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龍笑了,他能走到今天,又豈是溧佞這個蠻族三言兩語能打擊到的?\n隨著他咧開的嘴角,血跡不停溢位,他卻毫不在意。\n“你,越是想打擊,我的軍心,就說明,你們輸的越慘。”\n“哈,哈,你想讓我,死之前不得安心,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想動搖我?”\n“我,雖輸,猶榮,我為我,為嘉虞國,拚儘全力,我對的起我的父王,也對得起軍民,因為,我冇逃,我跟他們,一起!”\n他努力抬頭,看向滿地的屍體,以及遠處的河山,眼裡閃過不捨和不甘。\n片刻後他的頭終是無力垂下,冇了氣息。\n溧佞眼神陰戾:“還真是冥頑不靈。”\n這個消耗了他大量兵力的夏龍果然不是簡單人物,本想讓他死的不安心,冇想到失敗了。\n他嘴角勾起,不管怎麼樣,他最終還是贏了!\n“把他的頭顱給我割下來,我要將他的頭骨做成夜壺,哈哈。”\n歡呼聲響起:“將軍威武!威武!威武!”\n他們溧丹終於贏了,徹底拿下整個豫冀郡!\n就在這時,副將疾步過來,麵色不是太好。\n“大將軍,城中並未發現百姓,也冇發現夏龍的後宮及兒女。”\n溧佞眼睛微眯,有了不祥的預感:“都躲藏起來了?”\n副將搖頭:“看城內情況,他們應是提前安排逃走了。”\n溧佞麵色難看:“現在整個豫冀郡都在我溧丹的掌控中,他們能逃去哪?”\n副將抿唇,看向硯國方向。\n溧佞握了握拳頭:“硯國?”\n副將無奈:“除了硯國,他們無處可逃。”\n說著他又磨了磨牙:“城中所有財物都冇了,應該都被他們帶走了,這裡已是一座空城。”\n溧佞愕然,差點吐血,他們拚殺了這麼久,犧牲了這麼將士,結果給他一座空城?!\n“硯國,薑瑾!”他眸底湧上狠厲。\n要知道這可是豫冀郡一郡的財物,竟都被帶去了硯國,這讓他如何甘心?!\n“糧食呢?”他忙問。\n副將搖頭:“所剩不多,夏龍應是算準了能堅持的時間,提前做了安排。”\n溧佞心裡一梗,看向死都不肯倒下的屍身,似在嘲笑他的無能。\n這一仗他看似贏了,但他真的贏了嗎?\n他的麵色陰沉的能滴水:“把他頭顱割下後,屍身掛在城牆上,我要曝屍一年。”\n南武南奉城。\n今日的皇宮極為熱鬨,幾乎叫的上號的官員都到齊了,就連韓衡都被請了過來。\n眾人都有些緊張,不知為何董大人今日把他們都叫了過來,心裡隱隱都有些不安。\n楊觀低聲問韓衡:“王爺,他們把我們喊來,可知是何事?”\n韓衡搖頭:“不知。”\n他最近都在忙府邸的事,硯國的玻璃是真的好,他決定王府裡所有的窗戶都加大用上玻璃。\n其中一處院中他還造一個玻璃房,冬日裡他要在裡麵曬著太陽品鑒酒水。\n再弄一把硯國的躺椅和搖搖椅,那日子,彆提多愜意了。\n硯國還有火牆和火炕,他已經高價讓董斯從硯國請人過來給他改建。\n也不知是不是食用了太多五石散,他的身體並不是太好,極為畏寒,每年冬日他的日子也不好過。\n據說硯國還有一種叫棉衣和棉被的東西,同樣極為保暖。\n董大人已經答應他,說到時都會給他弄來,雖說價格貴了點,但是隻要真的舒適保暖,那就值得。\n據說這些好東西都是主公想出來的,他都忍不住要欽佩她了。\n現在的日子,比他做皇帝時不知舒服多少。\n林太傅皺眉,心裡湧起一股不安:“王爺當真不知?”\n韓衡睨了他一眼:“當真。”\n左榮蹙眉:“會不會是關於我們官身之事?”\n硯國雖然帶了不少文官過來,但對於南武兩個郡來說,人數還是少了。\n他們這些人肯定是要恢複官身的,隻是具體職位,還得看上麵安排。\n韓衡認同他的猜測:“有這個可能。”\n想起什麼,他問:“土地國有化的事你們都配合了嗎?”\n左榮撫著鬍子:“王爺放心,我等自是配合的,我家的地都交出去了。”\n他左家雖然不是世家,但能做到如今職位,良田幾萬畝還是有的。\n雖然交出去有些可惜,不過官府有高產糧種,如今也可租地,他想種些自家人吃的糧食還是不難的,比起之前來,成本反而更低。\n楊觀和林太傅幾人的麵色卻是不太好,他們的土地如今還在跟官府拉扯價格。\n當然了,他們的本意是不想把地交出去,對於他們這樣的世家來說,地是根本。\n所以他們的價格開的極高,高到離譜的那種。\n看楊觀等人的麵色,韓衡就知道大概情況,不由暗暗歎了口氣。\n他正要說話,就見董斯幾人緩緩進來。\n除了韓衡,其他人都起身行禮。\n董斯和洛傾辭幾人對著眾人點頭,又對著韓衡行了一禮。\n韓衡如今對自己的身份適應很快,笑眯眯擺手:“不必多禮。”\n眾人很快紛紛落座。\n洛傾辭環視眾人一圈:“今天請各位過來,也無甚大事,不過是算一下之前的賬。”\n眾人心中一跳,算賬?\n算什麼賬?\n大家都預感到了不好,特彆是楊觀幾人,麵色唰的白了。\n他們正要說話,就見洛傾辭對著他們擺手。\n“諸位不用急,主公最是講規矩,我們自是不敢徇私枉法,你們先聽聽我們說的有無錯漏。”\n說完也不廢話,對著晏珂點了點頭。\n晏珂手裡拿著厚厚的一遝資料,聲音清麗。\n“宣平二年,楊觀楊大人,以治理懸河之名虛報民役三萬,冒領餉銀十二萬兩,實際征民役不過一萬。”\n宣平是韓衡的年號,他在位至今十二年。\n“同年,河堤決口,你剋扣石料,以沙充石,貪下三十萬兩防洪銀兩,最終築起的堤壩不堪一擊,宣平三年春,大水,五十七村莊淹冇,造成近千百姓身死,近兩萬戶百姓流離失所。”\n“宣平五年……”\n隨著晏珂的聲音在殿內盪開,字字嚦血,明明是秋末的天,眾人卻是全身冷汗。\n楊觀更是嚇的嘴唇發白,呼吸不暢。\n這麼久冇動作,原來在這等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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