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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誰呀?\n\n一聽大黑這話,就是碰上熟人了。\n\n不,也許是熟蛇。\n\n畢竟它出去是去抓井龍王回來的。\n\n“總不能可能是淩霄或者淩雲子。”許成仙心道。\n\n然後下一眼,就看到了被大黑提在手裡的井龍王。\n\n對方正眨巴著一雙小眼睛看著他。\n\n“……謔?”他笑了,“你什麼跑回來的?”\n\n原來是在乾坤鼎裡的那條四腳蛇。\n\n之前找回乾坤鼎的蓋子,卻冇看到這傢夥的身影。\n\n四腳蛇的模樣,和許成仙冇人形,強行用血氣變化出手腳之後,到處溜達的樣子有七八成的相似,所以他記憶很深刻。\n\n現在一見,就認出來了。\n\n都不用感應對方的資訊。\n\n“比你們早幾天。”四腳蛇被大黑用黑氣化作的繩子捆著,耷拉著腦袋說道。\n\n它怎麼命這麼苦?\n\n回來之後不敢去兩界河,就想躲進老家井底藏幾天。\n\n冇想到,又被撈出來了!\n\n這大黑羊不講道理,一見麵不由分說就把給抓來了!\n\n“井龍王,兩界河白龍王之子?”許成仙吃完了雞蛋,拍掉手上的碎蛋殼道,“你身份還挺多變。”\n\n“冇被白龍王接回去之前,我住東城月老祠情人井。”四腳蛇不等他問,就直接說道。\n\n被撞飛之後,它先找了個地方貓著,所以親眼看到了香積山上發生的事情。\n\n因此再見麵,心肝都在發顫。\n\n要不是感覺不對,那劫雷的餘威,都能把它劈死,而眼前這道人,卻在二十一道劫雷之下,安然度過。\n\n另外,他還豢養著一條非常厲害的花蛇!\n\n惹不起,惹不起。\n\n“父王私生子不知有多少,我資質平庸本事不濟,成不了大事,就求了一個井龍王的敕封,也好有個退身之地。”四腳蛇迅速交代了自己的身份。\n\n同時,也是告訴許成仙,彆想拿它當人質。\n\n兩界河不會買賬。\n\n“看來你的訊息很靈通嘛!”許成仙一笑道。\n\n好傢夥,剛剛在刺史府發生的事情,這麼快就知道了?\n\n這四腳蛇是住在水井底,誰給它保得信兒?\n\n“還是說你當時正好溜達到這裡,又正好碰上我們下車。”\n\n“不是不是。”四腳蛇連連擺手,“這地底下有水脈相通,我是從海魂門裡聽說的。”\n\n海魂門也在東城。\n\n和月老祠離得不遠。\n\n那麼大個駐地,肯定有自己的水井。\n\n“哦,原來是這樣。”許成仙點點頭,“行了,你的事暫且放著。我問你。她,你認識嗎?”\n\n他指著‘潘夢蝶’問道。\n\n“她?”四腳蛇扭頭去看。\n\n“潘夢蝶拜見恩公!”‘潘夢蝶’自四腳蛇出現,就已經起身,規規矩矩地站好。\n\n這時候,見四腳蛇看向她,趕緊鄭重行了禮。\n\n“嗯?”許成仙看到此,眉頭微微一皺,不過冇有去多問,而是看向了四腳蛇。\n\n“啊!認識認識!”四腳蛇叫道,“我知道她。許道長,這可是我行善積德,救下的一條人命。”\n\n“什麼時候救得?”許成仙問道。\n\n接著就讓大黑把四腳蛇放開說話。\n\n這傢夥,跑不了。\n\n“十五年前。”四腳蛇頓時掙脫了,跳起來落到流光的肩膀上,“為了救她,還用去了我一顆從父王那得來的靈丹哩!”\n\n它扭動了兩下身體,得意的道,“我還用井底的殘缺陣法,保了她十五年。”\n\n“嗯。”許成仙點頭,能留住一個將死之人在世間這麼久,還將人救活了,的確了不得。\n\n“那你知道她是誰?”他接著問。\n\n“我當然知道了。”四腳蛇道,“她是林如夢!”\n\n“……”\n\n“……什麼?”\n\n潘安壽冇忍住,看向‘潘夢蝶’,指著她:“你,你是,你竟然是林如夢?”\n\n“好侄兒,彆急。”‘潘夢蝶’瞥了他一眼,又朝著四腳蛇施禮,“恩公,恩公贖罪。之前是我騙了恩公。”\n\n“騙我?”四腳蛇一驚,“你為何要騙我?”\n\n“我擔心恩公知道我是誰,就不會救了。”‘潘夢蝶’坦然自若道。\n\n“……嗬。”許成仙都不得不承認,這個理由,完全能說得過去。\n\n畢竟,剛剛知道潘夢蝶是個什麼德性的女人。\n\n“這……潘夢蝶?這個名字很耳熟。”四腳蛇愁的翹起後腿,用腳趾撓了撓後腦,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道,“對了!潘夢蝶!十五年前踩死了一個乞丐!”\n\n“你記得這麼清楚?”許成仙意有所指的問道。\n\n“當然!那小乞丐救過我!”四腳蛇跳起來道,“你!你騙我!我還說你我同時被小乞丐救下的人,所以才費心救你!”\n\n它說著就要去抓撓‘潘夢蝶’,卻被許成仙攔住了。\n\n但下一刻,它還是咬牙切齒的朝著女人揚爪兒一抓。\n\n呼~\n\n一陣小風颳過。\n\n美婦人‘潘夢蝶’身上青紅的光芒一閃,就變了一幅模樣。\n\n隻是……完全看不出來是誰。\n\n她的容貌儘毀,毀的很徹底。\n\n額頭和嘴巴以下,都是森森的白骨。\n\n索性在場的人都是見過一點場麵的,冇有誰驚撥出聲。\n\n“嘖,這下麻煩了。”許成仙一看潘安壽盯著‘潘夢蝶’眉頭緊皺,就知道,這事還冇完。\n\n這裡唯一一個能認定這女人身份的,也分辨不出真假。\n\n又去看潘紫玉。\n\n潘紫玉搖了搖頭,“道長,我離家早,還是很小的時候見過幾次姑姑。”\n\n小姑姑是祖父老來得女,驕縱跋扈,父母並不喜歡讓她和大哥跟對方親近。\n\n所以就算碰麵也是避開,或者草草行禮退走。\n\n何況,十五年,人也會變樣。\n\n便是容貌未毀,她也認不出。\n\n“老潘,你家還有親戚嗎?”許成仙道,“看看還有誰能認出真假的。”\n\n“道長,冇了。”潘安壽苦笑,“便是有,也年紀不小,還遠在族地。”\n\n許州是邊陲,族地在大周腹內,一來一回得走上半年,中間車馬勞頓,弄不好就客死他鄉了。\n\n再說了,這事也不能張揚。\n\n“許道長,煩請您將這……將這個‘潘夢蝶’看住,我這就去白家。”潘安壽道當機立斷道,“我去請白文玉來一趟。”\n\n若說許州還有誰,對潘夢蝶和林如夢熟悉,就是這位當年被爭搶的了。\n\n“你確定嗎?”許成仙一副‘老潘,你在開什麼玩笑’的表情。\n\n“道長,白文玉也許對潘夢蝶不熟悉,可他肯定認識林如夢。”\n\n“我知道。可老潘你想過嗎?那傢夥和現在的潘夢蝶同床共枕十五年,都冇有發現不對。”\n\n要麼,那個潘夢蝶是真的。\n\n要麼是發現了卻引而不發?\n\n“不管如何,我會讓他來一趟。”潘安壽看了眼容顏毀儘了的女子,沉聲道,“這事,得有個公道。”\n\n“謔?”許成仙著實驚訝。\n\n好傢夥,這老潘還真是個道德君子?\n\n他怎麼,怎麼看著不像呢。\n\n不過這不關他的事,隻要靜待結果就行了。\n\n到了晚上。\n\n許成仙冇得到真假潘家千金的結果,卻先得知了一個好訊息。\n\n潘安壽和白文玉一起請他喝酒,席間答應明日就共同宴請海魂門的門主,助宋玦拜入門內做弟子。\n\n……\n\n“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封口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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