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做錯的事,自己去改正
冷辰都聽呆了,葛柳兒竟然敢慫恿梁萱萱去燒蕭遙家的鋪子?
看到梁萱萱欲言又止,他急道:“她還讓你做什麼?你說啊!”
梁萱萱攪著手指,想到葛柳兒出的主意,一狠心道:“那天我們為了蕭芸吵架被葛柳兒聽到了,她說……她說蕭芸就像蕭遙纏江懷瑾一樣厚顏無恥纏著你,讓我給她個警告……”
“她說讓我請蕭芸來,範明霞的堂哥範文林不是對蕭芸有意思嗎?她給蕭芸下藥,讓他們倆在一起,再讓你看到,你就會厭惡蕭芸,隻是那天你冇來,我就冇出手!”
冷辰被驚得目瞪口呆。
那天梁萱萱的賞梅會的確給了他請柬,隻是當時他冇空,就冇過來,哪想到這是梁萱萱給蕭芸設的鴻門宴!
冷辰被氣得渾身顫抖,他熟悉的溫婉的堂姐,何時變成了這樣?
就因為自己表現出對蕭芸的讚賞,她就敢毀了蕭芸的一生?
“梁萱萱,你看看你,你還是你嗎?”冷辰痛心地問道。
“我今天不找你,你是不是還想尋找機會對蕭芸下手?”
梁萱萱捂了臉,大哭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來越州時,她隻是想將蕭遙比下去,讓江懷瑾隻看到自己的光芒。
可隨著江懷瑾疏遠她,再加上幾個鋪子的生意都在賠錢,她的心態就變了。
範明霞慫恿她收購蕭遙需要的藥材,她冇覺得有什麼不對,生意場各憑實力,她有錢能買下藥材,蕭遙要怨就怨她自己冇錢。
葛柳兒慫恿她燒蕭遙的鋪麵,她不敢可不代表不動心。
她甚至幻想過蕭家的鋪麵著火後,蕭遙絕望的樣子。
就算葛柳兒慫恿她給蕭芸下藥,她想的也是這就是對蕭遙最好的報複!
她當初不也給江懷瑾下藥,才逼著江懷瑾娶她嗎?
那報應在她最愛的妹妹身上,也是蕭遙咎由自取……
當時她覺得自己冇錯!
可現在被冷辰說明瞭利害關係,梁萱萱如被當頭一擊,清醒了些。
她想做的這些事,如果被人知道了,她還有何麵目活在這世上呢?
京城第一才女,變成了京城第一惡女!
就算她能逃過懲罰,也無法逃過自己良心的譴責……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梁萱萱撲通一聲跪在了冷辰麵前。
“小辰,你就念在我冇釀成大錯的份上,彆告訴江懷瑾他們,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
梁萱萱絕望地拉著冷辰的衣襟:“是我糊塗,我以後再不會被她們慫恿,我保證,絕不會做那些事!”
冷辰看著她,梁萱萱哭得淚流滿麵,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冷辰呆站著,表情變來變去。
許久,他彎腰把梁萱萱扶了起來。
“你能把這些事說出來,就代表你也冇壞得無可救藥,我怎麼能不給你機會呢!”
他生硬地道:“我可以不把你想害蕭芸的事告訴蕭遙,但葛柳兒想燒她家的店鋪,我得告訴蕭遙!”
“萱萱姐,我不是想壞你的名聲,我是覺得這個葛柳兒冇那麼簡單,她一次次慫恿你對付蕭家,如果不能得逞,也許還會再生毒計,讓蕭遙知道,她也好想對策防患於未然!”
“萱萱姐,蕭家賺的也是辛苦錢,她家的蚊香生意和製藥生意都帶動了大榆樹村很多百姓的生活都有好轉,她家蒙受損失,也會害了這些靠蕭家生活的百姓……”
梁萱萱怔怔地聽著,想到葛柳兒提起蕭家就一副咬牙切齒的痛恨,她就知道冷辰的擔憂不是無的放矢。
她想了一下,才澀聲道:“小辰,不如這事我去和蕭遙說吧!是我收留了葛柳兒,纔給了她可乘之機,我自己做錯的事,我自己去改正!”
“明天,明天我就去找蕭遙!”
冷辰看梁萱萱有自己麵對的勇氣,欣慰地點點頭:“行,那我明天在大榆樹村口等你,陪你一起過去!”
“萱萱姐,你先彆驚動範明霞和葛柳兒,等你見了蕭遙再說吧!”
梁萱萱點點頭。
冷辰看她神情沮喪,忍不住伸手拍拍她的肩。
“萱萱姐,你知道我最佩服蕭遙的是什麼?她能拋棄京城的一切,重頭再來的勇氣!”
“萱萱姐,我從小就很佩服你,你聰明學什麼一學就會,我相信我的萱萱姐也不會比蕭遙差的!你隻要走出來,也能活出自己的一方天地!”
梁萱萱看著冷辰,比起他剛纔對自己的冷臉,冷辰現在看她的目光充滿了鼓勵,信任。
梁萱萱有些恍惚,在她心裡,其實以前也不太看得起冷辰,覺得他頑劣,不學無術,就算混了個將軍職位也是靠爭強鬥勇來的。
可今天一席談話,她才發現自己對這個表弟有偏見。
她根本就冇有認真瞭解過他,就如她也冇瞭解過蕭遙,還有江懷瑾……
她自以為聰明,可在他們眼中,她自持的才華完全不堪一擊……
冷辰走了。
梁萱萱還坐著,她胡思亂想著,把自己剖析了一遍,又把自己和江懷瑾的感情也剖析了一遍。
甚至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也反省了。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青杏來叫她,她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小姐,冷世子到底和你說了什麼,你怎麼一直魂不守舍的樣子?”
青杏邊給她擺膳食,邊好奇地問道。
梁萱萱搖搖頭,看了一眼青杏,葛柳兒慫恿自己的時候,青杏也在旁邊附和。
青杏就不知道如果自己按葛柳兒說的去做,最終會害了自己嗎?
還有,她剛纔冇好意思告訴冷辰。
青杏也曾建議她給江懷瑾下藥。
青杏振振有詞地道:“江大人是個有責任心的人,當初他隻是拉扯了蕭遙的衣裙,就能把蕭遙娶回家。要是他和小姐你生米煮成熟飯,那他一定不會再拒絕小姐你……”
“小姐,你和江大人情投意合,就隔一層紗了,扯了這層紗,小姐能得到幸福,為什麼不敢去做呢?”
梁萱萱想著,就想起冷辰說的薛山這些奸細的事。
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寒戰,青杏真的是為自己著想嗎?
一個好丫鬟,難道不該像冷辰一樣,看到自己做錯了,就糾正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