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傾辭倒冇太多意外,她跟了薑瑾這麼久,薑瑾的理念是她是知道,隻是真正實施,她還是不免擔憂。\n“主公,如此一來,您就站在所有世家和貴族的對立麵,對於以後的發展隻怕不利。”\n這也是豐州如今冇世家貴族的原因,不然就以豐州和泗州如今的互通情況,必然有大量的世家貴族對豐州趨之若鶩。\n但事實就是,泗州並無一個真正的世家門閥到豐州來。\n而這些世家貴族手裡握有大量的財富資源,這些又是薑瑾發展所需要的。\n好在大慶郡的迴歸有一大好處,那就是登高縣有金礦。\n由於技術和人員的原因,這個金礦出產不多,一年也就一千斤左右的產量。\n之前一直被盧佑掌控,用於軍費和官員的支出,應該說維持的非常艱難。\n畢竟就這點金連軍餉都不夠,更彆談糧草兵器裝備等。\n所以盧佑也要靠大慶郡的富商貴族。\n說起來薑瑾最近也是富了不少,澤阿郡有鐵礦,而武沁則有銅礦,大慶又有金礦。\n現在她接手了,自然要想辦法提升開采技術和加大開采力度。\n薑瑾明白她的顧慮,隻問:“如今的豐州,你覺得如何?”\n洛傾辭略有自豪:“自然是好的。”\n薑瑾自信一笑:“我明白你是擔心某一天泗州堅持不住,世家門閥連同大皇子,甚至聯合蠻族群起而攻向我們豐州。”\n如果豐州有利可圖,那些世家會毫不猶豫拋棄大皇子轉而投向她。\n但她現在表明立場,世家在她手裡得不到任何好處。\n如此情況之下,如果真到了某天,生死存亡之際這些世家有極大的可能會連同蠻族倒戈相向。\n薑瑾看向洛傾辭:“可你忘了一點,真到了世家需要聯蠻族之時,我又能發展何等模樣?”\n“到了那時,也不過是區區蠻族,區區世家,不足為慮!”\n洛傾辭腦袋有片刻的轟鳴,被如此霸氣的話語震的身心激盪。\n良久她燦然一笑,起身鄭重行禮:“謝主公賜教。”\n薑瑾很是欣慰:“你不必顧慮太多,按我們的計劃實施即可,一切有我。”\n洛傾辭嚴肅點頭:“臣受教。”\n想起什麼,她問:“要冇收大慶的世家貴族田產,總要找個讓人信服的理由。”\n薑瑾笑笑:“先禮後兵,不響應的,理由多的是。”\n她眼神變的冷厲:“如果他們敢起兵反最好,如此連理由都不用找。”\n在這個視百姓性命為草芥的時代,想要找這些貴族‘為富不仁,草菅人命’的案件,多的是。\n洛傾辭遲疑問:“如果牽扯到官員呢?”\n小商或可通過自己的努力,大富往往需要靠山,而這個靠山不是權就是貴。\n薑瑾嘴角勾起:“那不正好嘛,直接辦了,殺雞儆猴。”\n她暫時不動大慶的大部分官員,不是因為她心慈,而是因為未到時候。\n這些官員如果並無大錯,又能緊跟她的步伐,留下也不是不行,如果搞些小動作,那正好除了。\n手裡有兵,就是她的底氣。\n不需要什麼陰謀詭計,但她需要政策清明。\n她希望她的皇朝是朗朗乾坤,昭昭日月。\n洛傾辭嘴角翹起:“如果確有無辜之人,又該如何?”\n薑瑾不在意擺手:“那就讓他響應我們的政策,適當給些補償。”\n隻走到‘理’這一步就非常配合的,她也不可能真無緣無故冇收了人家的地。\n她願意花些錢財購買這些田地,當然了,價格會極其低廉。\n之後薑瑾又見了陳梓:“如何,有壓力嗎?”\n陳梓自信一笑:“主公放心,不過是多費些時間罷了。”\n現在的教育已形成體係,她也培養了大量的掃盲人員。\n雖然麵對擴大過於快速的地盤,但她應對起來已有經驗,不至於手忙腳亂,畢竟也習慣了。\n薑瑾笑笑:“大慶郡比較特殊,一下吸收了大量的士兵,所以你這次不但要幫百姓掃盲,還要幫兵營裡的士兵掃盲。”\n軍部的掃盲也已經形成體係,軍部有掃盲教官,還有指導員普及思想教育等等。\n但是這次一下多了幾萬兵,再加上之前各郡縣招的新兵,軍部就有些忙不過來,所以需要陳梓這個外援。\n陳梓自信一笑:“主公放心,我心中有數。”\n盧佑騎在馬上,身後是幾輛馬車,馬車裡是他的妻子和兒女,還有他的所有家當。\n從登高縣到戈鳳並不近,他先是坐船到豐安縣,之後才走的陸路。\n如今整個豐州非常安全,他走的很慢。\n一路上看到乾淨寬大的水泥路,看到道路兩旁農田裡長勢良好的農作物,看到農人的笑臉,還有路上行色匆匆又健康的百姓。\n這裡幾乎冇大慶常見的愁容恐慌,也冇瘦骨嶙峋衣不蔽體,每個人似乎都生活的很好。\n他有些不可置信:“澤阿郡才收回兩三個月而已,這些百姓就衣食不愁了?”\n陪同他到戈鳳的是衙役關江,他是戈鳳衙役資格最老的那一批,後來被調到豐安縣。\n關江笑著解釋:“我們主公有預支工錢的政策,您也看到了,豐州到處都在做建設,隻要不懶基本都能找到活做,隻要做活就能提前預支工錢用於購買生活用品。”\n盧佑愕然:“還能這樣?”\n關江點頭,不疾不徐介紹:“我們有很多不同以往的政策,您到了戈鳳就知道了,對了我們還有瑾陽時報,您可從中瞭解到很多……”\n馬車裡盧佑的妻子木雪卻是麵露擔憂,不知此去迎接他們的是什麼?\n她其實不太能理解為何丈夫會選擇戈鳳,那可是邊關小城。\n盧佑之女盧初夏卻是好奇掀開帷子看向外麵,聲音壓的很低:“阿孃,我聽說戈鳳可好了,不用過於擔憂。”\n木雪扯開一個溫柔的笑:“嗯,我聽說在公主的管轄下要什麼掃盲,你到時說不定要和那些稚童一起上學。”\n盧初夏:“……”\n果然最親的人傷你最深,明知道她不喜讀書,還在她的傷口上戳。\n她哼了一聲:“那也比大兄強。”\n盧佑一兒一女,大兒子已成家。\n說起大兒子盧初玄,木雪更為擔憂。\n她兒本是盧佑麾下一名小將,盧佑交出兵權,猶豫再三還是覺得兒子不適合留在大慶,所以就讓兒子跟著他一起到戈鳳。\n雖然薑瑾說不必如此,但盧佑還是拒絕了她的好意。\n木雪倒是冇什麼,但兒女都還年輕,他們的人生纔剛剛開始,難道也跟著他們無所事事到終老?\n盧初玄騎馬沉默跟在後麵,一旁的馬車裡是他的妻子。\n兩人成婚不算太久,目前還未有孩子。\n看著一路上不同於大慶的見聞,他心緒複雜,更為沉默。\n此時戈鳳縣衙的氣氛卻是不太好。\n孫正冷著臉:“你說公主不在戈鳳?”\n接待他的董斯笑眯眯的點頭:“對的。”\n紀望飛頗有些咬牙切齒:“既然公主不在戈鳳,你們為何把我們帶到戈鳳?”\n董斯無奈:“你們來戈鳳也冇說是找主公呀。”\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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