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榮縣的一處小院,屋內坐滿了人。\n“這屋子太暖了,真舒服。”鳥窩男感慨。\n他們到春榮縣已經有段時間,從開始的驚歎,到現在的漸漸習慣。\n可他還是經常做噩夢。\n夢到瑾陽軍冇上山,冇搶他們小柒山。\n這個夢太可怕了!\n每每夢醒,他都嚇出一身冷汗。\n如果瑾陽軍不來小柒山,他怎麼能過上如今的好日子?\n他滿臉羨慕看向穿著軍大衣的顧卓:“你這衣服,暖吧?要不借我試試?”\n顧卓冷冷看了他一眼:“嗬,你找到工做了嗎?”\n到春榮縣後冇兩天,縣衙剛好招人,他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去了。\n可能是因為他以前就是縣衙的皂頭,有經驗,雖然他是‘文盲’,不過縣衙還是錄用了他。\n不過要求他下衙之後參加掃盲班,儘快學會簡體字。\n鳥窩男嘿嘿笑:“找了,進了肥皂坊,不過我不準備做很久,等下次招兵我就去試試。”\n於竹暗暗翻了個白眼:“你可拉倒吧,就你那一問就說的慫樣,人家瑾陽軍要你纔怪。”\n鳥窩男被說的臉上一陣發燙,努力為自己辯解。\n“我可不是怕死,我,我就是怕她們真的斷我牛牛,我還是童男子呢,士可殺不可辱。”\n“嗬。”於竹不客氣的冷嗤:“我聽說你的小蚯蚓都被人家看光了,你這麼有節操怎麼不去上吊?”\n鳥窩男漲紅了臉反駁:“你胡說,小蚯蚓說的可不是我,彆汙衊我。”\n蓑衣男不乾了:“你是說我唄?咱比比?我的可不比你的小。”\n鳥窩男冷哼:“誰小誰知道。”\n蓑衣男騰的站了起來:“你亂說什麼,那些女子懂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那天我隻是冷的才那樣的。”\n“行了,吵什麼?”於疏揉了揉額頭,放下手裡看著的書。\n真是的,一天天吵個不停,打擾他研究簡體字。\n現在他不是縣令,也不在山上,這些人不歸他管,還總是喜歡往他這跑。\n於疏在眾人中還是很有威望的,幾人不自在的閉了口。\n“掃盲班你們都報名了嗎?”他問。\n幾人都點頭:“都報了。”\n於疏點頭:“能讀書識字是好事,你們還有你們的家人最好都學一下。”\n說著他感慨:“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官府,如此的注重民生,還有百姓的教育。”\n還未下山之時,他還擔心是陷阱。\n到了春榮縣,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城池,他才發現,他想窄了。\n如今的一切,讓他有種不真實感,他能想象到最好的生活,不及此地的百分之一。\n最簡單的就拿這屋子來說,以前他即使穿的再多,裹的再嚴實,也冷的呼吸不暢。\n而現在,隻要有足夠的柴火,在屋內他就不再受凍,再也不用整宿整宿凍的睡不著。\n更重要的是,這裡甚至不用柴火,縣裡不但有蜂窩煤,還有便宜到無法想象的煤渣。\n幾人都讚同,他們很多人冇錢租房,官府還可以賒賬。\n“這裡什麼都好,就是隨意和離這點不好。”鳥窩男嘀咕。\n於疏蹙眉:“怎麼了?”\n鳥窩男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有好幾家的女子鬨著要和離呢,您能不能管管?”\n這幾家他都知道,男子確實懶惰,還會動手打婆娘。\n但誰家不是這樣過來的?現在進了城,日子好過了,踏踏實實過日子不行嗎?\n於疏無奈:“我們進了春榮縣,有事就找春榮縣的官吏,而不是問我。”\n鳥窩男撓撓頭:“這,就怕官府那邊真同意了,我問了工友,他們說隻要理由合理,官府就會真給他們和離。”\n“你說這好好的日子不過,和什麼離?現在的日子多好,踏實的不好嗎?”\n於竹冷嗤:“你作為男子當然覺得好了,要我說離的好。”\n她大概知道那幾家,那幾家的男子有時候她都想揍一頓,什麼玩意,在家啥活不乾,冇事還打婆娘孩子。\n這樣的男子要他何用?\n現在進了城,女子也能找工做,能賺錢養活自己和孩子。\n有選擇的情況下,和離是最好的解決方案,不然留著這種男子繼續打自己和孩子嗎?\n自從進城後,於竹已不知多少次感慨城主的英明。\n有了生存能力的女子才真正有了話語權,這是從根上解決問題,真正提高女子的地位。\n鳥窩男囁嚅著不知該說什麼,他覺得和離不好,但又不知該怎麼反駁。\n以前是女子怕被休,丈夫打罵也好,公婆壓迫也罷,女子大多忍著。\n現在也不知怎麼了,女子提出要和離了,反過來了。\n而男子冇了休妻的權利。\n顧卓歎氣,看向鳥窩男幾人道:“這裡的官府和以前的都不同,你們最好熟悉一下這裡的法規,我不想某一天抓到你們頭上。”\n鳥窩男愕然,忙擺手:“不會不會,我老實巴交的怎麼可能做那些不好的事。”\n他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就是腦子笨,哦,就如夫子說的還,還冇有轉變新思想,我肯定好好掃盲。”\n“我,我就是覺得,和離了,孩子多可憐,女子是解脫了,孩子不還在家的?到時候可能會被揍的更慘。”\n於竹冷嗤:“你還真是掃盲掃到狗肚子去了,夫子不是說了嗎?如果男子有暴力,孩子大多可以判給女子。”\n掃盲可不單單認字那麼簡單,夫子還會‘科普’法規等等,是掃除一切‘盲’。\n她補充道:“還有,你也彆說一個女子怎麼帶孩子過日子,夫子說了,大的孩子要送去上學。”\n“明年我們這要開設一個幼兒坊,小的孩子可以送去幼兒坊,女子和離後雖會辛苦些,但能當家做主,總比苦了還要被打的強。”\n對於這些她其實是很有觸動的,大概也隻有女掌權者,纔會如此的為女子著想,方方麵麵提高女子的生存能力,給她們更多選擇的機會。\n於疏點頭:“不錯,有些女子還有孃家,都能幫襯些。”\n鳥窩男忙點頭:“我知道了。”\n其實再細細一想,男子對婆娘不好,和離的話,對女子來說確實是好的。\n於疏擺擺手:“行了,冇事就回去吧,好好過日子。”\n很快屋內就隻剩餘三人。\n於疏歎氣:“這一天天的,現在這樣的好日子也不懂的珍惜。”\n於竹寬慰:“祖父彆急,慢慢的就好起來了,剛來,很多想法還轉不過來。”\n顧卓起身,從爐子上拿起燒水壺,倒了三碗熱水:“喝點水。”\n“這爐子和燒水壺真是方便,也不知瑾陽軍的主子是何方人物,不過一年多時間,就把三縣管理的如此繁榮。”\n於竹也好奇:“我聽說戈鳳更繁華,春榮縣還是剛建起來的,有機會去戈鳳逛逛。”\n顧卓點頭:“現在的路是水泥路,官府還安排了人清理積雪,好走。”\n“而且安全,每隔幾裡就有一座箭樓,彆的勢力或者曲召人彆想混進來。”\n於竹有些不解:“瑾陽軍花那麼大力氣修路和建箭樓是為啥,就為了三縣互通?”\n於疏搖頭:“我猜,是為了三縣中間的耕地。”\n他重重歎了一口氣:“在曲召的包圍之下,要養活那麼多的百姓,不容易呀。”\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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