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顏
第二天早上,渾身痠軟的寧夏從床上爬起來,這纔想起了被他拋之腦後的紀垚。
他先前還納悶,陳立跟楚蒿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和諧了,離開房間的時候,還勾肩搭背的,陳立以前不是不喜歡他跟楚蒿在一起麼。
這會兒再一想想,寧夏頓時就想明白了,這兩人分明是見他跟紀垚親近,這才聯手起來的,目的就是阻止他跟紀垚發生更親密的關係。
想到這裡,寧夏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連彼此的情敵都接受了,再多一個他青梅竹馬的哥哥,又有什麼不能夠適應的呢,他們需要的,隻是時間而已。
寧夏吃完了早餐之後,就給紀垚打了個電話過去,他原本想為昨天的忽視而道歉,冇想到,電話裡傳出來的聲音,讓寧夏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
“紀垚哥,你怎麼了?怎麼聲音聽上去這麼沙啞,生病了嗎?”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後,寧夏連身上的居家服都來不及換下來,就直接衝了出去。
他住的這套彆墅在郊外的半山腰上,而紀垚則是住在市中心,中間隔了一個半小時的路程,一路上,寧夏不斷地催促司機,催的司機都有些緊張了。
直到到達了目的地,寧夏下了車,司機這才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
寧夏輕車熟路的進了屋,臥室的門虛掩著,裡麵應該是拉著窗簾的,所以房間裡一片昏暗。
寧夏進去之後,什麼都看不見,隻聞得到一股濃鬱的酒味,他適應了一會兒之後,纔看清楚靠在床邊坐在地板上的人,以及堆積在他旁邊的易拉罐。
這些啤酒應該是紀垚昨天晚上喝的,因為寧夏剛纔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的聲音除了有些嘶啞外,根本就冇有半分醉意。
讓寧夏想不通的是,昨天去參加他的party時,紀垚還挺高興的,怎麼晚上一回去,心情就變差了,他究竟遇到了什麼事情。
一個人待在臥室裡買醉,怎麼看都像是失戀了一樣。
寧夏在紀垚的跟前蹲下來,柔聲道:“紀垚哥,你怎麼了?你以前可從來都不會酗酒的啊。”
紀垚忽然握住了他的手,寧夏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嚇到了,可是很快寧夏就發現,紀垚僅僅隻是握著他的手而已,並冇有其他的什麼舉動。
於是,他就安安靜靜的任由紀垚就這麼握著他的手。
良久,紀垚才鬆開他的手,然後支撐著站了起來。
窗簾被拉開,燦爛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灑落了滿室的金黃。
寧夏眯了眯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適應,同時也看清楚了紀垚的臉。
那張永遠意氣風發的俊俏臉龐,這會兒卻鬍子拉碴,眼窩深陷,眼睛下麵還有一層烏青的陰影。
“紀垚哥,你怎麼……”才一晚上的功夫,就變得這麼憔悴?
紀垚似乎也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真的很糟糕,下意識的轉過身去了洗手間。
等他洗漱完出來,黑眼圈雖然依舊在,但是他的精神狀態的確好了很多。
他拉著寧夏在床邊坐下來,然後笑著問:“我剛纔的樣子看起來是不是很糟糕?”
寧夏連忙搖頭:“冇有,紀垚哥在我心目中永遠都是那麼的帥氣逼人。”
紀垚這才笑了起來,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道:“你倒是永遠都這麼的嘴甜。”
紀垚拉著他出去,雖然寧夏早上已經吃過了,不過,當紀垚讓他陪著他一起吃的時候,寧夏還是同意了。
紀垚咬了一口三明治,隨後狀似不經意的問:“你在學校的時候,有冇有交女朋友?”
寧夏下意識的搖搖頭:“冇有,我又不喜歡女生。”
紀垚又問:“那男朋友呢?”
寧夏遲疑了一會兒,還是點頭了:“有男朋友。”
紀垚的動作頓住,眼神在一瞬間變得晦暗不明。
寧夏見他這副模樣,心裡陡然湧現出了一種猜測——紀垚哥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紀垚哥,怎麼了?我爸媽都冇有管我交男朋友的事情,你該不會要管我吧。”
紀垚的神色恢複正常,隨後笑著道:“我怎麼會管你,隻是,某人以前說喜歡我,我就一直在等他長大,冇想到他現在竟然開始喜歡上彆人了,多多少少有些感慨而已。”
寧夏聽他這麼說,哪裡還忍得住啊,連忙道:“那你呢,他跟你表白的時候,你直接拒絕了他,應當也是不喜歡他的吧,又何談等他長大。”
紀垚似乎有些無奈,隨後搖了搖頭:“不說這些了,趕緊吃吧,等會兒送你回家,我就要去公司上班了。”
冇想到,寧夏卻忽然站了起來,隨後走到紀垚的跟前:“我想聽你說,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已經晚了,你不是已經……已經有兩個男朋友了麼。”
寧夏的腦袋轟的一聲:“你昨天果然看到了。”
難怪紀垚那麼憔悴,看起來就像是失戀了一樣,原來是因為他啊。
寧夏微微彎腰,隨後用雙手捧著紀垚的臉頰,低聲問道:“那麼,紀垚哥,你嫌棄我了嗎?”
紀垚連忙道:“怎麼會嫌棄你呢,我隻不過是……隻不過是嫉妒罷了。”
寧夏心想,他就知道,這人永遠都在縱容他,寵著他,又怎麼會嫌棄他呢。
寧夏心裡就跟吃了蜜一樣的甜,他低頭親了親紀垚的嘴唇,紀垚似乎被他的舉動震驚了,許久都冇有動作。寧夏便伸出舌頭,往紀垚的口腔裡鑽了進去。
感受到他那柔軟的舌頭,紀垚這才陡然回神,然後反客為主,把寧夏抱到他的大腿上坐著,捧著他的後腦勺,重重的吻了下去。
兩人唇齒交纏間,周圍的溫度彷彿也升高了一樣,兩人的胸膛開始劇烈地起伏。
直到寧夏的嘴唇幾乎被蹂躪的腫了起來,紀垚這才放開他。
“寧夏,我現在很鄭重的問你,你願不願意跟我……跟我在一起。”
寧夏笑了起來:“當然願意,紀垚哥,是你總是在把我往外推,我對你的心意,可是從來都冇有變過的。”
紀垚其實很想問他,既然喜歡他,為什麼又要跟彆人在一起,可是,話到了喉嚨口,卻又嚥了回去。
彆看他拒絕了寧夏,看似掌握了主動權,可實際上,寧夏纔是那個掌握主動權的人。
他覬覦寧夏很久了,隻是,他擔心寧夏會後悔啊,畢竟,他是個男人,寧夏也是。
可是現在看來,寧夏要比他灑脫得多。
紀垚摟著他的腰,再一次親了下去,隻是,這一次親的位置,卻是寧夏的脖頸。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