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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醫春色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冰山一角

作者:寂寞的清泉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2:48

馮初晨冇有打擾他,想著這一定是樁隱密性極高的大案,否則直接問詔獄的禁婆便可知曉。

問她,不知是否與肖大人或溫乾的案子有關。

大半刻鐘後明山月纔回神,看向馮初晨,“我知道了,謝謝馮姑娘。今日之言,入你耳,止我心,切勿外傳。

“還有,再見到蔡女醫時,多說說她姑母老蔡女醫的舊事。若得到不同尋常的蛛絲馬跡,及時告訴我。我記你的大人情。”

馮初晨聯想到剛纔的問題,明山月是懷疑老蔡女醫弄死了剛出生的乳兒?

老蔡女醫已經死了許多年。

女醫是為皇宮中的女人和宗室女人服務的,她下手的乳兒可不是一般人。

而且,老蔡女醫的口碑非常好。若大姑排第一,她絕對排得上第二。

這樣的會害人?

想想在那個地方,若以她全族性命相要挾,她也不敢不從。

馮初晨起了一點好奇心,脫口而出,“老蔡女醫是什麼時候死的?”又趕緊道,“若不方便透露,當我冇問”

明山月道,“老蔡女醫的死亡時間並不保密。她死於建章五年,七月十五。”

馮初晨耳朵“嗡”地一聲響起來,身體一下繃得筆直,一股久違的寒意穿透身體,從腳底至頭頂。

“馮姑娘,馮姑娘……你怎麼了?”

明山月的聲音似很遠很遠。

叫了幾聲馮初晨纔回神。

她指尖抵住突跳的額角,“無妨,我突然頭痛起來……”

明山月雙眉一挑,明顯不信。

馮初晨完全清醒過來。

這尊瘟神可是北鎮撫使,鼻子比犬還靈敏。

她起身後退兩步,撫額道,“奇怪,怎麼又好了。”

明山月以為兩人離近了,馮初晨跟他一樣也突然生產了反應。

說道,“你去廂房歇著吧,記住我的話。”

“嗯。”

馮初晨逃似地離開。

耳房裡,半夏捧著一個錦緞包裹。

見姑娘進來,迎上前笑道,“明夫人賞的,說是感謝姑娘……”

她截斷話頭,“去垂花門口等著不疾。”

半夏見主子臉色不虞,以為又跟明大人執氣了,趕緊出去。

馮初晨閉目靜坐桌前,任思緒紛飛。

建章五年七月十五,老蔡女醫離奇身亡,貌似與殺死初生乳兒有關。

而在同一天寅時,原主被人當作死嬰埋於青葦蕩,頭頂百會穴有人紮了救命針。

百會穴是救人的,鹵門是致人死亡的。而這兩個穴都在頭頂,隻不過一個靠後一個靠前。

老蔡女醫擅長接生、鍼灸和骨科,若再懂黎族那個“假死”秘術,便能瞞天過海。

馮初晨的心“砰砰”狂跳。

若是那樣,原主的本家很可能就在京城,還是皇家、宗室,或者某個高門。

老蔡女醫,明著是害死了那個嬰孩,實則卻救下了她……

但馮初晨不敢多問明山月,那廝太狡猾。

以後跟上官如玉和蔡毓秀仔細打探打探……

窗外傳來半夏的聲音,“姑娘,少爺和吳嬸、芍藥過來了。”

走出耳房,初春的氣息迎麵襲來,讓一身寒意的馮初晨感覺到些許暖意。

來到垂花門,馮不疾迎上前笑道,“姐,老國公、老太君他們都吃得高興,說又想到年輕時候,一鍋亂燉,再放一把辣椒,香……”

他頓了頓,“用姐的話說就是,吃的不是肉,是回憶。”

逗得芍藥和半夏輕笑出聲。

馮不疾習慣性地拉起姐姐的手,皺眉道,“姐不好了嗎,怎地手這樣涼?像冰塊一樣。”

馮初晨強笑道,“施針時多用了一些內力。”

吳嬸笑得眉飛色舞,“托姑孃的福,老奴今天又得了五兩銀子的賞。哎喲喲,不到一年時間,老奴家裡存銀已經有了三十幾兩,能置幾畝地了。之前做夢都不敢想。”

一高興,把家底說了出來。

眾人又是一陣樂。

上車後,馮不疾從芍藥手裡把小包裹拿過來打開,一樣樣拿出來說道,“這是上官駙馬和金大人、賀大人給我的見麵禮,這是老太太賞的,說我學習用功,比明二哥乖。

“姐,他們都說長寧郡主殺人無數,嚇人。可我卻覺得老太太最是慈祥,她捏我的手極輕極輕,生怕把我捏痛。”

想到那個老太太,馮初晨也心生親近。

難道是因為親戚關係?

若原主是皇家或宗室女人生的,她們還真的是親戚。

馮初晨拿起上官雲起送的玉佩,刻著“呈祥”二字,乳白色,溫潤滑膩,是難得的極品羊脂玉。

既已兩清,長輩送晚輩見麵禮,正常。

她把玉佩還給馮不疾,“弟弟好好發奮,給大姑增光。”

馮不疾挺起小胸膛,“我一直努力著。”

芍藥笑道,“老太君專門招見了奴婢,賞了奴婢二兩銀子,還讓金大人給姑娘和奴婢道歉,說哪有他媳婦生孩子,把彆人拉進去打一頓的理兒。

“金大人道了歉,說再不敢了,也賞了奴婢二兩銀子。”

半夏抿嘴笑道,“今天明夫人賞了奴婢一對蝦鬚金鐲子。”

所有人都有大收穫。

這就是給夠了情緒價值,權貴們高興。

馮初晨閉上眼睛假寐,聽他們說笑。

回到家,醫館那邊看不孕症的婦人已經有八個等在門口了。

馮初晨強壓下心中的七上八下過去診病,忙完已是日薄西山。

她回屋插上門,又把那塊布和金鑲玉珠拿出來在燈下反覆看著。

她纔想起來,這種布與低等太監的衣裳有些相似。玉珠看不到全貌,隻能看出是上等好玉,碧色。

肖……她默唸著這個姓氏。

肖大人的外甥是大皇子,妹妹是那位跌入塵泥的前皇後,因罪被貶庶人,如今青燈苦佛……

而她前世的媽媽,也姓肖,有一個美麗的名字——肖清蕤。

是巧合麼?

就像她的前世與原主,容貌竟有幾分重疊。這究竟隻是世間萬千巧合之一,還是某種她尚不能窺見的、沉甸甸的宿命?

可惜蔡毓秀這個月的假已經休完,要等到下個月……

思緒正紛亂間,門外傳來芍藥的聲音,“姑娘,吃飯了。”

馮初晨推門而出。

暮色正溫柔地籠罩著小院,月季已經鼓出淡紅色花苞,薔薇藤爬過竹架,新葉一片疊著一片,兩盆春蘭開得正豔,香氣隨風飄拂……

小小庭院雖無繁花似錦,卻以深淺不一的綠意織就了一襲靜謐的錦衣,自有其蓬勃的、向內生長的美。

隔壁醫館隱約傳來產婦的呻吟與穩婆安撫的聲音,另一邊“叮叮咚咚”的裝修聲還在響著,清脆又執拗。

這一切都透著煙火人間的暖意與希望,這個她親手建立的家正一點點好起來。

她靜靜地站在廊下,任由晚風拂過麵頰。

隻願……那件似乎正在緩緩浮出水麵的舊事,真的與她無關。

相比危險的高貴身份,她更希望這具身子出自平常人家。

馮初晨壓下心思,麵色如常去了正房。

正吃著飯,外麵又響起大頭粗獷的聲音,“汪汪……”

再是一聲清脆的招呼,“汪汪,小頭頭……”

馮不疾一下跳起來,“阿玄來了,這麼晚來作客。”

自從大年初一夜裡阿玄帶著頭孢一家去老宅,今天還是第一次來家作客。

他一溜煙跑了出去,王書平也跳下椅子跟出去。

馮不疾捧著阿玄走進屋,“姐,阿玄身上有香味,像剛從廟子出來。”

馮初晨接過阿玄,看見它的羽毛上還沾著一點打濕的香灰。

不由莞爾,“看來是在香爐裡打過滾了。”

她又想起今年正月在紫霞庵遇到阿玄,上年在寶香山腳,離紫霞庵不遠的地方也遇見過它……

那位前皇後最有可能在紫霞庵出家,自己還曾去過那裡。

馮初晨順著它小腦袋上的絨毛,笑道,“叫我什麼?”

阿玄的小豆眼睛盯著它,張著尖嘴叫道,“小姐姐,小姑姑,芙蓉不及美人妝。”

馮初晨心頭微動,生出一個奇怪的念頭,小東西之所以待自己特彆親厚,很可能是因為她像某個人,而阿玄叫那個人為“小姑姑”。

它把對小姑姑的讚美——“芙蓉不及美人妝”,轉贈給了她。

若真是這樣,阿玄無意中連接起了她與她。

那種猜測更加強烈。

馮初晨匆匆吃完飯回屋,又拿出那根項鍊凝神細看。

窗外,幾個孩子同阿玄、大頭玩鬨著。

人笑、鳥鳴、狗叫交織在一起,恰似人間最溫暖的旋律。

這也太巧了,怎麼可能北鎮撫使尚未破了的大案,她先窺視到了冰山一角?甚至她自身,或許就是這樁大案裡的當事人?

也或許,隻是她多心,一切不過是巧合。

不管幽禁在紫霞庵的那位是否是她這輩子的生母,都是可憐可悲的女人。曾貴為皇後,孩子被人害死,本人出家為尼。

聽阿玄常常吟誦的那句詩,她定是風華絕代。

可那句詩又是誰教阿玄的?總不會是那位前皇後教的,或者小東西自己有感而發……

馮不疾是自覺的好孩子,玩了一會兒,便回屋寫課業,阿玄又飛來東廂。

馮初晨冇有察覺,依然怔怔看著手裡的項鍊。

阿玄輕盈地落在她的手腕上,翹起尾巴輕啄起珠子來。

馮初晨握緊拳頭,不許它啄。

阿玄就啄她的手指,酥酥癢癢。

她又攤開手掌,任小東西玩著掌心裡的小珠子。

馮初晨抹著它的小腦袋,喃喃道,“你也喜歡這顆小珠子?這小珠子,究竟是誰的?”

小東西玩了兩刻多鐘,馮初晨握起拳頭說道,“天兒晚了,你該回了。”

阿玄還想玩,啄了好些下都冇能把拳頭啄開,氣得罵了一聲“瓜娃子”,展開翅膀從小窗飛走了。

幾日後的下晌,風和日麗,馮初晨在醫館忙碌著。

木槿過來悄聲說道,“姑娘,來客人了。”

她不點出名字,來的就是男人。

此時的兩個病人都在鍼灸,馮初晨讓半夏看著,她去了宅子那邊。

一輛普通馬車停在院內,正房門口站著兩個護衛,退回去的那棵極品牡丹又堂而皇之擺放在庭院中央。

馮初晨忍俊不禁,心裡莫名有了幾分歡喜。

俊美無儔的上官如玉坐在八仙桌旁喝茶,見馮初晨進來,他放下茶碗,揚起下巴,傲嬌又挑釁地看著她。

二十一歲了,還像中二病小男生。

馮初晨心裡暗送兩個字,幼稚!

卻是麵色不顯坐去桌子另一側,裝作冇發生過上官如玉表白被拒的事。

見他目光直勾勾的,嗔怪道,“你什麼眼神,我可是正經好人家的姑娘。”

“嗬,”上官如玉望天冷笑一聲,滿眼嫌棄地上下打量了馮初晨一番,才慢悠悠開口。

“你麼,長得也就那樣,太瘦,少了一分女人應有的嫋娜柔媚。脾氣也不好,連個笑容都少有,像人欠了你家銀子似的。

“也不會穿衣打扮,看著清湯寡淡,冇有一點姑孃家的鮮亮。偏還眼光高得離譜,不知要找怎樣優秀的後生。”

使勁貶損著馮初晨,為自己找麵子。

馮初晨不僅未生氣,相反坦然道,“上官公子說的極是。我本就一尋常女子,出身不高,脾氣不好,模樣更是平平。

“哪裡像上官公子您,出身高貴,俊美無雙,玉樹臨風,氣質如蘭,風度翩翩,溫潤如玉,當真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萬花叢中獨一份的風采……”

還未誇完,上官如玉先招架不住,紅著臉攔住話頭,“得了,少口是心非,半點正經冇有。”

又向鬆硯和木槿擺擺手,“退下。”

鬆硯非常聽話地退下。

木槿輕聲道,“姑娘?”

馮初晨道,“下去吧。”

屋裡隻剩下他們二人,上官如玉前傾身體,眼裡閃著熊熊八卦之火。

“冇想到,我爹和你大姑曾經……”

馮初晨截住他的話,“已經說了兩清,這話不要再提。”

上官如玉臉頰泛紅,悻悻坐直身體,目光灼灼問道,“若冇有他們的舊事,你會答應我嗎?”

這是他最想知道,也是最不甘心的。

馮初晨不好說即使冇有他們的事,我也不會答應。

淡然道,“這個提問毫無意義。上官大人若想跟我們姐弟正常來往,就不要再提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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