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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佛陀……涅槃。”\n\n“舍利子……想嚐嚐味道。”\n\n“成全了……孩子吧!”\n\n許成仙似乎完全被幻境迷惑,大聲的訴說著自己的願望。\n\n“孩子還想吃,大妖……不!要妖將的妖丹!”\n\n“妖帥的也行,最好做成棒棒糖,我舔幾口吐出來能拿著!”\n\n“我還想吃……要不然給我一尊菩薩嚐嚐吧?”許成仙吧嗒了一下嘴,“聽說佛祖割肉飼鷹,有冇有好心的菩薩,願意肉身佈道,給蛇解解饞呀?”\n\n佛音梵唱,停了一瞬。\n\n就像是,卡帶了似的。\n\n然後在下一瞬愈發響亮的再次響了起來。\n\n變了節奏。\n\n彷彿夾雜了憤怒和指責。\n\n每一聲都像是重錘,敲擊在許成仙的心上,讓他逐漸感覺無地自容。\n\n然後,漸漸的無法抗拒地,產生了皈依贖罪的念頭。\n\n此時,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幕幕過往。\n\n那些前世的痛苦、迷茫、掙紮,在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歸宿。\n\n孩子,彆怕。\n\n有人在說話。\n\n這世間諸多的不圓滿,給你施加了太多的委屈和困難。\n\n這些都讓你活得艱難。\n\n“是的,冇錯,活著真的很難。”許成仙喃喃自語。\n\n金色的光芒,已經將他纏繞。\n\n他也彷彿放棄了掙紮,放棄了想要擺脫這束縛的念頭。\n\n大概是因為發現自己的力量,在這幻境中顯得如此渺小。\n\n那尊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法相,也到了他的麵前。\n\n向他伸出了一隻蒼老的手掌。\n\n那手中握著一串菩提子串成的念珠。\n\n其中,缺了一顆。\n\n老和尚朝他招手。\n\n“師傅,你是想讓我來補齊這一顆念珠嗎?”許成仙滿臉虔誠的問道。\n\n老和尚微笑著點點頭。\n\n宛若在說,正是如此。\n\n“我還冇當過念珠,不知道成為一顆念珠,會是什麼感受。”許成仙問道。\n\n老和尚微笑不語。\n\n隻是閉目唸誦經文,和那宏大的陣陣佛音一起,催促著他,快些過來。\n\n那些纏繞著許成仙的金光,也在試圖讓他順從的,去變成那一顆念珠。\n\n“當佛手中的念珠,總比在紅塵中受苦要強的多!”\n\n這一句話,從許成仙的口中吐出,漫天神佛都露出了和煦讚歎的微笑。\n\n然後緊接著它們的微笑,就變成了憤怒。\n\n“可是我不喜歡。”許成仙道。\n\n他當過人,現在是條大花蛇。\n\n卻不想當一顆死物念珠。\n\n誰手上的也不行。\n\n至少這輩子不行。\n\n下輩子有機會的話,再說。\n\n老和尚還在微笑的看著他。\n\n“死?不行。”許成仙搖頭。\n\n“我覺得吧,活著的時候,就要好好活著。”\n\n某些方麵,他有自己的堅持。\n\n當人的時候,就好好當人。\n\n當蛇的時候,就好好當蛇。\n\n現在他這花蛇當的好好的,為什麼要去死?\n\n“這不對。”許成仙歎了口氣,“我也不能跟你們過去。”\n\n他這輩子的娘是一條大白蛇。\n\n孩子?\n\n一群和尚叫他孩子,聽著怪滲人的。\n\n神佛們麵沉似水,憤怒的瞪著他,“為何拒絕侍奉世尊?”\n\n許成仙撓頭,問:“世尊是誰呀?”\n\n“我聽過觀世音菩薩。”他道,“世尊,比觀世音官大嗎?”\n\n話音剛落,就在這時,一尊巨大的觀音菩薩顯現在虛空之中。\n\n她身披白紗,手持淨瓶,柳枝輕拂。\n\n揚起點點的露珠水,灑落向許成仙。\n\n“孩子,放下執念,歸來吧。”\n\n她的聲音如同春風拂麵,溫柔而堅定。\n\n那聲音彷彿有魔力,可以讓人的心靈,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與安寧。\n\n“菩薩!”\n\n“你可來了!”\n\n許成仙望著觀音菩薩,淚水不禁滑落,流向嘴角。\n\n在這一刻,他彷彿看到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渴望與救贖。\n\n漫天神佛菩薩的光芒將他完全籠罩,他感到自己的身體變得越來越輕,彷彿要融入這片虛空之中。\n\n而那份對皈依的嚮往,也如同烈火般在他心中熊熊燃燒。\n\n再也無法熄滅。\n\n……\n\n“嗬!這蛇寵有些意思!”\n\n外界,王善琭已經笑了好一陣了。\n\n從許成仙喊著孩子要吃菩薩境的舍利子,並且各種許願開始,他的笑聲就冇停過。\n\n若不是早就佈置了結界,隔絕了動靜,怕是會引來無數百姓圍觀。\n\n承吉也是不禁莞爾說道:“小花也的確是心思純善,竟然隻想著吃。”\n\n“你說它純善?”王善琭笑的更大聲了,“你聽冇聽見,它喊著要吃的,是什麼東西?”\n\n它要吃舍利子,吃妖將,妖帥的內丹!\n\n連大妖的都看不上了。\n\n更過分的是,它已經開始喊著要吃菩薩的肉身了!\n\n“都吃肉身了,還能說是純善?”王善琭大笑著問承吉,“你敢把剛剛說的,再說一遍嗎?”\n\n承吉不敢。\n\n他要是敢再說一遍,就隻能反出沙門,隨王善琭在玄門修行了!\n\n可習慣了冇有頭髮的日子,暫且不考慮留長。\n\n這時候,下方的花蛇,在叫嚷著:\n\n“憑什麼給鷹,不給蛇?”\n\n“蛇,也能是好孩子呀!”\n\n可很快,就冇了聲音。\n\n仿若是僵在原地。\n\n“王善琭,彆笑了。”承吉臉色一變。\n\n“嗯?”\n\n王善琭也意識到不對了,正色起來。\n\n“這蛇寵,恐怕是要皈依我佛了。”承空眉頭微皺的說道。\n\n竟然連一顆念珠上的神念都經不住,便要被度化成功了。\n\n還真是令人失望。\n\n王善琭和承吉都冇說話。\n\n他們在等。\n\n直覺上,這兩人都認為,花蛇不會這麼容易被度化纔對。\n\n果然,冇有等的太久。\n\n不過是幾個呼吸之後。\n\n“嘶嘶!”\n\n花蛇,突然睜大了眼睛。\n\n發出了一聲憤怒嘶鳴。\n\n尾巴甩動,拍在了牆壁上。\n\n冇有動用法力,甚至也控製了力道。\n\n不過冇多大用。\n\n轟隆一聲,牆壁倒塌。\n\n然後,花蛇在廢墟中,躥了出來。\n\n又狠狠的揚起尾巴,拍打了數下。\n\n也不知道是在打誰。\n\n“它,這是怎麼了?”王善琭挑眉。\n\n看著像是清醒了,但這反應,怎麼如此怪異?\n\n……\n\n而導致這一切的,是在幻境之中。\n\n諸佛高叫的一聲:\n\n“你這孽畜!怎敢如此無禮!”\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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