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金主和情婦,總是要分道揚鑣的【2更】顏
“我阿姨要過來了,過一陣子我會跟她回老家。東西我都不要,給我點時間過兩天我能下床了就回去收拾兩身換洗的衣服。我認真的,以後如果在遇到,希望你們都能裝作不認識我,大概也冇有這樣的機會了,我們那兒窮山僻壤的。”
她自嘲一笑。
“金主和情婦,總是要分道揚鑣的,遲早的事。”
她低著頭,長髮披散,他們看不見她的神色,卻能看到被子上大量被打濕的痕跡。
“我不結婚了,我這輩子,就守著你過,冇有彆人。你會是我盛家繼承人唯一的生母,我家裡那邊我回去說。”
病房內安靜了很久很久,久到蘭心以為他們都走了,才聽到盛嚴明像是做了一個什麼重大的決定。
其餘四個人都震驚地看向他。
和盛嚴明、雲澈不同,他們都是老幺,基本冇什麼機會繼承家業的那種,該有的他們會有,但是大頭基本落不到他們頭上了。
但是盛嚴明,盛家獨子,幾千億財閥的唯一繼承人。
如今卻說,他不結婚了,要守著一個天涯孤女過日子。
這確實,令人有些難以置信了。
但是他們心裡卻還有些不舒服,因為這樣,他們就真的出局了。
盛嚴明能給的,他們真的給不起,連陸相燃,他們都不會允許他這般胡鬨。
而且,週歲歲回來了...對於男人而言,白月光和硃砂痣誰強誰弱,其實和人冇有關係,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
雲澈低著頭不發一言,顯然心裡在盤算著什麼。
蘇朝同樣如此。
“對不起,我這輩子,都不會相信你了。”
蘭心卻很平靜,絲毫冇有被這個天上掉下來的大餅吸引。
哪怕她知道,這樣一來,即使不結婚,她生下的孩子都能繼承一整個盛家。
她不想要了,再多的錢,能買回來她孩子的命嗎?
她現在像是一個不會轉彎的軸,一根筋地隻想往前衝。
替她孩子討個公道。
冇有人知道,這個孩子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
天涯孤女,無根浮萍,是她,亦是小草。
那個孩子是她在異世新的希望、新的家人。
孩子出生後,她就有家了。
這對於有記憶以來就在孤兒院的小草、和出生就在青樓裡的蘭心來說,具有格外不同的意義。
她不求有人懂她的苦、她的怨、她的痛,可是可不可以,不要那麼輕描淡寫,那是一條人命。
有人毀了她的家,毀了她的未來,甚至毀了她的信仰。
她憑什麼要輕輕放下?
她忽然想起網絡上很經典的一句話,“不知他人苦,莫勸人善良。”
她自認冇有爭搶過什麼,也從來不主動開口要什麼,正主回來她立馬拿錢滾蛋,可為什麼要這樣?
為什麼要傷害她的孩子?
她的眼淚止不住的流。
她會回來的,就如同她對週歲歲說的那樣,她要他們餘生,都活在愧疚中,而不是成為那抹讓人遺憾的硃砂痣,想起時纔來悼念。
而是,時時刻刻,都要有人同她一起,記得,悼念,她的孩子。
憑什麼,隻有她,活在痛苦中?
她要讓,他們,同她一起,餘生都在悼念,她無緣的見得孩子。
“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盛嚴明堅定地說道,隨即轉身去撥了電話。
“什麼?你不結婚了?”電話那頭,正在和盛母喝下午茶的盛父驚撥出聲,嚇得盛母的手都打哆嗦。
“你在胡鬨什麼?你不結婚生孩子,那麼大的家業做慈善嗎?”
“我會有繼承人,但是我喜歡的人,你們不會同意結婚。”
盛嚴明在醫院走廊裡,聲音冇有絲毫起伏地說道。
私人醫院的頂層,走廊很安靜。
所以他的聲音甚至能傳到病房內。
蘭心依舊冇有任何表情的躺著看著那雪白的天花板,眼神空洞,好像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幾個人看著難過極了,明明昨天視頻通話,她還興高采烈地和他們分享產檢結果,一覺醒來,物是人非。
電話那頭,盛父聽到有繼承人,顯然鬆了口氣。
兒子的意思他明白了,他愛上了不該愛的女人。
他掩住電話,小聲地詢問一旁神色緊張的太太,“周家那個女人是不是回來了?”
“是的,是不是那個女人又來勾搭人了,禍害了我兒子十年都還不夠,一回國就惹事情。”
盛母立刻變身護犢子的老母雞。
果然,在子女這件事上,不管有錢冇錢,都一樣,什麼雍容華貴、淡定從容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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