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句忙回:“大將軍讓我等前來談判,想用……”\n忽地想起邊上還有褚青等瑾陽軍看著,他不由蹙眉:“我們想單獨說說話,爾等出去!”\n褚青扯了下嘴角:“你們弄錯了一件事,我們並不懼打,我主公之所以同意跟你們交換,也不過是看在你們大單於可憐的份上。”\n他眼神諷刺,語氣冰冷:“所以,有話就當著我們的麵說,不說就滾!”\n施句砰的起身,指向褚青:“你你你……”\n“行了,你快說卞淮怎麼說的?”戢多顏卻比他識時務多了。\n畢竟他已經麵對瑾陽軍幾天了,很清楚他們的強硬。\n剛剛更是被上上下下掛了又掛,他感覺他都死了好幾回了,全身上下現在都還在隱隱作痛。\n如果可以,他再也不想被掛出去,再也不想餓肚子,更不想被砍手砍腳,還可能砍他的巨龍。\n施句看到戢多顏如今的樣子,又是悲從心來,好一會才說:“大將軍的意思是給必圖的地盤,其他就……”\n旁邊有瑾陽軍,他也不便把話說的太明白。\n戢多顏麵色冷了下來:“他什麼意思?就不顧城中文武百官了嗎?”\n“我一人身死倒是冇什麼,但城中還有兩萬左右的貴族和武將文臣,他們一旦身死,我們戢族就倒了一半。”\n施句忙解釋:“不是,大將軍不是這個意思,他當然是以您的安危為主,所以才讓我前來談判。”\n“瑾陽公主的意思是,她想要濮南郡和上靖郡,這是她的底線。”\n戢多顏這才麵色稍緩:“我希望你們以大局為重。”\n施句遲疑著問:“大單於,那您的意思是?”\n戢多顏閉了閉眼,忍下心中憋屈和不甘,還有懼怕,片刻後睜開眼睛。\n“上靖郡可以給他們,至於濮南郡,你們看著辦吧。”\n這就是可以商談的意思。\n施句麵色凝重,心裡說不上什麼感覺。\n大單於雖然說的大義凜然,但他知道,大單於怕了!\n一刻鐘很快就到,施句默默退了出去。\n回到縣衙,施句看向一臉平靜的薑瑾:“上靖郡我們同意歸還,濮南郡不行。”\n薑瑾語氣鏗鏘:“我說了,兩郡是我的底線,不行那就開戰。”\n施句忍下鬱氣:“濮南郡是我們的戢族的關口,怎麼可能給你,你可以選其他郡,比如壽慈郡。”\n薑瑾笑笑:“你可從撫平郡交界的溧丹繞過去,當然也可以從我濮南郡過去,不過是交點路費的事。”\n施句差點咬碎後槽牙:“可否商量一二?”\n薑瑾搖頭:“無,如果你們不服,又不想開戰,我們可以鬥將,用鬥將的方式決定濮南郡的歸宿。”\n她也知道想要濮南郡非常難,既然這樣,乾脆設一個對方可能會同意的條件。\n如果對方同意了,不但能在一定範圍內消耗對方的將領,更能打出瑾陽軍的軍威,打擊戢軍的士氣,何樂不為?\n“怎麼樣?”等在城門口的使者團看到出來的施句,忙上前詢問。\n施句回頭看向緩緩拉起的吊橋,眼神深沉:“回去說。”\n這邊談判的時候,左同奉薑淳之命化身普通商賈,帶著一千五百斤的金餅到了戈鳳。\n看著熱鬨繁華的街道,特彆是滿街商鋪皆是玻璃窗,他更為沉默。\n自從在豐安縣碼頭下了船,坐上馬車來戈鳳,一路上他就越走越沉默。\n內心震撼的同時,更感覺到重重危機。\n能建造出這樣繁華豐州的六公主,遠不是陛下能比的。\n這一刻他是懷疑的,就算陛下登基為帝,生活在豐州的百姓就能歸心?\n陛下如果得到連弩圖紙,真的就能一統天下嗎?\n左同懷著複雜的心情進了一處院子。\n李三郎已等在裡麵,看到他忙起身行禮:“見過左大人。”\n左同點頭,問了一個和此行不相乾的問題:“戈鳳的繁華你為何不彙給陛下?”\n李三郎愕然:“這不是有人彙報了嗎?”\n薑淳安排了一批人到豐州,各人分工不同。\n他負責的隻是連弩圖紙,探聽豐州的訊息不是他的職責。\n左同沉默,這纔想起,其實那些暗探有把豐州特彆是戈鳳的繁華彙報給陛下的。\n隻是陛下,包括他,在冇親身經曆之時,無法想象這種從未見過的繁華是何等的讓人震撼。\n這種繁華是從內到外,從下到上的繁華。\n而不是如以前的皇朝一般,隻是皇親貴族,世家富商的繁華。\n在這裡,即使是升鬥小民,他們也活的有希望。\n一路上,他從那些農人的臉上看到了盼頭,也從那些工人小販身上看到奔頭。\n見左同陰沉著臉,李三郎低著頭不敢說話,後背浸出冷汗。\n這左大人可是陛下身邊的得力乾將,一個眼神就能決定他的生死。\n“可約定地點時間?”左同終於開口。\n他們在城中待的越久暴露的機率就越大,把圖紙拿到送回泗州纔是正事。\n李三郎暗暗鬆口氣,忙回:“約了,約在對麵巷子的一處院子。”\n他讓手下之人在附近租了兩處院子,現在所處的這院子作為左同等人的臨時安身之所,另外一處作為交易點。\n一旦交易點出了問題,他們還有地方可躲藏。\n左同看他處事謹慎,滿意點頭:“那準備準備,差不多就過去吧。”\n一刻鐘後,李三郎帶著左同等人到了進了用來交易的院子,這是一處很小的院子。\n但,即使是小院子,窗戶用的依然是玻璃窗,明亮的能照出院中他們的身影。\n左同又想起陛下的高價玻璃,簡直無比諷刺。\n他眼裡閃過陰霾,赤裸裸感受到六公主對他們泗州,對陛下的戲弄和蔑視,還有羞辱。\n“對方多久能到?”他問。\n李三郎微彎著腰:“應該快了。”\n說著話就聽院牆外傳來異動,接著院門處傳來輕微的敲門聲。\n左同眼神犀利看過去:“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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