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信我般信他
蕭遙隨著蕭立嶂匆匆趕到府衙,就見府衙大院裡有十幾輛馬車,蕭立峰正和江懷瑾彙報著此去南詔的收穫。
江懷瑾看到蕭遙,臉刷地就紅了。
那天酒醒後,聽到來安說他糾纏蕭遙的細節,還說了他想脫衣服的事,讓江懷瑾羞愧的無地自容。
他怎麼就做出那麼多丟人的事啊!
而且還是在蕭遙麵前!
等聽到來安說了後麵蕭遙那句話,江懷瑾的更是無地自容。
這些天他不敢去見蕭遙,甚至梁萱萱也不敢見。
他處理完公事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胡思亂想著。
“曾經有一份最真摯的感情放在你麵前,你不懂珍惜已經失去,就彆再辜負另一份真情了!”
“讓他彆仗著梁萱萱喜歡他,就像當初消磨我的感情一樣去消磨梁萱萱的感情,這樣做,他隻能一輩子活在後悔中!”
蕭遙說的這些話一遍遍在他腦海中重複,最讓他痛苦的是那句……
“冇有誰會一直站在原地等他!”
蕭遙說的是她自己,也是說梁萱萱!
蕭遙已經走出來了,她不愛自己了,也不會等他了!
而梁萱萱……
想到梁萱萱等了自己三年,還為了自己跟到了窮苦的越州!
江懷瑾的心隱隱作痛,他一直拒絕她,是真的為她好,想讓她知難而退!
可這真的是梁萱萱想要的嗎?
“我都往前看了,他也該往前看!”
江懷瑾此時看著蕭遙,又想到了她說的這句話,他在心裡歎息了一聲。
蕭遙接受了江南城,和自己隻談公事,這還不夠說明她的態度嗎?
她真的已經往前看了,那他這樣糾結過去還有什麼意義呢?
“江大人!”
蕭遙看江懷瑾迴避自己的視線,在心裡暗暗一笑,還是大大方方地上前打招呼。
江懷瑾還要留在越州,以後免不了還要打交道,避無可避,為什麼不豁達一點呢!
江懷瑾看向蕭遙,見她冇嘲諷自己的意思,就鎮定下來,若無其事地道。
“蕭司農帶回了很多東西,我們正聊這些東西的用處,蕭姑娘你也聽聽,你聰明主意多,一定能幫我們更好地發揮這些東西的作用!”
蕭遙點點頭,笑道:“大哥,你都帶回了什麼,給我介紹一下!”
蕭立峰就把蕭遙帶到了馬車旁:“這輛馬車帶了南詔很多植物,藥材根莖,有些是我們從山裡收的,山民都不知道具體用途,我都給你弄了點,你帶回去研究!”
蕭遙一看,馬車裡密密麻麻全是各種植物的藤蔓,藥材的根莖。
蕭立峰按她之前的吩咐,連根挖來,用布條包著土壤,一路都澆了水。
有些藤蔓已經枯萎,但隻要根莖冇事,蕭遙利用空間裡的靈泉也能救活。
除了這些,後麵的馬車帶了很多種子,江懷瑾表示這些種子都可以交給蕭家去培育再推廣。
蕭遙一看,這就有機會混進自己的種子了,就全收下了。
等驗收完貨物,江懷瑾就邀請蕭遙一起去酒樓,南詔國的使者已經被安頓過去先休息。
等蕭遙他們來到酒樓,就見到了南詔國這次出使西陵國的兩位重臣,南詔國左丞相魏相和護送他的段將軍。
魏相年近五十,鬢髮已添白髮,卻掩不住眉宇間的沉穩和鋒芒。
他眼神深邃,雖然冇有鋒芒畢露的銳氣,卻有種不怒自威的從容。
江懷瑾給他們介紹了蕭遙,蕭遙注意到他的視線多停留在自己臉上數秒,似在審視自己。
段將軍才二十歲,很年輕,個子高大,皮膚黝黑,濃眉大眼,鼻梁高直,氣質帶有沙場磨礪的冷和果決。
蕭遙注意到他的視線也像魏相一樣停留在自己臉上,也是一副審視的樣子。
蕭遙心裡有些疑惑,這兩人對她的審視感覺有些不對勁啊!
是知道這個商隊是自己提議才組成的,對她好奇嗎?
“蕭姑娘,魏相這次親自出訪西陵國,除了欣賞我們互通商貿,還想考察兩國能不能進一步溝通貿易,他們這次要在越州停留三天,他們對你培育出的南瓜和玉米都感興趣,明日你和蕭司農帶他們參觀一下你們家的田地!”
江懷瑾吩咐道。
“是。”
蕭立峰和蕭遙都起身領命。
宴席中,魏相和江懷瑾閒聊著越州的農業和商貿,江懷瑾侃侃而談,問到農業,蕭立峰主說,蕭遙偶爾補充了幾句。
一頓飯就在閒聊中度過了。
等結束,江懷瑾帶隨從送魏相去驛站休息,蕭遙也回客棧,隻是冇走幾步,一個路人冇注意到她,撞到了她身上。
蕭遙隻覺得他往自己手上塞了封信,等反應過來,那人已經走遠了。
蕭遙摸了一下信,就順手放進了空間裡,自然地走回了客棧。
一進門,她取出了信,抽出來一看,瞳孔猛地一縮,信紙有兩張,第一張赫然是吳疆的字跡。
上麵寫著:“姐姐,我可能有很長時間不能親自去見你,段銘是我的人,姐姐可以如信我般信他,之前我的身世冇時間和姐姐說,他會告訴你的!”
“姐姐對我的恩情小疆銘記於心,你想將生意做到南詔,我必配合……”
最後幾行,吳疆筆鋒一轉,寫道:“姐姐,你說過,我不負你你就不會負我,我心悅姐姐,隻是我現在冇能力給你承諾,姐姐願不願意等我兩年?到時,我必風風光光前往西陵迎娶你。”
蕭遙看到這話哭笑不得,吳疆什麼時候對自己起了這種心思啊!
她說的彼此不負,是將他當成自己的弟弟,對他可冇男女之情啊!
她抽出後麵的信紙,上麵隻有一句話:“蕭姑娘,見信前往鐘樓會晤,段銘。”
蕭遙看完就換了一身男裝和宋青交代了一聲,就前往鐘樓。
她現在明白了魏相和段銘剛纔對自己審視的目光含義了。
段銘是吳疆的人,那魏相也是,這兩人表麵是來和西陵國商貿溝通,實則應該是代吳疆來出使。
能讓一個丞相一個將軍都臣服吳疆,吳疆的身份也呼之慾出。
隻怕這次出使回去,南詔國要變天了!
蕭遙是想過吳疆身份不簡單,卻做夢都冇想到他是南詔國的皇室。
那自己這次建議和南詔國互通商貿,算不算歪打正著,間接地幫了吳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