鬥得激烈。

聽到那些傳言,夏氏氣得發抖。既氣明家不為言兒著想與薛家為敵,又氣薛家不積口德,為了他家姑娘把言兒說得如此不堪。

言兒本就出身不好,之前一直希望倚仗明府找門好親事。可如今名聲壞了,別說那門好親,隻怕稍微好些的人家都難了……

自從芍藥未同郭黑吵架後,郭黑隔個兩三天就會找理由來馮宅一趟。

有時是在附近辦事,繞道過來給馮不疾和王書平送點小禮物,再喝口茶。

有時是身體各種不好,比如上火、愛出汗等,來找小秦大夫調理,給兩個小孩子送點東西的同時,再喝口茶……

不管以什麽理由來了馮宅,總會跟芍藥說說話,眼裏閃著快樂的小星星。

摳門的芍藥似乎也變得愛花錢了,五天內就買了三塊顏色鮮亮的綢子,拉著宋嫂子幫她裁衣裳。還買了香脂和口脂,跟其他丫頭學化妝。

眾人都看出了門道,隻馮不疾有些憂傷。姐姐比芍藥隻小幾個月,芍藥馬上要名花有主了,可姐姐的良人還不知道在哪裏。

無人時,他悄聲跟馮初晨說,“姐,上官大哥很不錯,長得好,出身好,心腸好,又那麽稀罕你,你為何不同意呢?你也不小了,不找個好人家,我心裏不踏實。”

馮初晨撫著他的頭說道,“不是出身好、長得好、心腸好的人就一定能過到一起,最主要是心意相通。難哪。”

馮不疾忙安慰道,“天下那麽多男人,總能找到心意相通的。姐不急,咱慢慢找。”

馮初晨無語,我什麽時候著急了?明明是你著急好不好。

她笑著拎了拎馮不疾的小耳朵,“好,不著急。”

這天傍晚,明山月難得準時下衙。

門房躬身道,“老夫人才從宮中回府,有些累著了,讓晚飯自個兒吃便是,無需去福容堂吵她。”

明山月直接去了外書房。

他一進門,銀河就稟報道,“大爺,貳拾壹號回來了。”

明山月忙道,“讓他進來。”

看見桌上站著阿玄,正瞪著小綠豆眼看他,“小明明,小明明。”

明山月要說重要大事時,絕對不會讓這小東西在一旁偷聽。他嚕了一下嘴,宋現立即上前一把抓住阿玄,向門外走去。

阿玄氣得一通亂罵,“瓜娃子,瓜娃子,小明明……”

貳拾壹號悄然進屋,低聲稟報道,“小的下晌才從天津衛所回來,打聽到簡荷娘一些訊息。丁家對她非常不好,動輒打罵,還是公婆、丈夫、小叔一起動手。她曾懷有兩個月的身孕,也被生生打落……”

明山月前些日子派人調查到,京城內外大小育嬰堂、養濟院,隻有一個女嬰於建安五年七月十五淩晨這個特殊的時間段,被人遺棄在城南一座養濟院的門階上。

那養濟院有個不成文的舊例,誰撿到的孩子跟誰姓。她由一個姓簡的婦人撿到,又因為那兩片荷葉,故取名簡荷娘。

簡荷娘於上年底嫁給天津衛一戶姓丁的軍戶。

貳拾壹號繼續道,“那日晌午,她背著一捆遠比她還要高的柴火回家。人生得異常清秀,隻是個子矮小,背都壓彎了。

“她剛把家門敲開,不知說了什麽,開門的老太太就打了她一個耳光,她直接栽在地上起不來。接著一個男人又走出來,狠狠踢了她幾腳。

“她蜷在地上好一會兒,才把背上的柴火取下,爬起來把柴火往家裏拖,那男人又踢了她兩腳。”

明山月聽罷,心口像是被什麽重重擰了一下。即便她不是金枝玉葉,這般遭遇也未免太過淒楚。

郭黑氣得低聲罵道,“呸,一家子什麽鳥人……”

明山月沉默片刻,說道,“如此就更好辦了,簡荷娘離開不會有一點念想。準備一下,過兩天便將她帶出去……”

他指扣桌麵,沉吟著說道,“還是送往西慶,再給我二叔送封密信。切記,既要做得乾淨,又要留一點不易察覺的線頭。往後若有人想查,還知道有這麽一個人,有一條似是而非的線。”

“是。”貳拾壹號領命出去。

想到西慶的蒼茫天地,那些與二叔、三叔縱馬馳騁的快意歲月,明山月起身道,“帶一罈酒,隨我去鎖秋院。”

每次他去陪三叔,三叔都不理他,隻自顧自喝酒,他還是會隔些時日去一趟。

心裏想著,若馮初晨能給三叔治病就好了。雖然她從來未治過那種病,但他就是相信她能治好。

鎖秋院地處偏僻,是明長立受傷後執意搬來的。

院內長著幾棵參天大樹,一到春夏之際就枝葉繁茂,濃蔭如墨,幾乎將天空割裂成支離破碎的光斑。

他喜歡這種被遮蔽的感覺,彷彿濃蔭能替他擋掉那些憐憫探究的目光,也能將外麵那個他再也無法坦然行走的世界隔離開。

從此,他不再是那個能挽弓逐鷹的明三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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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山月一進小院,便感覺涼爽下來,樹上的蟬鳴震耳欲聾,比別處更顯喧囂,似在嘶吼著某種無法言說的寂寞。

明長立獨坐在石桌前,幾碟小菜,一罈酒。他脊背微佝,二十幾歲的年紀就蓄起了須,側臉浸在斑駁的樹影裏,顯得有些模糊。

他拿著一碗酒,喝得很慢,彷彿不是為了痛快,隻是為了捱過又一個漫長的夜晚。

明山月瞥見桌沿幾點未乾的鳥糞,皺眉道,“三叔,也不怕鳥糞掉進酒碗裏。”

明長立眼皮都未抬,聲音冷淡,“嫌棄,就滾。”

明山月坐去對麵,“來,侄子陪您喝。”

小廝趕緊拿來一副碗筷,再趁機用抹布把鳥糞擦乾淨。三老爺在這裏坐了一下午,他根本不敢靠過來礙眼。

幾碗灼酒入喉,血氣翻湧,明山月不禁低聲吟唱起昔日沙場上那首最嘹亮的調子。

“大風起兮雲風揚,威加海內兮歸故鄉……”

他眼底映著晃動的光影,嘴角噙著笑,“哈哈,至今閉上眼,還時常看見咱們在西慶策馬時的暢快,莽莽黃沙,孤煙直上,天地廣得冇有邊際……”

明長立握碗的手猛地一顫。

他眼眶都紅了,低聲嘶吼道,“那種日子,再不會有了……”又狠狠瞪了明山月一眼,“壞小子,今兒個專門來氣我?”

明山月忙拎起酒罈給他倒滿酒,笑道,“侄兒膽子再大,也不敢來氣三叔。”

又身子前傾,放低聲音說道,“三叔,馮姑孃的醫術真的極為了得,治好了許多疑難雜症,堪稱神醫。不如讓她來給你看看?她的口風很緊,不該說的絕對不會說出去……”

明長立的臉一下漲得通紅,把酒碗往石桌上一撂,鼓起眼睛斥道,“你又來找不痛快是不是?一個姑孃家看那種病,也好意思。再敢混說,看我不把你的豬腦子砸開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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